此时此刻,魔纹马卡多——这位帝国的摄政王以及帝皇的密友,正手持着那把帝皇赐予他的天鹰火炬独步在皇宫的长廊之中。
而与此同时的是,马卡多身边则是极为忙碌来回的帝国士兵与官员——战帅掀起的滔天烈焰已然与所有人息息相关,这些组成帝国这头银河系难得一见的利维坦的“细胞”们也已经或多或少意识到了,而他们便是为了这一切都如此匆忙奔走。
不过,这些一般士兵与官员的忙碌与不安似乎与马卡多这位事实上的帝国掌权者毫无干系,这位手持着天鹰火炬的黑袍老人仍然一如既往的悠然漫步,在结束了上一个会议后前往下一个会议的场地。
自帝皇被困于黄金王座上已镇压网道以来,帝国的一切军政要务便交予马卡多与他的摄政议会,而帝皇亿兆民众与军队的生命安全便也在了他们的手上。
就这样子,马卡多便在一片忙碌的人山人海之中缓慢步行,如同一个在滔天巨浪之中置身事外的闲人。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那极为显眼以至于成为了他们身份象征的精金甲胄的禁军此时来到了马卡多的面前,以一种严肃无比的姿态拦住了他。
“马卡多大人,瓦尔多大人遣我来向你传达一个消息——基因原体佩图拉博、多恩以及克拉克斯与察合台,还有他们各自的军团已经抵达太阳系。”
“就在刚才,他们发出了请求进入泰拉的讯号,因此禁军统领让我向你汇报这一消息。”
面对着自己面前的瘦小黑袍老人,这名禁军毫不客气的开口回应起来道,对于他们来说,除了帝皇本人以外,便没有任何人值得“尊敬”。
“这样子吗……我知道了。”
听到禁军的话语,马卡多只是微微的抬了抬眼皮,带着一丝不屑的回应起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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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后方的封印的传送门在颤动,一道血色混杂在垂直的白光之中。在几分钟的颤动后,阿兹凯隆带来了钢铁真理号的消息。
莱昂咒骂着。他沮丧地敲打着祭坛。它的整个建筑出现了裂纹。在他身边,科兹依然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尊用黑夜与骸骨打造的雕像,披着破布和锁链。自从莱昂和基里曼询问他之后,他就再没有动过,也没有再说过话。他只是惊恐地凝视着传送门,他的眼神不再聚焦于墙壁,不再是现在,而是在等待着圣吉列斯可能成功的未来。莱昂从未见过午夜游魂如此缺乏确定性的样子。他不再去嘲笑和卖弄自己的预知。科兹成为的怪物也不过是他所见的宇宙残暴的恐怖倒影,他将自己与命运的必然性锚定。可如今那唯一的支柱却都在他面前摇摇欲坠。莱昂几乎感到对他有一丝可怜。但只要一想起科兹手下的受害者就让莱昂抛弃了这种怜悯,他只想见到正义降临在这个乌鸦上。
如果不是眼下连自己也被困在了不确定中,他会从科兹的困境中得到更多的满足。
基里曼哼了一声。
“你最好现在能告诉我你看到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莱昂说道。圣吉列斯消失后他们的无所作为让他感到困扰。他被困在了这里。他之前就认为天使是疯了才踏进那道传送门。现在他更是有了确实的证据。
“我不能,”基里曼说道。他指了指传送门。“但我想知道我们在这里看到的变化是否与钢铁真理号的出现同时发生。”
“该死的圣吉列斯!”莱昂吼道。“他就是个该死的傻瓜。我一开始的策略是对的。我们应该一进入星系就摧毁这个被诅咒的世界。”
“我不认为这会有利于我们,”基里曼说道。他正在研究传送门,好像他可以从光线中的色彩流动得到答案。“我认为在传送门打开之前,达文本已经处于死亡状态。而现在又有什么东西活跃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现在撤离并摧毁它?就假定圣吉列斯已经死了?”
“你认为他死了吗?”
莱昂摇摇头道“我不认为。他的人生过于……”
“不确定?”基里曼补充道。
“是的。我们会知道的。我不相信他的死不会引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