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吉列斯最宠爱的子嗣,拉多隆战团长和圣血卫队的阿兹凯隆正在与他们的原体进行深入的磋商,这时王座室的门突然打开,他们的手当即握向武器。
罗伯特基里曼冲进了房间。
“兄弟?”圣吉列斯说。
基里曼那闻名的沉着与冷静全然不见。他高贵的五官扭曲了,皮肤通红,嘴唇紧抿到发白。
基里曼径直走向圣血天使的原体。他所有的惯常举止都被抛之脑后。他说话过于用力以至于唾沫横飞。
“他在哪?我们的兄弟哪去了?”基里曼咆哮道。
“大人——”阿兹凯隆说道。
基里曼甩开圣吉列斯的子嗣们,就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两个,离我们远点!”
阿兹凯隆和拉多隆对视了一眼。
“滚!马上!”
圣吉列斯微微点头。
“原体大人。”阿兹凯隆鞠躬说道。
拉多隆张嘴想要说话,但圣吉列斯盯着他的眼神让他顿时语塞。“大人。”他悻悻说道。二人默默地离开了。
阿兹凯隆在他身后关上了通往圣吉列斯觐见厅的镀金大门。
圣吉列斯的翅膀颤抖着,被他兄弟的鲁莽激怒。他笔挺的身姿散发出无人可挡的英气。他的雄躯穿着朴素的长袍,而他的翅膀和肩膀上挂着悬有泪滴状红宝石的金链。
圣吉列斯挺起身子,俯视着他的兄弟。“对我的子嗣们说话时别这样,罗伯特。他们是赤胆忠心之人,不应被你迁怒。更何况你的愤怒源于你自己的失察。”
“你……你听说了吗?”
“索萨发生的变故么?对,即使你认为不适合在你和你的连长谈过之前通知我。”
基里曼气得脸色通红。他们是血亲。圣吉列斯能发怒,他的兄弟也是。基里曼可能用精明强干的外表将之隐藏,但他们都是半神,有着与他们的身材相称的强烈情感。原体的情绪就像大海一样变幻莫测,但很少有人看到罗伯特的这一面。
他在皇帝宝座前的房间里来回踱步三圈,然后大步走到墙壁前,体内基因赋予的力量全力轰出一拳。石头裂开了,碎片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石膏粉也跟着抖落下来。他把头靠在石头上,大口喘息着。当他再次直时,他已经恢复了一些镇定。
“对不起,大人。”
圣吉列斯自己的怒气很快就消散了下去。“大人?你第二次来找我并称我为“大人”?
“我-”
“没关系,罗保特。我明白。你有话可以好好说。我有点刺激到了你。我明白你为什么不先来这里。我真正想表达的是,当我们独自相处时又何必继续假装演戏?我不比阿兹凯隆更像个皇帝。”
基里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沙哑。“你是,圣吉列斯。你是皇帝,等到我们能确认我们的父亲真的死了。”
天使的翅膀颤抖着,身上的铃铛和锁链发出声响。“当只有我们两个时,我不是。不要让我凌驾于你之上,不要在你心里,甚至不要在繁文缛节上。你我已经见证手足之间如何反目成仇。我们表面功夫到位即可,至少要让莱昂看不出来。”
“很好。是的,你是对的。当然。”基里曼说。
“我从没见过你这般愤怒。你通常是如此……冷静。”
“哦,我不是什么完人。”基里曼说。他重新开始踱步,速度放慢了下来,他的情绪再次平息了。“随着索萨遭到袭击,我们在这里努力建设的一切都受到了威胁。没有法罗斯,奥特拉玛将重新陷入混乱。我们将无法有效地调遣我们的部队,也无法守住我们拥有的领土。不可能向荷鲁斯发兵了。那我问你,他在哪里?莱昂在哪里?”
“看来,护国公没有履行他的职责。”
“你的意思是告诉我,圣吉列斯,他没有向你阐明他的目的?”
“我想他也什么也没告诉你,否则你也不会问。”圣吉列斯从房间一侧的桌子上拿起一个高脚杯和一瓶酒,给他兄弟倒了一杯。“给,我想你需要这个。”
基里曼接过酒,一口喝光。“他告诉我…”
“……他要巡逻外围地区。”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含含糊糊。”
“但是他在哪里?如果他真的在外围巡逻,他应该已经发现了对奥特拉玛的渗透。”基里曼说道。“我搞不清他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还能跑出去多远。”
“如果你见到他,你知道他会说什么吗。”
基里曼诉苦了起来:“像是‘军情不可泄露!你来得真不是时候!战争的精髓就是出其不意!你自己都管不好你的世界,我又为什么替你来管?’之类的话。”
基里曼看起来像是要把他的高脚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把两个都打碎,但他还是非常小心地将它放好。“莱昂护住他自己的秘密时又去窥探他人的秘密,然后嘲笑他们是多么驽钝。我知道他会说什么,相信我。但他会提及的另一件事,我就算是再怎么不想都会承认,那就是我确实同意了他的观点,即在索萨留有少量守军是唯一可行的做法。再来更多的盾卫连肯定都会引起星系不必要的注意。那是我的理论。亚历克西斯·泼拉克斯另有说法,丹提欧克没有否认我们,但我相信他也有同感。”
“不必要的注意还是引起了,守军势单力薄。”
“见鬼去吧,圣吉列斯,我早该预料到这一切!”基里曼说。“科兹出现在马库拉格这里与此有关。肯定是的。他在试探我们的防御。他发现了法罗斯,发现它能做什么。他以某种方式与他手下的一群凶犯进行了交流,并将他们带到了星系中。这次不可能仅仅是偶然的。不可能。”
“你言过其实了。”
“不太可能。但我没真正弄清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疲于奔命。莱昂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有种他就继续闭上嘴!他回来了,你我都应该斥责他。他辜负了他的皇帝。责罚他。”
“绝对不行。”圣吉列斯语气坚决。“我不会责怪他,罗保特。我不会让他颜面有失。我不会让外人看来我宠幸你有胜于他。我们将携手共进。我不会像荷鲁斯那样高居于众人之上。如果他要接受任务,我们将像兄弟一样互相帮扶,而不是像主子使唤奴才。我拒绝。”
基里曼坐在王座高台的台阶上。圣吉列斯坐在他身边。
“怎么会变成这样?”天使轻声问道。“这一切是从哪里开始出错的?父亲为什么要欺骗我们?”
“他有他的理由,我敢肯定。”基里曼沉重地说。他看向他的兄弟。“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我开始认为……”他举起双手,寻找合适的话语。“我发现你不喜欢皇帝的角色,而且你闷闷不乐。”
“永远有人试图强迫我达到他们自己的目的。父亲,荷鲁斯,现在是你。我不会依他们的,基里曼。我被逼到墙角,但不要把我逼死了。我打算开始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