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头再次向凯亚斯劈来,他不得不去招架,胸膛却再添新伤。他试图将他的武器举起来,但他的手臂和腿顿觉无力。他站起身来,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
更多的午夜领主闯入并肆意杀戮船员。没有装甲的凡人被密集的质爆弹炸成碎片。赫拉斯与戟手搏斗。他败下阵来。午夜领主将他的握柄狠狠地撞在了极限战士的躯干上,砸裂了盔甲。赫拉斯踉踉跄跄。他的整条小臂别斩下,然后又是另一条腿。午夜领主笑了,玩弄着赫拉斯。
凯亚斯抬头看着高高耸立的诺斯特曼人。他手里拿着一个破烂的机器,就像一颗从胸膛里扯下来的心脏。
“反应堆殉爆。反应堆殉爆。反应堆殉爆。帝皇万岁。”船的语音说。
什么都没发生。诺斯特曼人将设备扔到地板上。
“手段是够狠,极限战士,但终究是小把戏。你的船是我们的。”
凯亚斯看着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你为什么叛变……?”凯亚斯嘶哑地说。
“我们不会成为骗子的奴隶。”另一个人说。
“你们杀死了创造我们的人。犯下了不可弥补的错误。”
“我们还没有杀了他!”战士说。他大声笑了起来,这个想法显然让他很开心。
“那个……帝皇还活着?”凯亚斯喃喃道。
斧手哼了一声。“所以你不知道?是的,他活着。但不要为此感到庆幸,因为我们很快就会杀死他。”
凯亚斯牙关紧咬。“你认为你会永远逍遥下去吗?你赢不了。你变成了怪物。”
刽子手举起他的武器。“我们一直都是。”
斯科莱沃克跨过舰桥防爆门的残渣。午夜领主将船员们从他们的工作台上拖了出来,无论是生是死。一个角落着火了,散发出浓浓的黑烟。斯科莱沃克批准了。这艘船的损坏程度刚好足以让这一切看起来可信。
破碎的尸体到处都是。两个死去的极限战士躺在被破坏的门边。一个无头的尸块躺在甲板上。
斯科莱沃克刚刚进来,凯伦德瓦便双膝跪地,但凯伦基尔只是玩弄了一名星际战士被砍下的头颅。两兄弟都没有戴头盔。他们的面容很相像,斯科莱沃克想着。两人身上的科兹之触无法完全覆盖他们共同的出生遗产。但他们的表情完全不同。
凯伦德瓦双手握住斧头的长柄,把它交给了他的主人。“船是你的,利爪统领。”他说。
“凯伦德瓦兄弟,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
“我永远不会,大人。”
克连基尔对他哥哥的恭顺嗤之以鼻。“这艘船现在是你的,但它很快就会被克洛许笑纳。”他冷笑着说。“告诉我,纹面伯爵,你在战斗中出了多少力?”
斯科莱沃克接开了他头盔的密封,里面陈旧的空气在嘶嘶声中溢散出来。他慢慢地摘下头盔,露出下面苍白的诺斯特曼脸孔。方形的黑色线条从他的前额一直延伸到他的下眼睑,再框住他的整个眼眶。精致的闪电图案纹身装饰着每侧的脸颊。
船上的空气很少让人呼吸起来很舒服。不是太干就是太湿,又要么太热或太冷,全是过滤机器的气味和附近许多人的汗臭味。战斗结束后,人们可以闻到富含铁的血液、排泄物、火、烟雾、热金属的臭味以及刺鼻的焚士林的气味。尽管如此,斯科莱沃克还是不想再闻战甲循环过两周的空气。他愉快地闭上了眼睛,让船上的气流吹干了几天前流下的汗水。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将头盔锁在臀部。他看着凯伦基尔毫无生气的双眼,对着身后招了招手。
四位午夜领主将极限战士军士拖到舰桥上,将他重重地摔在地板上。他的上半身的盔甲被剥去。痛觉尖刺卡在他的几个神经接口中,他的脸因减压损伤而肿胀。
“他们的头儿?”
“这是莱西克斯军士。这能回答你的问题吗,凯伦基尔?我是抓住他的人之一。”
“之一。所以你动了手没?所有人都为我们强大的军阀欢呼!”
极限战士呻吟着,眼皮颤动着。凯伦基尔露出邪恶的笑容,走到他身边。
他将砍下的头颅丢到甲板上。他嘲弄极限战士的反应。
“你的一个朋友?考虑到他的伤势,他打得很好。他从空间站一路挣扎着赶来,去找他的战友们,不过到头来还是改变不了什么。无论如何他都死了,因为我们都难免一死。”
“放开俘虏,凯伦基尔,”斯科莱沃克说,“他是我的。”
凯伦基尔的眼中燃起了病态的光芒。“我要定他了,斯科莱沃克。我会让他零死前哀嚎不已。把他给我,我会使他懂得生命终究是痛苦的,毫无意义的。也许那时你会更看重我,签下这个人的幽默。”
凯伦基尔逼近倒地的军士,用力按在他身侧裂开的伤口上。极限战士痛苦地咕哝着。他将酸液和血的混合物吐到凯伦基尔的脸上。午夜领主站了起来,他的手抚摸着他灼热的皮肤。他攥住嘶嘶作响的皮肉,笑了。
“你们如此莽撞,如此目中无人——复仇之子的复仇之子。你会知道你的愤怒一文不值。在我的千刀万剐下,你会为你的傲慢而痛不欲生。”
莱西克斯回以微笑。“懦夫。面对我的剑刃,让它决定谁是傲慢的,谁不是。”
“你将面对我的刀刃,看你能不能握住你的剑。”
凯伦基尔抡转他的链刃,举起它。
斯科莱沃克拔出他的爆弹手枪。他的眼睛盯着凯伦基尔,没有看命不久矣的极限战士,他朝他的脑袋开了一枪。赖斯克斯的头骨随着质爆弹的爆炸而破碎,将脑髓喷射到他们所有人身上。
凯伦基尔的脸因愤怒而扭曲。
“我们没有时间让你乱来,凯伦基尔。我们之间可以达成协议——如果你想满足你的欲望,就乖乖听我的话。”斯科莱沃克激活了他的通讯器,向他的连队讲话:“我可敬的四十五连!现在听我说。我们的战友付出了高昂的代价!你们要复仇!大开杀戒吧!终结这艘船上的每一个生命,让他们向他们的伪帝尖叫着寻求帮助。帝皇要让这些小人爬到我们这些流血流汗的功臣头上!我们要将这艘船收为己有,让他们明白我们的不甘!让他们记住宇宙的基本法则,强者通吃!”
他的手下反响热烈。当斯科莱沃克的战士们动手时,尖叫声从下层甲板上响起。他们厌倦了这些时日的束手束脚,毫无顾忌地亮出屠刀。很快血液就会聚集在船的污水槽里。
凯伦基尔笑了。“有些日子,斯科莱沃克,我快要喜欢上你了。”
斯科莱沃克按下了他臂腕上的一个按钮。凯伦基尔痛苦地嚎叫着,倒在地上,仿佛被一道闪电击穿。
“我的头衔是利爪统领,凯伦基尔兄弟。不是别的什么。”
凯伦基尔痉挛着,他的双脚踢碎了倒下的尸体以及栏杆。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这件事,凯伦基尔,因为我把它作为留给你的一个惊喜。但看来是我等的不耐烦了。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因为它的不期而至而不愉快。所以,你看,我在你盔甲的所有神经接口中都安装了痛觉尖刺。我比较喜欢这个玩意。别逼我老是用它,不然我用腻歪了,就没乐子了。”斯科莱沃克凑近了凯伦基尔的脸。凯伦基尔的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他愤恨地瞪着他的连长。“你和我都不希望我没乐子找。”
斯科莱沃克任由凯伦基尔在地板上扭动,无视了一旁的凯伦德瓦。
“加利瓦,”他命令道,“使用激光脉冲向棕袍王子号发送信息。告诉他们我们拿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并给克洛许大人也发一份。麻利点,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