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听起来像圣吉列斯,但我同意。尽管我完全找不出理性的理由来相信。”
“所以我们就要这么在这个陷阱里干等了是吧,”莱昂说道。“我们的舰队正在交战,而我们大部分的部队却被困于此。”他走近传送门。用他的狼刃斩过它。链锯剑的锯齿擦过房间的石头,然后现实的裂口在被其接触到时发出闪烁。其中的能量以愤怒的弧线跳起,然后消退。垂直的裂缝没出现一丝变化。
莱昂观察着自己的链锯剑。一团团的烟雾从它纯黑的剑身上升起。尽管短暂,但他确实引起了某种回应。他与基里曼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不能再等了,”他说道。
基里曼点点头,举起了统御之手。“我们确实没有时间和选择了。如果可以的话,那就上吧。”
莱昂呼喊着侯古因和雷德洛斯。当他们进入房间时,他指着科兹的锁链。“带他离开这里,”他说道。“看紧了他。不用多温柔。”
他们把科兹拖到了大厅里。他全程都没有反抗。就像几乎没有注意到他们。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传送门,即使他们把他拉出了门口,他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莱昂转身看向传送门。他双手举起剑。链锯在咆哮,银色的锯齿上闪烁着光芒。剑柄上的六芒星纹路发出愤怒的红光。他点头示意,随即两人同时在一阵红白相间的光芒中对传送门发起了攻击。他们分别在传送门两侧攻击,旁边的墙壁上留下了大量的坑。随着碎石飞过房间。传送门在向他们尖叫。武器释放的能量与亚空间之力发生了冲突。白色和深红色的闪电一簇一簇地划过房间。莱昂抬头环顾这圆柱形房间。现实中的裂口在震动。它在发出嗡鸣。看来我们惹火它了,他想道。而且还打疼了它,他选择相信自己此刻的判断。
“传送门必是感受到了我们的打击,”他说道。
“那就让它流血。”
莱昂和基里曼更快地出击,传送门在攻击中越发狂暴。闪电毫无间断的涌现。远处墙上的石头也开始碎裂。能量沿着圆柱房间直升。血色和白骨的光芒盘旋至穹顶,又以曲折的方式落下,将古老的石雕炸成粉末。紫色等离子火球直接从传送门中喷出,彻底粉碎了祭坛。荷鲁斯堕落的纪念碑现在只剩一堆烧焦的瓦砾。
灰尘和碎片如雨点般落在莱昂的肩甲上。一道恶魔般的光芒击中了他的胸膛,在他的盔甲上留下了伤痕。这让他后退了半步。电击般的疼痛传遍了他的躯干。他发出一声怒吼,用更大的力量向前冲去。刀刃击中传送门时的耀斑是那么的明亮,那么的宽阔,这次周边的墙壁没有出现连带损害。剑仿佛直接切入了彼界的血肉。
他再次想到自己被如此操纵。他差点就像荷鲁斯那样堕入万劫不复的诅咒。他本以为自己在征服毁灭风暴。可因他的狂妄,却差点反被这狂风吞噬。而在这里,就现在,这每一击都像是在冲破自己与救赎之间的屏障。
他几乎没有听到大厅里军团士兵的警报。视线边缘察觉到的变化,才让他转过身,再次将剑收回。阿兹凯隆和德拉库斯·哥罗德已经进入了房间。
“坚守你们自己的岗位!”基里曼命令道。“做好准备,但现在不要打扰我们。”
“此刻只有我们才能解决,”莱昂说道,他就像在宣誓一样说出了这些话并感受到了其中的真实性。这里已经容不下他人。此刻需要一场表演。既然一位兄弟进入了传送门。那就需要另外两位兄弟必须为他的救赎而奋斗。莱昂了解卡利班神话中的力量。他虽一向重视父亲理性的光芒胜过一切迷信,但他也明白象征主义蕴含的力量,以及其中的基本真理。军团在前往达文的旅途中所克服的一切障碍都具有象征意义,也具有现实形态。莱昂依然不能完全理解亚空间和它的居民所遵守的原则,但已经能明白它是一种抽象化的秩序。思维影响现实。符号变成了堡垒。因此,他也必须按照赋予这些恶魔力量的原则来行事。他的攻击也必须具有象征意义。如果现在除了基里曼和他之外,还有其他人参与攻击传送门,他们就会冲淡这一刻的象征性。
他和基里曼只用了他们自己的武器和力量来攻击传送门。他们正在用象征性来对抗象征性。而这几乎摧毁了他们。他们不得不从已成废墟的边缘后退。他们如今的反抗只希望能将圣吉列斯从堕落中拯救出来。
“敌人想要得到的是他,”莱昂说道。他再次击中传送门,割出了更深的伤口。灵能之火烧灼着剑身和他的手臂。带来了剧烈的疼痛。这只是更加激怒了他。他从传送门上野蛮地挥下链锯,基里曼的动力拳套也再次击中。涌出了紫色的火焰喷泉冲刷在他们身上。它在燃烧,这证明他们攻击起效了。“这个陷阱就是为了圣吉列斯准备的。”
“我们只是次要目标,”基里曼同意道。“可是为什么?”说着他又再挥出一击。
莱昂思考其中堕落的深意,这将更甚于荷鲁斯。他思考了其中蕴藏的符号和象征的力量。“因为他是天使,”他说道。
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打击。他们的攻击将房间变成了熔炉。墙壁开始发光。空气热得可怕。空灵的火焰包围了莱昂。它缠绕着他的盔甲。它烧焦了他的皮肉,像刀子一样割伤躯体。血顺着他的脸流了下来。基里曼的处境同样糟糕。他强行扯动着嘴唇露出坚定而愤怒的笑容。莱昂在他兄弟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感情。每一次打击都是对他们被操纵的报复。传送门的狂暴正是敌人受伤的证明。他们终于在付出代价了。比起破坏皮洛罕的大门,眼下的行为是那么的渺小,但感觉却更真实。在皮洛罕和埃皮西莫斯星系,他们的行动都是由敌人策划的。圣吉列斯在铸造厂的胜利如今看来只是个谎言。而现在,他们可以看到陷阱了。现在他们终于可以真正的反击。战争终于开始了。
莱昂的剑刃从左到右斩穿传送门,它的光芒在刀柄上流下鲜血。从传送门中传来的尖叫越发清晰。身后的墙壁开始像血肉一样颤动撕裂。而对面的闪光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耀眼灼热的红白相间的光芒中。莱昂几乎无法看清就在身旁的基里曼。而他正在将统御之手猛击到这爆炸中。
这第二次爆炸威力更甚。紫色的火焰在其中翻滚。它以飓风的力量击中了莱昂和基里曼。传送门咆哮着。像一条神话中的龙,向折磨它的人喷出火焰。他们倾身冲入这怒火中,莱昂看到了传送门再次扩张。像一只受伤野兽的下颚。无理无道的光芒在房间里发出洪流般的尖叫。远处的墙在开裂。石头在融化。莱昂的皮肤则在火山般的炽热中起泡。
传送门在扩张。怪物的下颚张开,仿佛要吞下这片现实。然后光芒中出现了无数阴影。在起伏,在争先恐后,无数跳跃的身影。不洁的形状沿着虚无的隧道冲向房间。它们即将获得现实界行走的身躯。莱昂为他们的到来做好了准备,剑身在嘶吼着渴望将恶魔烧成灰烬。基里曼拿出了仲裁者。
有一个影子出现在所有阴影之后。它更为高大,像山一样笼罩在较小的存在之上。它更为强大,比它的同类更快地在物质界凝聚身躯。它猛然向前冲来,未见其物,先闻其声。它的轮廓变得清晰。莱昂看到了六条形似蜘蛛的巨腿,但棱角分明,支撑着庞大的躯干。它的前肢向前横扫,爪子砸在了传送门上。上面是一个由肌肉和金属融合成的比人还大的钳爪。它一把抓住了莱昂的胸膛。把他扔在了房间的另一头,然后撞向基里曼的侧翼,把他撞飞到左侧流动的墙壁上。
高大的恶魔强行穿过了传送门,其庞大的体型砸碎了房间的墙壁。它带角的头颅俯视着二十英尺下的原体。它那粗糙、肌肉发达的躯体上带有愤怒的深红。它的一只手臂握着一把比人高两倍的剑。它的一条腿踩踏在在祭坛的残骸上,将它们碾成碎片。恶魔咆哮着发出了挑战,向原体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