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号指挥室
现在,伴随着指挥室的大门打开,数名身着着白色疤痕那惯常的白色动力甲的阿斯塔特便率先一步走进指挥室,为他们的基因之父掠阵。
而引人注目的是,这些巧高里斯子弟们的动力甲上,无一例外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弹痕与疤痕——这是之前进行天堂之路长征而留下来的馈赠,既是他们一路上的苦难与战斗的证明,也是他们作为强者的骄傲。
未等佩图拉博、多恩以及克拉克斯与在场的其他人有所表示,在这些白色疤痕战士之后紧随而来的便是一名气度不凡,身着着以巧高里斯风格专门定制的动力甲的巨人——此人便是第五军团之父察合台可汗。
“看样子,你们同样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争。而同样的,我与我的军团也经历了一场艰苦的、如同跨越冥界与现实的长征。”
在扫视了一番自己的血亲兄弟们之后,察合台便微微颔首,然后带着一丝严肃的神色开口评论起来道。
“察合台兄弟,我很高兴你在这个时候表示了你的忠诚,这大大的出乎我们的意料。”
“我们之前认为,你的军团会是……荷鲁斯的援军,就像我们正在等待的庄森、基里曼与圣吉列斯那样。”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多恩便不由得紧皱着眉头代表自己一方回应起来察合台道,而他的声音里面也理所当然的充满了不信任与疑惑。
多恩这般毫不客气与直白无比的话语便不由得让整个指挥室的气氛安静下来,在场的人也陷入了一丝尴尬的沉默。毕竟,现在察合台不管怎么说明面上仍然是友军,但多恩仍然如此直白的叙述了他对察合台不信任之感。
“……”
“哈哈哈!多恩,你仍然是那块长了嘴巴的石头!仍然与我们上一次齐聚乌兰诺的时候别无二致!”
面对着自己面前那毫不客气的因维特之主,巧高里斯的大汗便在一阵沉默后,不由自主的爽朗大笑起来,而他的笑声也第一时间化解了在场所有人的尴尬与沉默。
“多恩!你的确说的不错!我确实与荷鲁斯交好,但我能分得清私人感情与国家大事,我与他交好并不是我就一定要去与他同流合污!”
“我在亲眼见过荷鲁斯叛乱对人类造成的伤害之后,我就明白了,也许帝皇——我们的父亲,他再怎么是暴君,再怎么冷酷,他也是这个时候对人类的最好选择了。”
“所以,我选择了忠诚于帝皇,我率领着我的军团从银河系的边缘冒着各种各样的风险,向着泰拉发起了长征——那被我们称呼为“通往天堂之路”的漫长征途!”
“我为了赶回泰拉,一路上冒着死亡守卫与帝皇之子的围堵拦截——甚至于,我还失去了秦夏与也速该这几位从我还在巧高里斯时就跟随着我的战友,我的子嗣。”
“以及,我还一度为了捕杀莫塔里安而失去了我的旗舰剑刃风暴号,现在我只是乘坐着一艘从白色疤痕舰队里面挑选出来的战舰,承袭剑刃风暴的名号罢了。”
“多恩,想象一下,如果你失去了西吉斯蒙德以及山阵号,那你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而这就是我自己现在的心情。”
在口若悬河的长篇大论后,察合台便不再说话,而是带着一丝悲伤的眼神看向自己面前的帝国之拳原体——哪怕是向来看淡生死的巧高里斯汉子,这几年察合台失去的人也仍然不少。
“……”
“那么,我们现在就姑且信任你,察合台。”
面对着察合台的注视,此时的多恩的神色也不由得稍稍的动容,然后开口回应起来道。
“告诉我,察合台,你现在手上还有多少可用之兵?”
“在基斯里夫沦陷后,我只能试图在贝塔·伽尔蒙这一块进行布防,我需要尽可能的讲手上的兵力部署在这里。”
此时,正在指挥桌面前的佩图拉博便不由得开口打断了多恩与察合台的交谈,神色严肃的开口询问起来道。
“不多,在天堂之路征途之后,我的军团伤亡惨重。现在我已经允许各个部落在泰拉上用各种方式征募新兵,以此来补充缺口。”
听到自己兄弟的话语,察合台便不假思索的开口回应起来道。
“但是,佩图拉博,我向你保证,只要你们需要,我就会率领着整个白色疤痕军团毫不畏死的参加任何一次战役。”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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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忒涅洛斯号穿过尸骨星和达文之间的空隙。它全部的扫描阵列都聚集在了这些尸骨上。卡利布斯在战略室两端来回走动,他的仿生腿在完美的机械规律中迈着步伐。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观察窗。他注视着随着穿越尸骨星时缓慢变化的景象。在他所处的距离上,他眼中所见的就像是一面灰色的墙壁,上面覆盖着微弱、破碎的、锯齿状黑色纹理。这些线条表现为难以想象的巨大地理特征,骸骨被堆积成比整个世界还要庞大的山脉。
尽是死亡。就像万物皆亡。也许在尸骨星内部还有什么活的在等待着。在穿过这外壳的过程中,扫描仪曾多次发现了它。在原体向舰队警告敌人的存在前几秒钟,就得到了第一次扫描读数。最后一次则是当斯忒涅洛斯号驶出外壳进入达文星系时。而没有任何接触超过一秒。时间不够对敌人的位置、大小或性质进行三角测量。只刚刚好能确认它绝对存在。可自从护卫舰抵达尸骨星内的虚空后,就再也没有发生接触过。
卡利布斯是个有耐心的人。他会等待敌人再次出现。所以当三个军团都已经前往达文并开始登陆时,他选择撤回斯忒涅洛斯号。这艘船现在独自徘徊在虚空中,追捕着朝圣者。
几个小时以来,他一直无视他背后怒视的目光。不过现在这开始让他有些烦了。他的目光依然没有从观察窗上移开,只是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钢铁圣父。我的命令不会改变。但想说什么就说吧,我愿意听听。”
“我不会当着外人讨论任何事,”克鲁克斯说道。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石头钻进了空心铁壳里然后摇晃作响。
“我愿意避让,”莱万纳斯主动说道。他此刻站在战略室的右侧末端。暗鸦守卫的身形保持着极度静止,仿佛与聚集在墙壁底部的阴影融为一体。你甚至会忘记他就站在那里。克鲁克斯是在强调那不会被遗忘的事。与莱万纳斯并肩作战的岁月并没有缓和钢铁圣父对他的厌恶。第十九军团在伊斯塔万五号的关键时刻未能支援钢铁之手,而对于克鲁克斯来说,原体的罪过就是整个军团的罪过。无论从那以后暗鸦守卫的残部在卡利布斯的连队的生存中发挥了多么重要的作用,这个污点都永远无法抹去。
“不必,”卡利布斯说道。“你就留在这里。”不是说他如今有多么喜欢第十九军团,但他学会了重视莱万纳斯的战略头脑和他的友谊。在这场漫长、绝望的战争中,没有放弃任何可能获胜的战略的奢侈,也不能背弃任何真正的盟友。卡利布斯已经调整了连队的战术以适应这场全新的战争。他相信自己并没有背叛第十军团的信条。并且他还有克鲁克斯时不时提醒自己保持诚实。
钢铁圣父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说道,“在此留守毫无意义。我们浪费时间的时候,三个军团正在登陆达文。我们在这没有仗可打。”
“我不认同,”卡利布斯说道。“达文上现在还没有发生任何战斗。而且我确信第一波攻击会在这里发生。”
“从哪里来?”克鲁克斯说道。“我们能够巡逻到的面积也就是那个外壳的一个小角。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
卡利布斯看向莱万纳斯的方向“你同意吗?”
“我认为有没有我们在达文都改变不了什么。可留在这里,我们可能会有所作为。”
“我也这么认为。”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如此坚定地在尸骨星附近进行留守。克鲁克斯说的确实有道理。就算敌人再次移动,斯忒涅洛斯号也不太可能运气那么好就巡逻到那个区域。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被直觉之类的东西所驱使。这不是一个理性的理由。它显得过于人性化,太依赖脆弱的血肉。即便如此,他还是顺从了自己的本能。就在感知的边缘外,有一些熟悉的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熟悉,他也不会对任何人谈起这种感觉。
“我们定会与朝圣者相遇,”莱万纳斯说道,语气中带着和卡利布斯一样的肯定。
“确实,而我们将独自战斗。”卡里布斯注视着尸骨星。他在等待。
等待那发出的尖叫,他想着。
“发现情况!”塞特里库斯在扫描站中喊道。目前是由军团士兵负责护卫舰的所有关键系统岗位;毕竟没多少凡人军官能在这场战争中幸存到现在。“外壳中有动静。可确认它体型非常巨大。”
“收到,”卡利布斯回复道。
这怪物移动得极为迅捷,在被发现后几秒钟就从尸骨外壳中窜出。塞特里库斯是对的。它个头不小。第一眼看上去似乎并非如此,毕竟它刚刚从尸骨星那不可思议的浩瀚中钻出来,但当它彻底脱离进入星系并前往达文时,你才能更直观的看到它的规模。这个敌人终于有了具体的形态。是一艘军舰。只能说它十分的大,比卡利布斯所见过的任何战舰都要大。就连红泪号和不屈真理号这样的体型在它旁边都相形见绌。然而它的轮廓却让卡利布斯感到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