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现在丢失了基斯里夫,而基里曼,庄森以及圣吉列斯这几位仍然率领着自己军团的兄弟……无法联系。”
“伏尔甘则下落不明,但关于他的下落,有极为可信的情报指向了——他已经被叛徒军团俘虏,现在具体位置不明。”
“可以说,我们现在只能后退撤回泰拉——至少,战线被推到太阳系了。”
此时此刻,在铁血号的舰桥上,多恩、克拉克斯以及他们各自的军团指挥官正与一群钢铁勇士军官围绕在那巨大的、正投放着银河系星图全息影像的指挥桌前,而佩图拉博正一边伸手揉捏自己头上的伤口一边对着他们如此说道。
并没有太多反驳与疑问,钢铁沙皇这般简短而清晰的看法迅速得到了在场从基因原体到一般阿斯塔特军官的点头默认。
“也许我们可以祈祷基里曼,或者庄森、圣吉列斯他们任意一人的军团此时此刻突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而我们则如同发现救命稻草一般的溺水之人一般狂喜。”
“但是,任何一位真正的指挥官与将军,他会在保持着希望的同时,全力使用着自己手头的工具来保证下一步的基础。”
在扫视了一番自己的子嗣们与自己的兄弟后,佩图拉博便缓声开口说道,他的语调重新恢复了他往日那种冷静到冷酷的分析语气,将战争视作某种特殊的工业项目的那种冷静与理智。
“确实如此,佩图拉博,而且我不认为像是基里曼这样拥有着庞大国土的割据君王,他会有多少毫不犹豫去增援中央的动机,所以我并不特别期待来自极限战士的支援。”
听完佩图拉博的话语之后,罗格·多恩,这位因维特之主与第七军团的基因原体便同样的微微颔首,然后同样以往常磐石一般的严肃面孔开口回应道。
“但是,我觉得基里曼并不是那种人,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认为他并不是那种会放着帝皇与帝国不管的人。”
听到多恩这般对于基里曼是否会增援泰拉不置可否的话语,此时同样在聆听会议的克拉克斯也不由得微微的皱眉,然后开口同样不置可否的反驳道。
“我也认为从基里曼个人作为理想主义者的角度来说,他一定会增援帝国与帝皇,因为帝皇是他唯一实现理想的凭借——也许他可以以忠诚于他的马库拉格为基地进行自己的大远征,在全银河系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
说到这里,佩图拉博不由得稍稍的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他便又开口了,带着一丝混杂着恶趣味与顽皮的口吻继续起来自己的发言。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如同基里曼这样一位基因原体,一位在帝国十八位半神之中也当得上“政治家”之称呼之人所拥有的目光长远,马库拉格人民也许会认为这个时候是他们摆脱他们眼里帝皇暴政的好机会。”
“而我们那个如此热爱自己人民,如此愿意维持马库拉格民主的罗伯特·基里曼兄弟,也许会因为自己人民的呼声而犹豫不决。”
佩图拉博这般带着恶趣味与顽皮的轻巧话语,便不由得让想要为基里曼辩解的克拉克斯沉默了,而罗格·多恩此时也神色严肃的讲双手倚放在了那名为链锯剑的风暴牙上,将其作为拐杖。
“所以,我们必须在贝塔·伽尔蒙建立战线,重新巩固阵地,以在荷鲁斯·卢佩卡尔发起进攻时守住阵地。”
“但是,现在太阳系本身就很不稳定,机械神教的火星内战愈演愈烈,而且似乎机械教的叛徒占据了上风,如果他们胜利的话……”
多恩开口了,而伴随着他话语的进一步深入,他的眉头也愈加紧皱。
“这一切,得等到我们抵达泰拉时再做决定,我打算谒见帝皇,向他获取更多的权限——至少足以支持我的下一步决策。”
听到多恩的话语,佩图拉博此时也不由得同样的微微颔首,然后神色严肃的开口说道。
就在在场的三位基因原体愁眉不展时,一名风尘仆仆的阿斯塔特便小步快走的冲进了指挥室。
“吾主,是察合台大人的信息,从他的旗舰“剑刃风暴”上来的!”这名阿斯塔特神色严肃的开口对着自己面前的基因原体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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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你自己。
莱昂的话虽然本想为他送上一面盾牌,但却像匕首一样刺入。
“调整飞船状态,”基里曼命令道。“我们立即向达文登陆。”
“我们应该准备要面对什么?”哥罗德问道。
“最糟糕的。”然后他离开了他们,朝他的住处走去,仪式匕首在那里等待着他。他的脸上和言语中都没有表现出他的不安。而他为此付出了不少努力。他感到自己的血液都在发凉。确定好我的决定?他想着。你跟不知道我怀疑自己有多久了。
而现在看来他这样做是对的。莱昂差一点就做出了最糟糕的事情。我们是如此脆弱。我们虽然掌握了这么大的力量,而我们也很容易堕落。
他摸了摸脖子上被科尔法伦用匕首刺穿的部位。他回顾了自己做过的决策,质疑的逻辑并看到了其中的模式。他正走向毁灭的推论总是过于激进。它的力量就是它的诱惑。它掩饰了它的真实本性。
有些决定他可能永远无法完全确认。他确信,第二帝国引发的自我怀疑会永远缠绕着他,直到他死去。而在这危急时刻,他却看清楚了其它的决定。他曾经使用过怀言者的导航员,而因为曾经成功使用了敌人的武器,所以想要留下仪式匕首的冲动也越来越强烈。他想知道他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已经对他说话了多久,尽管他没有听从它,但依旧塑造了他的思想。
他到了自己的住处,打开了保险库。他关闭了静滞场,取出了匕首。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它们。它们是死物、做工简单的匕首,但其中蕴含的远不止这些。他把它们放在房间甲板的中央石板上。
他的办公桌后面是一扇铁门。其上有蓝色和金色的浮雕。是天鹰用它的翅膀环绕着一把闪闪发光的剑。基里曼拉开门走进他的私人军械库。摆在他面前的武器在各方面都与匕首截然不同。仪式匕首是粗糙、丑陋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它们的刀刃暗淡而致命的威胁,不会有人多看上一眼。基里曼拥有的武器则是威严的作品。它们是武器匠人艺术的顶峰。它们是战争、死亡和毁灭的工具,但服务于理性和光明,它们的意图与圣徒的意图一样清晰。它们为战场带来了纯洁。它们的虽带来战争,但它们的目的是和平与秩序。看着仲裁者的枪管和赤诚短剑剑柄上错综复杂的雕刻,基里曼感到明悟。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已经很简单了。
我们都走在既定之路上。
不,他虽是按自己的职责行事,但他的意志是他自己的。
基里曼伸手拿起统御之手。动力拳套是他现在意志的最纯粹的表达,也是他知道自己必须采取的行动的最纯粹的表达。他戴上拳套,握紧了拳头。一道蓝色的闪电光环在指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那是纯洁之光,是责任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