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哪个地方好？”克里萨琉斯问。
“你现在知道的足够多，可以自己决定了。托洛马科斯，弗洛里安，你们留在通道舱口，掩护一号门和货舱门。”
“军士。”托洛马科斯领命。
“我们准备好了吗？”
他们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肯定。
阿库斯看着他们每个人的眼睛。如此多的希望，如此多的未来，如果他犯了一个错误，就可能将其断送。
“为了马库拉格，进军。”他说。
阿库斯、欧泊戴伊、特贝凯、弗洛里安和托洛马科斯向雷鹰冲刺。港湾上方的防爆盾打开了，通过大气隔绝场的轻微形变可以看到外面的虚空。午夜领主们蜂拥而至。阿库斯数到了三艘重型巡洋舰和十几艘较小的主力舰。他们周围很少有体型较小的舰船提供掩护，他认为这些种类的船只在雄狮手中遭受了严重的损失，但不管怎样，索萨遇到了强敌。如果这些舰船载满了军团战士，那么星系中可能有超过两万五千名午夜领主。
阿库斯向他们招手。他们聚集在雷鹰最后面的舱口周围。他们等着他发话，他们的眼睛反射着隔绝力场发出的警告的微光。
“机库协议仍然有效。它们完全激活后会将敌人吸引到我们身边。我一旦打开它，我们就必须离开。你们明白吗？我们几乎没有时间起飞。”
他们点头。
“数三下。三、二……”阿库斯伸手去碰机械装置。“一。”
大门打开了，机库活了过来。被飞船的机魂召唤的仆从们从棺材里出来了。警示灯亮了。播音器上响起录制的公告。
阿库斯在心里咒骂他军团的死板。他敢肯定，如果这是太空野狼或暗黑天使的机库，他们可以不用这么暴露自己。
他催促侦察兵上船。
“托洛马科斯，弗洛里安，到你们的位置去。欧泊戴伊，特贝凯，跟我一起。”
欧泊戴伊和特贝凯跟随阿库斯进入驾驶舱。阿库斯扑到了飞行员的座位上，在他的背靠好便启动了系统。欧泊戴伊坐在他旁边的副驾驶位上，特贝凯坐在后面炮手的位置。第四个座位空了出来。座位的大小适合全战甲的星际战士。这些年轻人的体型会让一个标准的男人相形见绌，但相比之下，在椅子上的他们还是显得相对小而脆弱。
“紧急飞行准备。去。跳过不必要的阶段。我们需要尽快撤离。”
像雷鹰这样的飞船，极少处于不工作状态的引擎顺利启动了。反应堆嗡嗡作响。系统界面闪烁了几下，嗡嗡作响，它们的电源线圈充满了嗡嗡声。
空间站再次颤抖了两次，这是另一场大爆炸的余震。阿库斯怀疑午夜领主正在破坏指挥部的大门。
炮火从船外响起。阿库斯按下了一个按钮，打开了一个外部的占卜视图。一张颗粒状的黑白图像向他展示了马利乌斯正贴着墙壁朝机库大门射击。门开得足够大，让两个敌人并肩进入。对方出其不意，让侦察兵吃了一惊。爆弹枪的连射火光照亮了穿过门的黑甲人影。侦察兵表现出色，在交火中命中了午夜领主。一个敌人倒下，他们撤退了。当马利乌斯用他的枪托砸碎门时，阿库斯点头表示赞同。
马利乌斯退到另外两人身边，他们跑过甲板，边跑边向货舱门的缝隙开火。
然后隔绝力场被入侵者停用。
机库大气的排放几乎是瞬间完成的。货物翻滚不止。这种力量足以撼动雷鹰。索伦和马里乌斯在千钧一发之际钻进了机舱。克里萨琉斯被原地掀起。他滑过甲板，在他被吸出空间站前一秒钟抓住了伺服舱口顶部的格栅。格栅被吹飞了，但克里萨琉斯扒住了检修孔的边缘，脸因用力而扭曲。
“稳住，克里萨琉斯，”阿库斯在通讯频道中说道，“你将被迫进入虚空。填满你的肺，闭上眼睛。我们会找回你的。”
“我们可以吗？”特贝凯问。
阿库斯没有回应。他的手在雷鹰的控制装置上飞舞。引擎声在机舱里跳动。
“敌人逼近了！”特贝凯说。
午夜领主们涌入机库，他们的磁力锁让他们在猛烈的气流中中保持稳定。
“克里萨琉斯，放手！”阿库斯命令道。
侦察兵没有松开他的手。
“也许他听不见。”特贝凯说。
爆矢枪击中雷鹰的尾部，炸掉了它大片的装甲。但装甲太厚了，轻武器无法产生有效的伤害。随着涡轮风扇加快速度，发动机发出更大的呜呜声。
“新兵克里萨琉斯，放手，这是命令！”阿库斯说。
克里萨琉斯抬起头。偶然的机会，他正直视着摄像头。他咬着牙，松手了。
在他离开机库之前，一枚爆矢命中了他，炸裂了他的胸膛。他在真空中死去了，拖着冰冷的血丝。
侦察兵默默地看着他们的战友远去。
“准备起飞。”阿库斯说。
“我需要更多时间！”欧泊戴伊咬着牙说。
“保持冷静，”阿库斯命令道，“专注于你的任务。”
阿库斯轻拨了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开关。欧泊戴伊尽其所能提供帮助。他还没能在催眠中学会如何驾驶这样一台机器。脑海中的知识让他难以把握。
“准备好燃料点火系统。”阿库斯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欧泊戴伊说。他说话的时候，手挪到了一排开关上，以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特定顺序拨动它们。
“确认燃料供给准备就绪！”
“准备好了！”
“这不是正确的回复方式。”
“燃油供给就绪，中士！”欧泊戴伊说。
特贝凯弓着身子看着屏幕。“他们提出了激光炮！”
“并不奇怪，”阿库斯说，“继续。”
机库的通讯系统脱口而出一连串报警的喇叭声。防爆门开始下降。
“恕不奉陪。”阿库斯说，猛地踩下了雷鹰的主油门。它没有起飞，引擎轰鸣着，它穿过机库甲板，就好像它被帝皇饱含怒火的一击给推出去了一样。它冲向正在关闭的机库门，起落架摩擦出了火花。
剧烈的震动使他们偏离了方向。阿库斯一拉操纵杆，救回了飞船。一束红光掠过驾驶舱，在防爆门上打出一个弹坑。他们看上去就要撞上正在打开的门的边缘，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欧泊戴伊不禁紧张起来。
然后船在气流中进入虚空。外面的声音消失了，他们身处一个寂静而诡异的险境。
三艘巡洋舰在距轨道数百公里的高处停泊，雨滴般的空降仓从它们身上落下，如同铁凝结而成的泪珠，在它们与高层大气相遇时迸发出火焰。它们加固过的底部产生了耀眼的火光。雷鹰从后面飞过，为了突破大气而抬起机头。
有那么一刻，侦察兵的飞行器被无视了。
“这些飞船在轨道上炮击地面，”特贝凯说，“他们也没有在机械教方舟上开火。”
阿库斯咕哝着，脸上全神贯注。“那就给我一种说法，小伙子。告诉我为什么。”
“他们希望它们完好无损？”
阿库斯点点头。“这是一个很好的猜测。这种攻击不会被忽视。战争铁匠丹提欧克将通过法罗斯通知马库拉格。基里曼大人一听说这件事，午夜领主就要对付军团最精锐的部队。他们的舰队抵挡不了前来报复的部队，因此他们会想尽可能多地夺取我们的武器，并到时候将它们对准我们的兄弟。”
“我们应该留下来战斗。”特贝凯喃喃道。
“上面下了命令，新兵，而且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在地表会比在这里更有用。我们无法阻止午夜领主占领轨道，但还能做别的什么事。午夜领主对平民的手段之卑劣众所周知。你们侦察兵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地形。如果我们的谁想活下来，那么他们就需要你们的指引。我们的任务是尽可能骚扰敌人。撤离。前往地面。再次攻击。保护殖民者，直到基里曼大人来教训这帮混球。”
“但如果没有法罗斯的指引，旅程可能需要几个月的时间！”特贝凯说。
“如果他真的到了这里。”欧泊戴伊说。
“原体会到这里。你将有幸见到了我们的父亲。你是担心他奈何不了毁灭风暴？别想这些！他会应付的了的。你要活着看到反攻到来，明白吗？”
“是的，军士，”特贝凯说。欧泊戴伊用力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通过了这个测试，你就证明了自己。在战争的熔炉中，你将被锻造为真真正正的阿斯塔特战士。没有多少新兵可以这么说。试着活下去。”
“我们会的。”欧泊戴伊说。
“没错，中士。”特贝凯说。
“现在做好准备——我们被发现了。三架空优战斗机，剑尾式。我们的第一个考验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