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时期，”多洛尔说，“但我同意。您不应该去，大人。一旦开始旅程，就没有退路。您回不来了。”
“肯定有时间让数百人通过，数千人也行？”凯斯宾说。“有基里曼大人和圣吉列斯皇帝带领他们，定能击退入侵者。”
“尊敬的凯斯宾大人，如果果真这般简单，那就跨过去吧。”丹提欧克说。
“很好。”卡斯宾大步走向丹提欧克的座椅。看来他要踏入主地点阿尔法了，但还没等他走到战争铁匠面前，他的肉身便凭空消失。他的脚步声还在继续，丹提欧克有一种鬼魅般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身边经过，就像他在调试设备之前有过很多次一样。
咒骂声从基里曼一行人后背传来。
“如您所见，机器是不可预测的。易位原理不是一门精确的科学。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能只能带少数战士过来。我相信您可能会再次迈出步伐，基里曼大人，还有圣吉列斯皇帝……但其他人呢？您认为会怎么样？”
“那么给我一个该死的选择，波拉克斯！不要对我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我们会将光束集中在马库拉格，让我们的船只通过这里。我们会尽可能地坚持下去。如果我们要倒下，那就这样吧。您可以在到达时消灭敌人，然后夺回失地。我们必须让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夺取灯塔上，鼓励他们不要摧毁它。如果我们都倒下了，那就这样吧。他们永远不会在您到达之前解开秘密。”
“如果需要的话，从所有三个军团中集结一支足够庞大的报复舰队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多洛尔说。
“这是第十三军团的事情，”基里曼说，“我不会把我的兄弟们牵扯进来。”
“那么我们自己的战士就足够了，大人。”多洛尔说，“你能保持光束聚焦多长时间？如果它被切断，我们将就要艰难跋涉好几个月，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单独处理这件事会更好，”马格里奥斯说，“让整个血天使舰队将与第一军团一起保卫马库拉格。在全局不明的情况下不可将拆散部队悉数拆散。”
基里曼挺直身子，交叉双臂。“我们需要更多时间。泼拉克斯和丹提欧克需要帮助，这样他们才能让法罗斯维持足够长的时间，以便我们能够以压倒性的力量接近他们。最好是出其不意。”
“佯攻？”
“佯攻。一支足够大的舰队将一些午夜领主引走，让他们的全部注意力从法罗斯身上移开。运气好的话，他们可能会登陆下去部分并加强守军。”
“越近越好。”多洛尔说。
“越大越好。”凯斯宾说。
“就是这样，”多洛尔说，“在索萨附近有满足这两个标准的舰队吗？”
“卢克莱修斯·科尔沃目前在贝雷明，有六艘主力舰，两个连的十三军团和半个连的暗黑天使。有了法罗斯，他就可以——”
“十八小时，大人。”丹提欧克说。
“确实。”基里曼变得果断，随着他的计划在他脑海中形成，从教堂废墟传来的情绪从沮丧变为决心。“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立即联系科尔沃。将光束固定在贝雷明上。当科尔沃到达索萨时，我们就准备好了。告诉他采取牵制战术，不要直接对抗。如果可以，尝试登陆以增援法罗斯山。一旦他到达，与我重新建立联系，并将中转光束聚焦在马库拉格，这样我的舰队就可以开动了。”
“如果我们在他到达之前或在你到达之前失败了怎么办？”丹提欧克说，“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第二道命令——毁掉与量子引擎相连的机械神教机器，以防止暗夜领主使用灯塔。这会让我们失去几个月的进度，但总比丢掉灯塔好。在极端情况下，科尔沃必须摧毁灯塔本身。”基里曼总结道。
“大人，他怎么会接受我这样的命令呢？他不认识我，我这样的人也有充分的理由不被信任。”
“你的名声比你想象的要好，战争铁匠。”基里曼的嘴角因为一些愉快的回忆而微微翘起。“提醒他，他做出了承诺。他会明白的。到那时你能守住灯塔吗？”
“据我们所知，敌人无法通过法罗斯的光束进行传统的传送——他们的通讯被它打断了。我们有八十个您的军团战士，波拉克斯连长和其他军团的四十个光之护军，一小股辅助部队，一台智控军团的死隶机兵，还有一对战争自动机来防守一座满是孔洞的山……”丹提欧克看着泼拉克斯。“抵御一万到两万午夜领主？”
“你的计算是正确的，”波拉克斯说，“敌我对比悬殊，但并非毫无胜算。”
“那么我将在沙登霍尔德时那样顽强屹立——独自面对背叛。”丹提欧克说。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带着明显的不适单膝跪地。“我向您发誓，奥特拉姆之主，我将得胜归来。”
“你不会孤军奋战，”波拉克斯说，“这次不会。”
“我会尽快前往索萨，”基里曼说道，“保护灯塔，战争铁匠丹提欧克，如果可以的话。”
“听命，大人”
“我去和我的兄弟谈谈。将光束重新聚焦在科尔沃身上。等他反击了再来谈吧。”
丹提欧克摇摇晃晃地起身鞠躬。图像消失了。战争铁匠和波拉克斯连长转身面对聚集在一起的灯塔防御者。泼拉克斯自己的军团的人，一小部分来自其它军团的战士，盾卫连的残部。一支东拼西凑但顽强坚定的守军。
“我们必须做好准备，”波拉克斯说，“我们所有人都需要出一份力，无论是军团、凡人还是机械教。”
在其他战士聚集的房间后方，数据工匠贝塔-斐-97用二进制语言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
贝塔-斐的年轻技术侍僧助手为数据工匠代言。与贝塔-斐-97的全金属面容相比，他仍保留大部分肉体。一根数据管从他头上的兜帽上的一个大洞插进他的头皮。“我的主人抗议在法罗斯的防御资产中包含机械教构造体。他坚称他的机器还没有做好战斗准备。”
“不论是血肉还是钢铁，能上阵的都要上阵。”泼拉克斯说。
卡朗庭大贤者说道：“我们并不是护教军，连长。我们的职能并不是战争。我们属于生物俢会。我们是异种学家。”
数据匠的抗议声变得更加强烈。卡朗庭冲他说一些听起来很生气的话，两人开始了一场凶猛、快节奏的数据交换交响乐。
“自动机长期以来一直被用于和平目的，”数据工匠的侍僧翻译道，“一想到这些古老的机器遭到损坏，他便痛心疾首。它们不适合战斗。”
泼拉克斯看了年轻人一眼，后者知趣地缩回了身子。“告诉他给它们装备武器，并为它们装上精通战斗的晶片，否则这座山上的每个人都会死。这个选择对他来说足够了吗？”
“我的主人贝塔-斐-97计算出下一小时内 27%的死亡概率。”
“没有他的机器，概率会更大。时间不多了，我们的敌人已做好准备。我们也有自己的计划。”
极限战士第 90新星连连长卢克莱修斯·科尔沃正全神贯注。在他的休息室里的讲台上——他总是站着阅读——是船上图书馆里的描绘古代人类南征北战的文本。尽管书中内容陈旧且有些血腥，但他看得入了迷。这些早已不复存在的部落的功绩正对应了现在。他从叛徒，尤其是吞世者身上看到了如此野蛮的行为，以至于他在历史中寻找同样的例子时变得有些专一。他不确定他会从这项活动中获得什么教育，但他开始期待他有短暂的阅读时间。科尔沃虽然态度冷淡，但他喜欢听故事。
一声轻咳，让他抬起了头。尽管心中一惊，他也不过是微微抬起眉毛，他生来便喜怒不形于色。
他宿舍的一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有弧度的且富有光泽的黑色石头洞穴的图像，昏暗的环境里挤满了丑陋的沉思者柜台。起初，他以为他眼前的是机械教的设施，因为机械教很少在意自己使用的设备是否美观。然后他听见了咳嗽，看到一个戴着破旧的马克三型战甲的蒙面人坐在一张厚实的木椅上，他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
“来者可是战争铁匠丹提欧克？”科尔沃说。他轻轻合上书本，从讲台后面走出来，好好打量了一番不该出现的房间。他的手越过船与山的分界线。空气没有改变温度或稠度，这告诉他他所看到的只是一个图像，但除此之外的其它感觉都无比真切。“这一定是法罗斯的奇迹，”他在对这一现象进行了满意的检查后补充道，“我很佩服。”
“我是巴拉巴斯·丹提欧克。”战争铁匠说。他语气哽咽。“这就是法罗斯。”
“我何德何能可以让你亲自拜访。你我二人之前未曾有过交集。”
“在此之前，你的命令都不需要变更，科尔沃连长。现在它们变了。听我说，因为我有最急迫的情况和来自你原体的新命令。索萨正受到午夜领主压倒性力量的攻击。罗伯特·基里曼命令你援助我们。”
科尔沃依旧面不改色。“你的大名我有听闻，战争铁匠，我知道信标的重要性。但事发突然。你如何验证命令的真实性？”
“基里曼本人下的命令。他说，如果你要问他们，我要提醒你你对他的诺言。”
科尔沃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笑容，笑容消失得如此之快，以至于旁人根本无法察觉。
“不只是他。我首先向我的亲生父亲做出过许诺，我将永远自省——永远记住我是谁，我曾经是谁。”科尔沃点点头。“我还记得我效忠于谁。很好。我们会来找你的，战争铁匠丹提欧克。请容我与我的参谋人员和舰队商议一下，然后你必须告诉我你能告诉我的一切。”
“没有时间了。我们被围困了。我们现在必须谈谈。”
科尔沃再次点头。他挥了挥手，一个歌唱着的水泽仙女雕像从它的基座上盘旋而升，充当一个扩音器。
“舰队范围的通讯广播。波段八四，九七。”
“启动。”水泽仙女不动的嘴唇说。
“各单位注意。这是科尔沃连长。准备立即出发。所有船员从码头返回。暂停补给。”连长的声音在他说出后不到一秒钟就在船上回荡。“我的舰长和军官会料理完剩下的，战争铁匠。”
他期待地看着丹提欧克。科尔沃并不容易感到惊讶，但清晰的图像让他着迷。
战争铁匠语速很快，他气喘吁吁的嗓音在努力传达必要的信息。科尔沃默然地听完了全程。
丹提欧克语毕时，科尔沃的舰队正从贝雷明的高处拔锚，紧急赶往索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