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凯伦德瓦和凯伦基尔，斯科莱沃克的连队与城市广场的屠戮盛宴无缘。斯科莱沃克蹲在一圈烧焦，散发着糊味的树木中，而一个机械教构造体正竭尽全力试图取走他的性命。
最糟糕的是，如果机器做到了，它甚至不会享受这种行为。和不会思考的机器战斗令人沮丧到不可思议。
又一批午夜领主准备冲上斜坡。
这是两台阻挡通往山体的战略性入口的战争构造体的其中之一，都是身形巨大的堡星级自动机兵。克洛许给了斯科莱沃克的连一个可疑的荣誉，让他们毁掉其中一个。它们站在隧道后面不远的地方，入口处堵着一个单向的能量护盾，只有里面的火力能射出而外面的则打不进来。护盾发出一片耀眼的银光挡下爆弹。作为回应，机器人挥舞着它巨大的手臂，其上装载的火炮开火了。
一名午夜领主的胸部被击中。机器的爆弹炮装有某种奇异的燃烧剂，受害者盔甲的每个关节都燃烧着明亮的火光。他的头颅喷出火焰，目镜向外爆裂。过热的金属碎块发出红光，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点燃了散落在山腰上的稀疏植被。
一枚大口径射弹从斯科莱沃克的头上呼啸而过。一行人都在猜它会落在哪里。
“有二十三连的消息吗？”他对加瓦尔低声说。
“没有，利爪统领。他们的第三到第十烈爪在下层大厅遇到了军团士兵的激烈抵抗。第十二烈爪已经失踪，联系中断。”
“我们的战士进去就出不来。道路不安全。”卡里格·沃尔什说。
“你惊人的战略洞察力令我欣慰，兄弟。”
“职责所在，利爪统领，我愿出谋划策。”沃尔什说。
“第七连呢？格什在哪里？
加瓦尔调整了他的跨区通讯器。他的背包里有放大阵列，他的目标是三人中最大的，所以待在最安全的洼地里。即使在如此短的距离内，标准通讯器也不足以完全不受信标的干扰。要是斯科莱沃克不那么需要他与让他和外界联系，他早就命令他让出那个位置了。
“七连的情况也是一样的，大人。他们无法通过第二台构造体的能量场。他们伤亡惨重。”
“我们现在已经也该通过了。”斯科莱沃克说。一连串令人沮丧的结果涌上心头。
“我一直在观察，我不相信这是标准的机兵能量矩阵。”沃尔什说。“这是一个静态的力场，也许是一个标准的挖掘支撑场。在条件合适的情况下它可以起到隔绝外界的作用。”
“我之前的褒奖不够真切？”
“它们不是机动的，”沃尔什继续说道，没去管他指挥官话语的内容和语气，“机器出不来。”
“我们也进不去！”斯科莱沃克握紧了一把焦黑的泥土。“再派三支烈爪过来，我们再试一次。”
“就算我们削弱了支撑力场，我们仍然需要通过机器的火力网。”沃尔什警告说。
斯科莱沃克用最下流的诺斯特拉莫语咒骂着。“一定有办法绕过这些机械混蛋。”
洞口前的地面冒出阵阵灰尘和碎石。斯科莱沃克掸掉泥土。碎屑纷纷落在他的盔甲上。“你确定他们不能从这里打到我们吗，加瓦尔？”
“是的，利爪统领。几乎肯定。”
“‘几乎可以肯定’并不能激发决心，兄弟。”他通过加瓦尔的设备传达他的命令。“十四烈爪的爪首弗维安，进攻。第五烈爪和第十烈爪提供掩护火力。第十烈爪，到时候一齐开火。把那片土地拿下来！”
通讯网络上有几个兄弟不服从的声音，但军团士兵还是迎着机器人的炮火冲了上去。
第十烈爪携带反装甲武器；六门激光炮和四台导弹发射器。这不合军团的规范，但一致性并不是斯科莱沃克首先要考虑的，他们有自己的法子。他们在小径左侧的一个处位置站好，躲在一片燃烧的树木后面。他们射出一发发激光和导弹。保护战争构造体的能量护罩被击中的地方光线四射。能量场越来越亮，从洞口射出的火力也越来越少。
“起作用了！”弗维安喊道。
“现在！前进！”斯科莱沃克命令道。
十四烈爪开始奔跑，嚎叫着诺斯特拉曼语的战吼。斯科莱沃克认为这毫无意义，因为他们会构造体手上遭受损失，但这对士气有好处。疾驰而来的星际战士逼近了洞穴入口，斯科莱沃克紧张地等待着成功。
“他们要成功了。”沃尔什难以置信地说。
他们没有。显然，构造体迟钝的机械思维一直在制定新的射击解决方案。一股无形的能量波从堡星级机兵右手铁砧形状的重力锤上发出，让午夜领主们如狂风吹散树叶般被轻而易举地冲下陡峭的斜坡。波束停止后，战士们不受控制地翻滚。炽热的能量扫荡着山腰的第十烈爪，紧随其后的是呼啸而至的含磷钷的爆炸，晃瞎了每一位目及过的午夜领主的双眼。当斯科莱沃克恢复过来时，十四利爪的幸存者正在从山上混乱地撤退，身后是战斗机器人紧追不舍的扫射火力。
“嗯，效果很好。”沃尔什讽刺地说，“算了，我向来看不惯弗维安。”
斯科莱沃克握紧了拳头。他捏碎了手里的石子。自动机兵站在洞口，有条不紊地射击任何它眼中是目标的东西。射速快到惊人。
“我们只能等它用完弹药。”沃尔什说。
“肯定有别的方法。”斯科莱沃克咆哮道。
“哪里有？”沃尔什说，“斜坡对坦克来说太陡，火炮太不精确，要想空袭足够准确，炮艇必须靠得很近。我们会破坏隧道系统。”
“对！就是这样。”斯科莱沃克说。
“什么怎么样？”
“我们的命令是完好无损地占领隧道，对吗？”
“是的，我没——”
“没有人提到这座山。山！加瓦尔，给我叫来空袭。让他们瞄准隧道上方的岩石。威力不要太大，打下几百吨的碎屑即可。沃尔什，把带重型武器的人都叫过来。让他们在不进入火线的情况下尽可能靠近洞口聚集。尽可能接近！这很重要。我一下令，就到洞穴的两边。”
“我们会死无全尸的。”沃尔什抗议道。
其他人听到了斯科莱沃克声音中的笑意。
“不，你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