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直号的闸门呢？开了吗？”赫斯帕蒂安问道。“危机小组上前。”辅助人员听令跑到门口，开始全面检查。
敲门声从门的另一边传来，重重的金属敲击声，恐慌的节奏。
“他们出不来了。”一名凡人甲板员说道。
“是我们这边出了问题吗？”赫斯帕蒂安问道。
门口的人在皱巴巴的金属上安装了监听设备和数据窃贼。
“密封完好度为百分之九十六，”凡人危机小组负责人说，“有一个小破洞。有迹象表明他们那边的气压正在下降。看起来情况有些失控。”
“我们得快点。”阿图斯说。
“生命支持控制中心，准备恒定气压，贝塔对接大厅，封锁港湾。”塔里克斯对通讯器说道。
“建立与船的联系。与内部通讯员直接对话。”赫斯帕蒂安对门口的辅助团队说。
“大人，我们只有音频信号，我无法与内部鸟卜仪建立数据链。”
“指挥部？”赫斯帕蒂安在通讯里说。
“这里的情况也一样，药剂师，”回复回来了，“没有同鸟卜仪或数据系统建立链接。仅有语音通讯的链接。”
“那么这就足够了。开启链接，最大功率。”药剂师的通讯念珠发出嘶嘶声，说明链接生效。“这是索萨轨道的药剂师赫斯帕蒂安。我们有医疗团队等待援助你们。所有状态良好的人应尽快集合下船。请准备好向导来协助我们搜寻伤员。”
药剂师们仔细听着。没有回复。敲门声变得更加疯狂。
“指挥部，你收到回复了吗？”
“没有，药剂师。”
赫斯帕蒂安轻声咒骂了一句。“从门后退。我们将强行破门。我再说一遍，离门远点！”赫斯帕蒂安等着敲击声平息。
“他们听到了，兄弟。”塔里克斯说。
“正直号，清理你的气闸，”赫斯帕蒂安说，“破门团队，开路。”
又有两队凡人辅助人员冲了上来，簇拥着两人的热熔小组。他们架设好了他们的设备，一个操作动力装置，另一个引导发射器的喷嘴。他们开始着手将空间站的大门分割。金属在聚焦聚变感应器的无形光线下发光。喷嘴和门之间的空气因热浪而起伏。
“一旦上船，一到五组的医疗队将向船尾行进。”赫斯帕蒂安命令道。“他们的反应堆和生命维持系统受损，人员伤亡惨重。军团战士和军官是你们的首要任务。分类小组将紧随其后。红色标签表示治疗，黑色标签表示怜悯。”
人们快速地工作，在离墙不远的空间站的门上雕琢着。当他们完成后，他们指挥带有钩状臂杆的重型仆从就位。气动装置在他们的背上发出嘶嘶声，打开了他们的撬杆。当门被不情愿地被撬出时，金属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样就行了，”赫斯帕蒂安说，“机仆回来。”
半机械人被引导到一侧。其中一个危机小组在基地放置了一个微弱的定向冲锋，并用一个手持装置激活它。炸药在一声闷响中引爆，门向内砸入空间站，发光的边缘冷却为焦黑色，露出正直号的货物进出门。
“清理完毕！”应急小组负责人喊道。他的手下退到了大厅的边缘，为药剂师和凡人医疗人员留下了一条清晰的通道，可以进入大门。赫斯帕蒂安在气闸前停了下来。
“看起来还不错，”塔里克斯说。“他们对车站造成的破坏比我们对他们造成的更大。”
“诚实，你可以重新进入并重新打开你的气闸门。我们这边有充分的气氛。医疗援助处于待命状态。请有序地从左侧离开船只。我们将在右侧上船。”
正直号货舱的门发出呻吟声，机械装置有些被卡住了。过度运转的马达发出哀嚎，随即门猛地向后猛拉，尖叫着归位。
另一边是完全黑暗的。
“正直号吗？”赫斯帕蒂安问，“你们的系统坏了吗？”
塔里克斯在黑暗中捕捉到了成对的闪光。
发光的眼珠。
赫斯帕蒂安上前。
“等等！”塔里克斯喊道。
船内迸出一道道光。凡人被惊得目瞪口呆，在强光中踉跄后退。一股浓厚的白色蒸气向外溢出，挡住了通往气闸的视野。一种病毒同时被传播开来，阻断空间站的通讯网络，使之充斥着人们痛苦的吼叫。星际战士的头盔镜片变暗了，以补偿致盲效果，当一群黑色人影中的第一个走上大厅时，他们的残影正在闪烁。
他们的首领举起一把爆燃手枪，朝赫斯帕蒂安的脸扣动了扳机。
他大步走上空间站，身后跟着一堵爆弹火墙，塔里库斯甫一举起爆弹枪便被炸穿了胸膛。
詹多·斯科莱沃克收起手枪，他的战士从他身边迈开步伐，屠杀了他们遇到的每一个人。在张口咆哮的面甲后面，他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并打开了与主舰队的通讯链接。
“我是利爪统领詹多·斯科莱沃克。停泊大厅是我们的了。现在开始总攻。”
安达卢斯惊恐地看着紧急救援人员被一连串的爆矢击倒。他自己的部下与午夜领主交火，但他们根本难以抵挡，一台无畏半蹲着钻过正直号的大门，随后开火，将身下的忠诚派打得连连后退。至少有十几名敌方军团战士尾随无畏，跨过尸体进入空间站：午夜领主，比安达卢斯上次见到他们时更加堕落，他们的夜蓝色盔甲上挂着从尸骸上扒下来的战利品。其中一名敌人直视监控器，然后对接大厅的所有画面都不见了。
安达卢斯按下紧急广播按钮，同时打开范围内所有东西的通讯频道。“艾吉达公司！去武装！我们在平台上有入侵者。人数不详，目的不详。第八军团。”他转身。“给我情报！这是我们面临的唯一敌人还只是先头部队？向地表发去通话！告诉他们敌人入侵了空间站。有谁给我用激光脉冲和数据喷射去通知战争铁匠。我们必须通知马库拉格！”
“我的主！我在星球的另一端发现了数个目标。”首席鸟卜仪军官说。他睁大了眼睛，从原来的地方跑了过来。
“你为什么没早点发现他们？”安达卢斯咆哮道。
面对一名星际战士的愤怒，男人吓得脸色发白。”对不起，大人！他们在法罗斯的干扰下才逼近的。我……我……”
安达卢斯来到了鸟卜仪站台。十多艘强大的战舰将仪器的屏幕挤满。他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控制台上，砸裂的屏幕。“混蛋！为什么巡逻队没拦截他们？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理论上——他们瞒过了所有的巡逻队？”奥迪里奥说。
“太多无法隐藏，太少无法摧毁它们，”格纳斯说，“我们之后会清楚的。”
“我们附近有什么可以拿来抵抗的部队吗？”安达卢斯问道。
“第九十连的科尔沃连长带着两个半连进行长途巡逻，”船坞长回答。“他计划在贝尔曼出发，如果他能在风暴中保持航向，他将在一周后途径索萨。”
“我们不能拖延他们一周。奥迪利奥，格纳斯——更多的方案。”
“我们的命令，大人，”奥迪里奥犹豫地说，“我们应该摧毁法罗斯吗？”
“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它，而不是毁掉它，至少在没有原体直接命令的情况下是这样。我们会将该行动作为最后的手段。准备好按照他的意愿行事，如果事情不可挽回的话。装填旋风鱼雷发射器。瞄准山体。”
“第八军团正在发动攻击波，大人。多架战斗机处于直接拦截航向。”
“火炮指挥部，随意开火！”
炮台响应安达卢斯的命令，轨道的空间站为之震动。
“索萨有什么反应？”
“我的大人，午夜领主，”首席通讯官说，“他们在干扰我们，全频段。我对整个频段都有干扰。是……”男人身子晃了晃。
安达卢斯压抑住了他的怒火。他的思想在一个又一个理论中快速地运转。“给我看看。”
通讯员用颤抖的手指按下了一个按钮。恐怖的尖叫声从空间站内的扩音器中爆发出来。
“我们靠自己，”安达卢斯终于说道，“所有兄弟现在都做好战斗准备。击退闯入者，保卫炮台。这个站必须在车队到达之前被锁定。通讯指挥部，如果可以的话，将我接通阿库斯。”
“大人！有一个传入的通信。
“把它放在通讯器上。”
浮游扩音器自行排列，以便指挥甲板上的所有人都能听到。尖叫声淹没了指挥甲板的每个角落。声音文件经过专业制作，以最大程度地产生影响，声音清晰得可怕，每个人都在痛苦中乞求死亡。
尖叫声戛然而止。有那么一瞬间，扩音器从空间站的每个角落发出了难以理解的杂音，索萨第199连不禁警觉起来。随后在寂静中一个信号源接入了进来。空间站的中央全息图动摇了。它投影的战术地图被敌人的面庞所取代。
一个高大的军团士兵，留着长长的黑发，皮肤几乎和科拉克斯的儿子们一样苍白，漆黑的虹膜扩散到最大，与他的瞳孔融为一体，他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们。
“幸会，奥特拉玛的安达卢斯连长。我是第八军团的利爪统领克洛许。在下人称白脸——你可曾听闻？我是夜蝠议会的一员，麾下——”
“我知道你的从属，叛徒。”
克洛许嘟囔了几句。“我们还能好好谈谈吗？”
“就算在你们背叛之前，我和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什么好谈的。”
“那我们跳到最后吧。我要求立即移交轨道平台。一旦我们获得了你的，啊……顺从，”他带着一丝坏笑说道，“我们可能会协商索塔投降的条件。”
“绝不！你以为你是谁，敢到这里来无理取闹。”
“鄙人率领着两万军团士兵，前来征讨阁下区区一个连。”
”我在这个星球上有一万名辅助军。一个泰坦军团，以及四十个智控军团最好的战争构造体。”安达卢斯说。
“如果你想糊弄我，安达卢斯连长，你还要更会编才行。”克洛许嘲笑道。“我们已经在这个星系里呆了几个月了，就藏在你的眼皮底下！你最多有一整连的军团士兵。也许没有什么其他的军力了，不过你我二人的兄弟才能说得上话，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二者的力量如此悬殊。如果你在这个星球上有别的什么大部队在，那也派不上什么用场。如果没有对等的军团士兵，你终究翻不了身。你那精明的主子在你是个新兵蛋子肯定教过你这么简单的一课，还是他忘记了，难不成他确信没有人会对伪帝举起反旗？”
“我的一个兄弟抵得上你的十个。”
“即使照这种算法，你的人数仍然是二比一。我们知道让你的连队瞬间分崩离析的一切，关于你的灯塔的一切！我们记录了每次激活，每次焦点转移，每次马库拉格上的光束收回，每次重新亮起。我们上蹿下跳了这么久，看来你们还真是又聋又瞎。你们军团最大的弱点就是太循规蹈矩。你在我们面前简直是漏洞百出。多亏你的细心，你已经输了，连长。光荣地面对你的失败，我会让你的人免于痛苦。”
安达卢斯恨恨地盯着克洛许，下巴紧闭。
“我说服你了吗？”
“休想！”
“我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很好，请允许我调整一下我的条件。不战而降，我们就饶了平民百姓。您知道我们的声誉。如果您选择遵守，我们不会拿他们怎么样。如果你不这样做，他们将痛不欲生，因为我的军团很没乐子。
“我的人呢？”
“加入我们。我会让那些不愿意的人死得快一点，仅此而已。”
安达卢斯咬牙切齿。“你痴心妄想。”
克洛许耸耸肩。“事实上，我只是提一嘴而已，以便当我将你们的人民交给我的手下时，你们能听到他们的尖叫声，就会知道你们曾有机会免除他们的痛苦。换一句话说，你有机会不尖叫起来。我期待着与你见面。我知道，利爪统领詹多·斯科莱沃克，第四十五连的连长，很快就会和你对上。真高兴你把他放了进来。他只要走几步就能到你的指挥甲板。我会——”
安达卢斯一剑劈开了全息台。“我不会浪费时间和这些混蛋谈判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鸟卜仪屏幕上，那支舰队对于前者来说还是过于庞大了。
尖叫声再次响起。
“关掉噪音！”他命令道，“我们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里。给我找到阿库斯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