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的野兽此时也几乎要扑到他身上。
圣吉列斯以巨大的力量拉动着有翼恶魔转动,以至于他撕碎了这个生物的肌肉。泰莱斯托之矛被卡在了这个怪物的身体里,但他一边转身,一边将漆红之刃挥过头顶。他吼叫着把它拔出。他还没来得及真正看清目标,就击中了它。在他的攻击下,是他对自己命运的悖论、必然的到来和不确定地意义的愤怒。他攻击着那些声称了解他和他存在的目的的力量。剑击中了一只恶魔野兽的头骨。它带有猩红色的兽皮和盔甲,一只锋利的角从它的额头上长出,它的下巴在狂怒中张开。它的黄铜蹄下踩踏着一名圣血卫队,将军团士兵撞成一团血浆和碎裂的陶粒。
然后,圣吉列斯将它一击了结。刀刃将怪物的头骨劈成两半。炽热的双眸分开散落到了两边,眼中的怒火又燃烧了最后一次,然后随着巨兽的死亡而消退。然后它双腿一软,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骑在它背上的持剑恶魔身体随之向前倾斜。爆弹枪在它碰到大地之前就把它打烂。圣吉列斯靠借着冲撞,在他的盔甲和倒下的野兽之间粉碎了有翼恶魔血肉的禁锢。恶魔血肉在交融中融化。解脱后,他展开双翼,腾空而起。
圣吉列斯在混战上短暂盘旋。传令官刚刚将他的剑从吟唱恶魔的身体中收回。他向天使敬礼,然后转身投入战斗。战争在呼唤,但圣吉列斯却忍不住多看一会儿他的使者。他有一种看到自己本人正身处怪物群的令人眩晕的感觉。
阿密特已经将他的连队从主力推进部队中分离出来,带领他的手下沿着弧线绕过从大门倾泻而出的恶魔洪流。而现在是他们重新加入战场的时候,他在门口的恶魔大军中杀出一条通向大门的通道。阿密特向他们发射了一排火箭。在爆炸引起的尘埃尚未消散时,军团士兵就已冲入其中。他们趁着火势未散时发动冲锋,在狂怒中用爆弹和刀刃为那些在火焰中摇摇欲坠的怪物带去惩罚。阿密特是愤怒的化身,这可能会让他走得太远,但他此刻所展现的并不是那种饥渴。是圣血天使背后高贵外表下的阴影,是战争的残酷现实。他们渴望光明,然而也必须饱饮鲜血。而现在,第五连所爆发的怒火,即为军团的化身。
圣血天使向不断缩小的大门缝隙只推进了不到一百码。恶魔洪流让战场陷入了僵局。而从铸造厂中涌出的敌人数目开始减少,但在大门处的敌人在从各个方向发起了阻击,战场陷入了混乱,没有主要威胁可以集中优势兵力对抗。
圣吉列斯开始高速升空,随着他的翅膀在稀薄的空气中猛烈拍打,他的位置不断升高,而眼下的情况让他提高了速度。
“原体大人,”阿兹凯隆呼喊道。只因圣吉列斯正在远离他的护卫。
“做好准备,”圣吉列斯告诉他。“我们即将拿下锻造厂。所有重型武器已就位,”圣吉列斯说道。“向前开火,现在。”
数百架激光炮和火箭在一秒钟后服从了他的命令。突如其来的浩劫冲破了恶魔的行列,炮火在岩石地表上打出如同陨石坠落后的巨坑,还有其上沾染着尚未燃尽的亚空间血肉沟壑。圣吉列斯随即直冲而下,他化作另一波烈焰,一颗战争的彗星。当他冲向恶魔的军队时,他将泰莱斯托之矛举在他身前对准着他们。他的长矛中带有着天使在战争中的意志之力,为它们带去审判。
随之而来的光芒在皮洛罕的幽暗中如同一道刺眼的灼热。光芒将这些形状各异有着扭曲、蹄足、长颈的可憎之物切开。将它们化作灰烬。圣吉列斯随着光辉一同降临,他的双翼向后折起。刀枪并出,横立于前,随着他的降临,鲜血到来。他以无上的速度和力量将恶魔斩首。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
他降落的位置正是阿密特的连队所在之处。他站立于正在闭合的大门之间;它们的棱面像山一样宽,正在轰隆的巨响中合并。大地随之震动。在圣吉列斯周围,被激怒的恶魔在高举剑刃不断逼近。而它们的数量相对而言并不多。大部分都与第五连交上了火。在圣吉列斯面前是成千上万条管道的入口,随着向高处延伸景象变得模糊。恶魔停止了冲锋。它们开始进行防守,确保大门的守护。其中一些显然并不安于这种战术,它们在渴望圣血天使能主动发动攻击。那些带有瘟疫的造物开始敲响钟声,它们的数量极多,如同葬礼的鸣响几乎盖过门外的雷声。
圣吉列斯反击着那些试图将他包围的可憎之物。它们用向后倾的蹄腿向前迈步。它们有着弯曲的角和深红色的皮肤,它们确实与人类古代神话中的恶魔完全一样。然而,在它们深红色的兽皮中,圣吉列斯看到了他军团颜色的黑暗倒影。此处是恶魔与天使的战斗,但在它们咆哮的愤怒中,它们亦是天使堕落的化身。圣吉列斯向镰刀一样在它们之中扫过。随着他剑刃的转动,无数憎恶之物化为两截。泰莱斯托之矛再度闪出光芒,燃烧的纯洁将他的怒火告予亚空间的深渊。
爆矢枪的轰鸣和链锯剑的咆哮声越来越近。战争的喧嚣在向门的边缘回荡。大门的间隙只剩下不到两百码。第五连与圣血卫队同时杀出重围。阿密特和阿兹凯隆与圣吉列斯汇合。阿密特的盔甲滴满了脓液。他沉重的呼吸从他的头盔格栅里传出。几近于咆哮。
“阿密特连长,”圣吉列斯说。“你是自身愤怒的主人吗?”
“我是,大人。”他的呼吸变得稍微有了些规律。“我们都是。”
“很好,让我们继续向前。”
大部分圣血天使都已到达了大门之间。军团士兵并肩行进,随着他们靴子整齐落下。他们化作一个不可分割亦不可阻挡的整体。在他们的身后,是恶臭、溶解的污迹。风暴鸟保持着轰炸,将火力尽可能的集中在那些因为大门关闭而无法返回门内的恶魔。
第九军团在大门之间快速跑过,免于在大门闭合中被碾压的毁灭。大门和门后的管道口之间有一英里。地表上覆盖着金属,但在肉眼中却形似血肉。圣吉列斯再次以圣血卫队为点,跨过铸造厂的门槛,指挥着军团方阵左右移动。
“我们将尽可能探查所有通道,”他命令道。“各连队分别向每条管道进攻。连长们,自行选择你们想去战斗的方向。”
“我们需要找什么?”拉多隆问道。
“见到以后就会知道,”圣吉列斯回答道。‘要知道这里仍然是一个铸造厂。我们可以无需全面破坏建筑也能损坏它的功能。现在去吧,为了巴尔,为了泰拉和帝皇!”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冲去。他的军队随着远离大门散开。他带领圣血卫队和第一连前往了中央通道。在穿过一半高耸的前庭时,圣吉列斯回首观察。大门已几乎全部闭合。每一个圣血天使都已踏入门内。透过仅存的狭长缝隙,他还能看到铸造厂外的战火。“兄弟们,”他对基里曼和莱昂传讯道,“我们已进入。”
“干得漂亮,”莱昂说道。“待你归来时,我等也会将这片土地所有污秽尽数清除。”
“铸造厂内部有没有看到关闭它的线索?”基里曼问道。“我想——”
与铸造厂外的通讯中断了。大门的彻底关闭带来了一阵地壳活动的巨响。
当圣吉列斯率领大军前往中央管道时,恶魔们在那里正在发出无序的语言、咆哮和吟唱,铸造厂中传来一股灵能震荡。它在圣吉列斯身上穿过。仿佛一种恶毒的触碰。却感觉也像是一种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