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经过昏倒的守卫时,科兹开怀大笑。“你真是给我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娱乐,我的兄弟。”
“圣吉列斯,”莱昂通过天使的通讯珠喊道。“你在做什么?”
“必要之事,就像你一样。但你的做法是错的。”
“你现在是在挑动我们之间的战斗。你这是疯了。”
“不,这是必要之事,也是命中注定。”他关闭了通讯频道,将莱昂的咆哮声中止。圣吉列斯向他的战团长们打开了一个通讯频道,庆幸他在将雷鹰将他带到不屈真理号之前就做好了准备。“发射空降舱,”他命令道。‘立即降落在神殿附近。所有部队,现在!
他和科兹跑下暗黑天使战舰的大厅,奔向他的炮艇等待的港口。午夜游魂一直在发笑,当莱昂派出军队阻止他们时,他笑得更厉害了,圣吉列斯把他们都击倒了。每伤害一个暗黑天使,圣吉列斯就感觉命运的结在闭合,越来越紧,扼杀了一个又一个的未来。他不知道莱昂为了阻止他会做到什么地步。圣吉列斯现在确实逼他太过了,他冒着破坏兄弟之间脆弱的信任的风险。我们真正相信的只有自己,他想。如果说我们真的还能做到这一点的话。
“第九军团正在登陆达文,”侯古因观察到。
莱昂抓住了他宝座的扶手。他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看清眼前怒火的红雾。
“圣吉列斯一定是疯了,”法瑞斯·雷德洛斯说道。
“第30号港口有发射活动,”一个机仆机械的声音吟诵道。直白的公告标志着雷鹰维西尼号从不屈真理号中起飞。
“扫描,”莱昂说道,“给我它的行动轨迹。”
“它朝着达文而去,大人。”
“您接下来有什么命令?”斯泰尼斯问道。
你是想说,我们是不是要把我的兄弟打下来?莱昂想到。木制扶手在他的紧握中吱吱作响。该死的,圣吉列斯。你这个该死的,你这是在逼我。“继续追踪下去,”他说道。他知道天使要去哪里。他发出这个命令是眼下也只能给出这样一个命令。
“他为什么要带走科兹?”侯古因说道。“这有什么意义?”
“没有,”雷德洛斯说。“他疯了吗?”
“他是在按照自己的信念行事,”莱昂说道。“而他错了。我们必须为了帝国采取行动。”
“舰队已就位,”斯泰尼斯说道。“轰炸目标已锁定。”
“已知,船长,”莱昂说道。
然后基里曼的传讯来了。“你现在不能开火,”他说道。莱昂关闭了通讯器。
“大人,”侯古因开口道。
“让我安静一会儿,”莱昂告诉他。
舰桥上的声音变成了低语。观察眼中尽是达文,它的大气层被空降舱下降的火焰所笼罩。
决定现在摆在莱昂面前。他现在必须行动。圣吉列斯的疯狂行为让他更加坚定地认为有必要摧毁达文。这个世界很危险。即使现在所有的扫描都显示没有任何活动,可它甚至现在就已经在攻击他们。也许它的存在就足够了。这是一个肮脏的所在,它必须从银河系中清除。
而这是我必须做的吗?摧毁它,杀死圣吉列斯?与第九军团开战?可能还有极限战士?
这只会便宜了荷鲁斯。
那有什么替代方案?不管不顾,让这种疯狂继续下去?让达文继续施加它的破坏?走到了这一步就这么掉入陷阱里?
毁灭达文是绝对必要的。要是他在埃皮西莫斯之后还有什么疑惑,早就被圣吉列斯的举动给消除了。腐化的世界必须消亡,而达文是腐化的源头。
“维西尼号已经进入大气层,”斯泰尼斯说道。
下达命令吧,残酷必然的心声说道。你知道自己必须做什么。
莱昂对自己点了点头。“船长,”他说道。“准备……”
他突然停了下来。他的血液因想到要说出口的话而凝固。
“取消轰炸,”他喊道。“准备大规模登陆。我们要登陆达文。”
莱昂从舰桥上冲了下来。他大步穿过走廊,他的怒火警告了所有军团士兵和凡人,远离他的道路。直到到达科兹的牢房,他才停下来。他解散了守卫。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他甚至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往哪里走。
他站在牢房里,面朝墙壁,盯着空空的手铐。他眨了眨眼,举起右手。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就差那么一点,”他低声说道。他就差那么一点就杀了他的兄弟。就差说出那一个词。
一种邪恶一直在影响我。
一种过于微妙的影响,他无法直接感受到它的影响并抵抗。而它一直在缓慢、耐心地在引导他走向毁灭。
莱昂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牢房似乎在欢迎他,好像他来这里是为了谴责自己。他哼了一声,走进了走廊。他砰的一声关上了身后的门。
但只感觉更加受到束缚。他身上有某种锁链,因为他不确定它们的性质,只感觉更加牢固了。
他给基里曼出通讯。“罗保特,”他说,“你必须小心。”
“你做了什么?”基里曼问道。“你不能轰炸——”
“我不会的,”莱昂打断道。“但我差点就做了。”
基里曼沉默了下来,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罗保特,”莱昂又说,“小心你自己。不要相信你的冲动。确认好你的决定。我差点毁了我们。”
莱昂继续往前走去。他的脚步很沉重。对他几乎所做的事情的恐惧与他对圣吉列斯的愤怒和对自己的不信任交战。他渴望能够直接打击到操纵和羞辱他的敌人。或许敌人就是圣吉列斯在亚空间中看到的阴影。
他不情愿地回顾了马库拉格之后的每一步。他所看到的一切,每一场战斗,每一场胜利,都导致了现在的发生。过去的经历塑造了他。而那些事件在告诉他现在有必要摧毁达文。
他不知道自己将要与什么交战。他只能加快战争的准备。他无法摆脱跟随他的阴影,在侵蚀着每一个确定性,像瘟疫一样传播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