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现在整个基斯里夫的战线完全崩溃了,全他妈完蛋了!”——此时此刻,考沃斯·克拉克斯,他现在心里的所思所想便是如此。
在那次该死的坠机之后,他便率领着自己身边的贴身卫队在敌占区一边进行着隐蔽无比的游击行动一边又试图撤回帝国的阵线。
如果说这支暗鸦守卫有什么幸运之处的话,那就是克拉克斯这位基因原体与他们同在,而在阿斯塔特对阿斯塔特的战斗之中,有一位基因原体坐镇的那方对另一方基本上是单边倒的屠戮。
因此,每当克拉克斯所率领的暗鸦守卫与荷鲁斯之子或者钢铁之手与帝皇之子的部队碰上的话,那对于这些叛徒阿斯塔特来说,最为恐怖与绝望的莫过于亲眼见到隐藏起来的克拉克斯本人——而那多半也象征着他们的彻底终结,没有人能在一名基因原体的攻击之下幸存。
而也正因为如此,在克拉克斯本人的率领之下,这支暗鸦守卫便极为灵活的行动于敌军的后方——而伴随着“一位基因原体正在率领着他的子嗣于叛徒军团后方行动”的传言流出,不少不愿被叛徒奴役的基斯里夫人以及被打散的钢铁勇士与帝国之拳们便纷纷投靠暗鸦之主。
如同他当初在母星救赎星对抗那些奴隶主一般,现在考沃斯·克拉克斯又一次的开始了他对抗奴隶主们的战斗——袭击叛徒军团的营地,消灭看守那里的敌军,解放那些被俘虏的基斯里夫凡人士兵以及阿斯塔特们,然后重新武装他们,让他们加入自己的战斗。
这就是考沃斯·克拉克斯的策略,这正是他昔日对抗基亚瓦的奴隶主以及他们的走狗的策略,今日再度用上。
只不过,这一次的奴隶主是他昔日的手足兄弟以及他们的子嗣。
自然的,对于暗鸦之主胆大妄为的的策略,叛徒军团也并非无动于衷,在不影响前线稳定的情况下,在荷鲁斯的命令之下叛徒军团增加了巡逻部队的数量,试图以优势兵力来围剿暗鸦之主。
但是,作为一名通过非对称战术与游击战起家统一母星的基因原体,这点反游击战的战术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对他来说更为危险的存在则是另一位基因原体,一个和他并肩为最擅长渗透潜入的基因原体。
阿尔法瑞斯,自从他在荷鲁斯面前发下将克拉克斯追捕的誓言之后,他便率领着九头蛇最为精锐的战士,一寸不离的追击着暗鸦守卫们。
与暗鸦守卫们不一样的是,阿尔法军团更为阴险狡诈,他们甚至会让自己的阿斯塔特扮成被俘虏的钢铁勇士或者帝国之拳,然后让这些渗入者们得以进入克拉克斯的队伍,以便在关键时刻突然悍跳背刺暗鸦之主。
不过,哪怕是使用了这种容易让任何人防不胜防的战术,克拉克斯仍然能够在他那些忠心耿耿的拯救星老战友们的以命掩护之下,在阿尔法军团的每一次袭击之中安然脱离。
但尽管如此,每一次阿尔法军团的袭击,都会让克拉克斯的这支小小的抵抗军陷入绝境,每一次袭击之后,克拉克斯麾下的战力都会严重损失,几乎是重新再来的水平。
不管怎么样,在叛徒军团正面的围剿以及阿尔法军团的渗透破坏之下,克拉克斯仍然将自己的小部队带回了前线,那帝国与叛徒军团交战的前线,而他现在则震惊的发现——那他本以为安如泰山的防线,此时此刻却已经被帝皇之子与钢铁之手的联合部队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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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主,现在该怎么办?”
此时此刻,克拉克斯正与他身边的几名身穿着MK6“渡鸦”型号动力甲的暗鸦守卫们小心翼翼的半蹲在一处山头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此时已经遍地狼烟的战场。.
作为直截了当的以“渡鸦”这一与第十九基因原体密切相关的鸟类命名的动力甲,这种以鸟嘴型头盔为最大特色的动力甲便以第十九军团装备为多,相传机械神教与暗鸦守卫达成了一定的交易,使得克拉克斯子嗣们可以装备上这款新型动力甲。
而现在,克拉克斯身边的这些资深老兵,他们身上那遍布着千疮百孔弹痕的,便是这款动力甲,这款动力甲对于潜行极为友好的设计让这些第十九军团老兵们对此赞不绝口。
现在,暗鸦守卫在克拉克斯的率领之下,已经摸到了之前佩图拉博与多恩两人并肩打造的坚固防线,按克拉克斯自己的预估,他将在这里与多恩还有佩图拉博两人接头,然后再继续策划下一步。
但现在,当赶到战场的时候,暗鸦守卫之主此时才震惊的发现——事情已经与他想象的差距十万八千里,钢铁与顽石的防线在戈尔贡与凤凰的联合攻击之下,溃不成军。
此时此刻,他之前所设想的计划,现在已经完全不适用。现在,他要为自己以及自己的子嗣们另寻一个出路了,在这残酷的战场上寻一个出路。
“吾主,我们该怎么办?现在佩图拉博大人他们的防线已经崩溃了,叛徒们长驱直入,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两人的生死。”
此时,有一名暗鸦守卫开口了,而克拉克斯便认出了这名战士——当初他们坠机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刚刚进入军团的新兵,而在数月的残酷战斗之中,他已经成为了一名货真价实的资深战士。
“我不知道,不过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这里,我们得潜进去看看,如果还有转机的话……”
“那我们就一定要出手,我克拉克斯就是打这种劣势仗起来的,不管情况再怎么差,也没有我当初率领着你们起义的时候差。”
在低头沉思了一番后,暗鸦守卫之主便缓缓地抬起来了自己的头颅,神色严肃的回应起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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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弗和冈图拉身边的战士们分立两侧,一群太空野狼被显现出来。与众多躬身或者下跪的人不同,他们蹲伏在地,一个个披挂着盔甲和毛皮的身躯在这黑白两色的地板上围成一圈。其中一人正在打磨他的战斧,磨刀石发出一声声悠长而有规律的低吟。他们全都摘下了头盔,但还戴着皮制兜帽以及为了恐吓敌人的面具,上面描绘着恒久不变的凶恶样貌,满是各种图案与纹路。他们的眼睛闪着黄色光芒。
“芬里斯永存,”基里曼说道。“你们离家很远啊。”
他们的领袖站起身,将裹在臂膀上的毛皮斗篷解开,任其坠落在地。
“离你的家不远,基里曼头领,”他说道。
“让我认识你们,”基里曼说。
“法芬纳尔血盟,”那个野狼回答,“还有我的猎群。”
“你们有十个人。一支小队。”
“一个猎群。效忠第六连,属于野狼,属于芬里斯之子。”
基里曼瞥了一眼那个正在打磨利斧的战士。除了法芬纳尔之外,其余野狼都没有起身或者行礼。
“那把斧子看起来够锋利了,兄弟,”基里曼说道。
“任何斧子都不会太过锋利,”那个人头也不抬地回答。
“布索任,”法芬纳尔低吼道。“为你的口气请求宽恕。”
那个野狼抬头仰视基里曼。他露出满嘴利齿。
“我认识了到自己的错误,必定改正,”他说道。
法芬纳尔看着基里曼。“布索任很粗野,”他毫无歉意地说道。
“因为布索任是个太空野狼,”基里曼说。
“这话在理,头领,”法芬纳尔说。
“在今天所有的访客中,你们最让我感兴趣。”
“你的厅堂不欢迎我们吗,基里曼头领?”其中一个人问道。
“闭上你的臭嘴,赫瑞克,”法芬纳尔说。
拜尔特赫瑞克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我欢迎你们来到我的厅堂,法芬纳尔血盟。让我感兴趣的是,其他人都是前来寻找避风港的。但从你们的航行数据来看,马库拉格自始至终都是你们的目的地。”
“的确。”
“我们穿越风暴来到这里,”拜尔特赫瑞克说。
“我们要在这里履行一项职责,”布索任补充道。
“一项职责?”基里曼追问。
“布索任有张大嘴巴,”法芬纳尔低吼道。
“那是自然,因为他长了很多颗牙齿啊,”基里曼说。“你们的职责是什么,猎群首领?”
“我们的职责一如既往——我们要做其他人不愿做的事情。为人所不敢为,如果那是必为之事的话。”
“你们作为制裁者的名声众所周知,”基里曼说道,“或许还有些冤枉。我们都要奉献自己最大的勇气。”
“野狼的奉献不止如此。我们是刽子手的子嗣。”
“你们来这里要处决谁,法芬纳尔血盟?”
法芬纳尔犹豫了一下。他将手探进怀里,掏出一捆文件。
“看来没有必要隐瞒了,”他说着,递过手中的文件。“你自己读一读吧,基里曼头领。”
“不,用你自己的语言讲给我听。”
法芬纳尔没有将文件收回去。
“至少看一眼。看看狼王的徽记,还有旁边马卡多的图章。弄清楚这道命令来自何处,有何等权力。”
基里曼接过文件,打开它检视那些徽记。
“如果需要的话你可以鉴定一下,”法芬纳尔说。
“不必。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