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吉列斯摇了摇头。“不可能那么简单。”
“在埃皮西莫斯星系中就是如此。”
“你不能想当然的认定二者情况相同。”
“虽不相同。但却有一致性。”
“就因为尸骨星?因为在这两种情况下都有巨大的恶魔构造体?”
“除了大小,二者的性质完全不同,”基里曼指出。
“但道理依然可以通用,”莱昂说道。“之前我们已经见证了两次。我们无法直接摧毁那些构造体,但只要找到正确的目标,我们就能对其造成彻底的破坏。”
“我不同意,”圣吉列斯说道。“你难道认为我们当初应该直接摧毁皮洛罕而不是攻击铸造厂?”
“事后看来,确实如此。”
“不,”圣吉列斯说道。“不对。”他把拳头压在战术室的桌子上。他盯着德尔福斯的全息图,渴望揭示其中的秘密。“如果我们按照你的说法做了,我们现在仍会被困在那扇门的另一边,或者被它的防御武器系统蒸发掉。”
“你对此听起来很确定,”基里曼说道。他今天表现的异常克制,没有显露自己的战术看法。目前,他似乎将自己的角色限制在怀疑者上。
是什么在困扰着你,我的兄弟?圣吉列斯对此感到疑惑。我感觉到有些东西深入了你的内心。
“我确实很确定,”他对基里曼说道。他感觉到了那把他带入命运并摧毁了铸造厂的那一剑的肌肉记忆。在那其中他得以切断了命运与黑暗的联系。“我在铸造厂中所经历的……”他想着自己该说些什么,能直接告知他的兄弟们的。“我们不是通过蛮力取得的胜利。我们一直在面对这些象征。而我们取得成功的攻击也具有象征意义。这是唯一可能成功的方法,并能够直击我们敌人的核心。这场战争使我们远远超出了理性的领域。想想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你认为摧毁达文就能消除毁灭风暴?因为这是荷鲁斯堕落的地方,也是战争开始的地方。其中存在象征性的逻辑。也因此。我们必须遵循象征意义。我们必须亲自踏足荷鲁斯堕落的地方。”
“我接受你关于皮洛罕的论点,”莱昂说道。“铸造厂里发生的事情的性质让我无法理解。”他显然对这种自己无法理解的谜团感到不快。“不过,它发挥了关键作用是显而易见的。但是皮洛罕上有着一个可供攻击的敌人。而这个星球则是被彻底的遗弃了。”
“我想荷鲁斯当初来到这里时是不是也和你一样自信。”
莱昂对此怒目而视。“我可不是荷鲁斯。”
“不,”圣吉列斯说,保持声音平稳。“你当然不是。你绝不是他如今的样子。但请记住,我的兄弟。记住他曾经的样子。我还记得。我记得我曾经认为我们的父亲让他成为战帅是多么明智的决定。我记得荷鲁斯对自己的怀疑,我记得他是如何怀疑自己是否配得上这项任务。而这样的一位兄弟怎么可能会背叛我们?请记住,我们没有人看到他的背叛的来临。我们的父亲都没有看到。记住这一切,记住这里就是荷鲁斯堕落之地。”他停了下来。“那么现在告诉我,你还能确定下面什么都没有。”
“他是对的,”基里曼说道。“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发生了在荷鲁斯身上。”
“你以为我不想吗?即便圣吉列斯说的有理,那又如何呢?难道我们的策略就是再重走一遍荷鲁斯的老路吗?”
基里曼转身看向圣吉列斯,挑了挑眉毛。
“你站哪边,罗保特?”圣吉列斯终于问道。“你为什么不直说呢?”
“我想先听听你们俩的意见。我们现在手上有很多数据,但都没有指向明确的方向。”他又指了指船体外部。“我们刚刚穿过的东西就已经说明了达文的重要性。但尸骨星并没有告诉我们应该如何处理这个世界所呈现的问题。”他接着用手指敲着桌子。“总的来说,”他说道,“我同意莱昂的观点。我们的敌人不在这里。它在尸骨星的某个地方。你也看到了,圣吉列斯。你已经与其交过手了。”
远超你的想象,天使想到。“在它现身之前,我们无法与其作战,”他说道。
“我同意这一点。而摧毁达文可能会把它引出来。无论如何,我认为登陆达文只会浪费时间。”
“绝非如此,”圣吉列斯坚持说道。“我们必须知道下面有什么。我们必须去。”他盯着地图的中心,思考这段旅程,想起所经历的巨大的无法理解的存在是如何试图阻挡他们的,以及他们是如何突破的。在他看来,他们所取得的胜利既不可能但同时又不可避免。他明白了,我们必须去到那颗星球。我们别无选择。这是命中注定。当这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时,他立即产生了怀疑。自从皮洛罕以来,他一直在怀疑命运。
他在确定和希望之间徘徊。他不知道该拥抱哪一个。他在莱昂和基里曼之间来回打量。他们都没有他看向时间流的经验。两人都没有经历过自身的死亡。二者都无法真正具体地感知命运。他们并不完全理解在这里,就现在,这个一切开始的地方的含义。他们以为他们能明白。他们可以理解回到战争源头的对称性。但他们无法从本能地感受到将他们吸引到这个节点,这个空间和时间的奇异点的必然性和命运的锁链。
在这里命运可能变化。
不,他们无法理解。不过,有一个人也许可以。
“我必须和康拉德谈谈,”圣吉列斯说道。
莱昂惊讶地哼了一声。“你认为他能说服我?”
“不会,”圣吉列斯说。“不过,我需要和他谈谈。”
莱昂耸了耸肩。“我意已决。”当圣吉列斯走到战略室门口时,莱昂又说道,“我会立即采取行动的。”
“那你将犯下一个错误,”圣吉列斯说完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