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军团旗舰
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复仇之魂”号上
“吾主,我军现在基本占据基斯里夫绝大多数中大型城市以及交通要道。”
“虽然仍然有一部分钢铁勇士以及相应的基斯里夫军队撤入森林与山地,但已经不足以畏惧,我们已经成功占领了基斯里夫。”
此时此刻,荷鲁斯便坐在自己的王座上,冷着脸听着自己面前马洛赫斯特与阿巴顿的汇报——或者说,是马洛赫斯特在单独汇报,而阿巴顿则陷入了一种危险的沉默状态。
“很好,当佩图拉博与多恩在克拉克斯的掩护下仓皇逃离这里时,帝国就已经在这里完全战败了,我们已经胜利了。”
“现在,对我们来说最为要紧的是时间,对于基斯里夫的处置,我们只会在这里部署一定数量的占领部队来确保这里可以为我方所用,让那些游击队翻不了身。”
“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进攻泰拉,赶在帝国彻底铸就防线……以及基里曼、庄森与圣吉列斯他们之前抵达泰拉,推翻帝皇。”
在聆听完毕马洛赫斯特的话语之后,荷鲁斯·卢佩卡尔,这位昔日的帝国战帅与今日的大逆祸首便伸手张了张自己的动力爪——那以他名字命名的精美武器。
“确实如此,吾主,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们必须迅速进攻泰拉,在一切变得不可收拾之前解决这一切。”
“佩图拉博与多恩的组合已经在基斯里夫证明了他们的水平与能力,我们必须确保他们失去能够坦然自若的在下一个可以进行防御作战的地方——贝塔·伽尔蒙进行防御部署的机会,否则我军还得像攻打基斯里夫一般啃上无数的钢筋混凝土防线。”
听到荷鲁斯的这般话语,马洛赫斯特此时也不由得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以一种极为赞同的语气回应起来道。
“但是,现在最关键的是,费鲁斯的事情我们必须控制住局面。”
“根本没人想得到这头该死的戈尔贡居然在关键时刻清醒过来了,然后他便选择了多恩与佩图拉博他们,转而攻向我们。”
“幸亏福根眼疾手快,迅速斩了他,这才避免一切变得更加糟糕。不然的话,第十军团在战场上直接跳反与我方火并,恐怕我们已经败了。”
面对着马洛赫斯特赞同自己的语气,此时的荷鲁斯也不由得稍稍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开口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
“所以,我们不仅仅第一时间镇压了费鲁斯,还杀光了与他并肩作战的戈尔贡终结者们——至少现在我们对第十军团的钢铁之父们的交待是费鲁斯在战场上被帝国部队所杀。”
“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可以把责任推给帝国那一方,这样子哪怕多恩与佩图拉博尽力辩解,也只会让愤怒的钢铁之手们认定他们不想背负弑亲责任而故意撒谎。”
听到自己基因之父提起费鲁斯的事情,马洛赫斯特此时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后怕之色,同样的赞同起来道。
“确实如此,不过,钢铁之手们的动向仍然要紧密监视——费鲁斯的死让我们对他们的管理更为麻烦,之前我只需要和费鲁斯打交道,现在我需要与一堆心怀鬼胎的钢铁之父直接接触。”
“该死的费鲁斯,他甚至鼓励他的这些子嗣搞社会达尔文主义的竞争,以至于钢铁之手里面找不出像阿巴顿,西吉斯蒙德这样的原体之下最为杰出的人杰,因为其他的钢铁之父不会认同他来领导自己。”
听到马洛赫斯特的这般话语,荷鲁斯便微微的伸出了一只手扶住自己的面颊,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语气回应起来道。
“也许,我们应该把费鲁斯的头颅与尸骸还给他们,以此获取他们的支持?”
听到自己基因之父的这般苦恼,马洛赫斯特在稍稍的思考了一番后,便开口反问起来道。
“当然,费鲁斯的首级与头颅都在我们手上,只不过费鲁斯的人头仍然在福根那个家伙手上,而自费鲁斯死后,福根就一直抱着他的头颅不放手——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算他们关系好,也不至于成为这样子吧?”
面对着马洛赫斯特的建议,此时的荷鲁斯便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微微的摇了摇头道。
“但是,吾主,你知道应该怎么做的,是你必须去做的——你现在不仅仅是荷鲁斯之子军团的主君与父亲,更是这场大起义的指挥官,你必须以全局为重。”
见荷鲁斯露出如此苦恼之色,马洛赫斯特此时也不客气,直接督促起来道。
“是啊,我是应该做了,我会让福根这个该死的病娇把费鲁斯的头颅交出来的,然后第十军团将再次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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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杰兰·毛图斯报告接触之前,圣吉列斯就已经感觉到了那个阴影。他的肩膀下意识的绷紧。他的翅膀随之伸直,进入了战斗飞行状态。但阴影侵入了他的心灵。他抬眼望向已关闭的舰桥观察窗,仿佛能透过窗口看到远处的敌人。天使感觉到阴影在接近。它的存在似乎足以压碎红泪号的船体。当毛图斯报告发现时,圣吉列斯立刻问道:“距离情况?”尽管在这里空间本身并无意义,但战斗依然需要建立在这种幻觉的基础进行。
毛图斯操作着扫描阵列的控制装置,沮丧地抿紧嘴唇。“我无法获得一致的读数。”在屏幕上,模糊的阴影质量读数在不断变化。阴影明明是显示出现在舰队前方,然后又突然表现为在舰队后方进行跟踪,随后又出现在舰队两侧同步飞行。
三个军团的旗舰通讯频道现在保持着常开状态。“兄弟们,”圣吉列斯问道,“你们发现这个入侵者了吗?”
“我们发现了,”基里曼答道。“这和你以前接触过的是一样的吗?”
“看起来是。”
“得到的读数混乱且矛盾,”莱昂说道。“现在它又显示出现在你我的舰队之间,圣吉列斯。”
阴影的位置变化很快。与此同时,它以一种蜿蜒流动的形态在向他们接近。这个幽灵并没有出现在完全不可能的位置上,而是以一种近似河流,或是电流,还有些像蛇一样的移动方式。圣吉列斯开始不再将它视为一种存在,而更多地视为一种令人不适的表现形式,它在舰队中盘旋并穿梭,无需施加任何实际的破坏仅凭自身存在就对他们造成了干扰。
“你曾经与其交战过,”基里曼说道。
“没有得到任何效果,而且还让我们损失了一些船。”
“那么对其交战是徒劳的,”莱昂说。‘没有目标。这一定是某种非物质的幻象。
“你这样认为吗?”圣吉列斯问道。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那份烦躁。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你是在告诉我,你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也许吧,”基里曼停顿了一下说道。
“根本没有东西让我们来作战。”莱昂的逃避暴露了他的不安。
他兄弟们的不确定让圣吉列斯感到不安。他们也许可以将这幻影视为海市蜃楼。可他不能。“不能忽视它,”他说道。
可还没等他说完,那黑暗的阴影就直接出现在了红泪号面前。它有着黑夜组成的细长形态,它的庞大使战舰相形见绌。然后它发出了一道攻击。红泪号的防御扫描识别出了袭击,但没有识别出它的性质。攻击呈单线出现在屏幕上,类似于激光炮击一样笔直,但却是完全黑暗的,这道黑色的闪电击中了战舰。
盖勒力场发出闪烁。出现了不到一微秒的失灵,但攻击成功了。它刺穿了防护场。劈在了舰桥上。
它是一道细长的光束。纯粹绝望化身的黑暗。精确无误地找上了自己的目标。
它击中了圣吉列斯的胸口。
阴影穿过了身处牢房的午夜游魂。他随之屏住了呼吸。睁大了眼睛,凝视着空无一物的房间,而在其中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感到恐惧。他早就预见到了阴影的到来,但随着它的到来,前方的未来却出现了疑问。无数的走向开始涌现,然后又瞬间消失。早已不变的确定性未来在那一瞬间消失了。取代它的只有一片空白。
未来不再。
科兹皱起眉头。他摇了摇头,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动作,试图清除在他思想中翻腾的无形、嘲弄的迷雾。预知,他意识中黑暗无情的伙伴,此时陷入了沉默。而他也陷入了困境。他早已看到的未来此刻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