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察合台本人在牺牲了一系列亲密战友与子嗣而得以抵达泰拉的同时,基斯里夫前线却陷入了灾难——真正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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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图拉博,事已至此,你仍然如此执迷不悟吗?”
“看看吧,你的军团伤亡惨重,在我们三对二的战斗之中,你这块执迷不悟的钢铁,也亦与多恩这般顽石一样,被我亲自的打碎,击垮。”
“看在兄弟的情义上,我仍然给予你最后一次机会,我可不希望你……就这样死在我的手上。”
伴随着荷鲁斯那充满着冷酷与傲慢的声音传下来,此时的佩图拉博已经浑身鳞伤,而多恩更是已经瘫躺在了废墟之中。
而荷鲁斯的身旁,则是已经变成了以蛇形色孽恶魔亲王而出现的福根,那昔日高贵的凤凰——以及如同一条温顺的大狗一般跟随在他身边的费鲁斯·马努斯。
“休……休想!荷鲁斯,我绝对不会去舔你那肮脏的鞋子的!永远不会!基斯里夫的沙皇只有胜利或者死亡!绝无投降!这个选项!”
在咳了一口血之后,佩图拉博·留里克·基斯里夫斯基,这位高傲的第四原体,基斯里夫的钢铁沙皇便带着无比厌恶的神色看向自己的血亲兄弟,然后高声叱骂起来道。
“费……费鲁斯,你为……为何要加入他们之中?”
此时,瘫躺在一侧的多恩则挣扎着开了口,带着一丝不解与震惊的语气询问起来福根身边的费鲁斯道。
在刚才那简短而快速血腥的战斗之中,在荷鲁斯等待了漫长的时间后,成功的将除了那被派遣去追击白疤的帝皇之子以外的第三军团,以及费鲁斯所率领的第十军团集结到了前线之后,他便开始进攻了。
如同荷鲁斯当初所料那般,帝皇之子与钢铁之手所联合起来的矛头,便是为数不多可以打碎钢铁勇士与帝国之拳所搭建的防线的存在。
不管佩图拉博与多恩在之前的设计里面怎么部署与搭建足以置人于死地的防线,在开战之后,当佩图拉博与多恩精心设计构造的所有防御设施让叛徒军团付出损失之后,那它也随之失去了生存余地——因为凤凰与戈尔贡之子们会以最快的速度确定这些防御设施的缺点,然后用最猛烈的火力将其摧毁。
就这样,每当一条防线让敌军付出相应的损失之后,钢铁勇士与帝国之拳们便只能第一时间放弃这条防线——因为血的教训告诉他们,在帝皇之子与钢铁之手确定了这里的缺点之后,他们将毫无生存可能,而这通常用不了多久。
于是,虽然钢铁与顽石所构筑的防线成功的让荷鲁斯付出了不少伤亡,但战场上的结果却极为诡异的成为了荷鲁斯通常第一次进攻就可以将对面的防线突破——通常都是其守军在第一次防御战后,就主动放弃当前阵地撤往更后的阵地。
最终,在被迫接连放弃了外围的数道防线后,佩图拉博与多恩便不得不亲自出手,试图挽回局面——而他们两人的出现,便是荷鲁斯所想要的。
于是,令他们绝望的是,在他们出现在前线后,荷鲁斯、福根与费鲁斯,这三位现在叛徒军团的基因原体以及指挥官,便直接出现在了他们两人面前。
俗话说,两拳难敌四手,更何况福根的剑法,以及费鲁斯自己所承载的单兵火力,均是天下闻名之物。
而不知是出于那种对于战斗的恶趣味享受,还是出于对荷鲁斯的“服从”以及“报效”,福根在这场战斗之中极为卖力。
费鲁斯则处于一种很奇怪的状态,虽然他仍然保持着作为那位“铁十”军团基因原体的机智与精干,但他此时却散发出一种淡漠以及如同木偶的气息——那被荷鲁斯与福根所操控的木偶的气息,如同一台被操控的机器人的感觉。
而,这就是为何佩图拉博与多恩在这场兄弟之间的血腥搏杀之中战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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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着多恩的这句充满着震惊的质问,此时的费鲁斯·马努斯则沉默了,不知是没有“主人”的命令而不能回答,又甚或是其他原因。
良久,费鲁斯才缓缓的开口了,声音里面带着机械与迟钝的语气。
“福根,福根他为我揭晓了……“真相”,我们在做正确的事……”
此时,费鲁斯就是以一种机械般的语气,一字一顿的回应起来自己面前的白金色头发兄弟道。
“不,你不是那样的人,你是一个坚守自己道理的钢铁男子,你不可能被荷鲁斯所欺骗!”
听到这里,多恩便也不由得震惊了,连忙摇头道。
“多说无益,费鲁斯,动手!”
看着自己身边那有些犹豫的费鲁斯,此时的荷鲁斯也不由得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然后冷声开口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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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库拉格
在几个小时之内,几天之内,几周之内,它们从风暴之心陆续抵达:孤零零的星船,受损的战舰,支离破碎的舰队。
这里面有迷途之人,有幸存者与难民,有逃离战场者也有寻求战斗者,还有在这癫狂风暴中避难的普通旅客。
而他们都来到了马库拉格,这黑暗中的一点光明。
一些来自五百世界其他成员的舰船带着急需的进口物资。所有人都带来了消息,至少是零碎的消息。很多在风暴中迷失的战舰都隶属基里曼自己的军团,它们或是从如火如荼的考斯地下战争中返回,或是曾与那些肆意践踏奥特拉玛全境的叛徒作战。也有一些战舰搭载着受损军团的战士——钢铁之手,暗鸦守卫,还有几名火蜥蜴。他们带来的故事最为苦涩。
“接见厅准备好了,大人,”尤顿柔声说。
这是一项日常活动:奥特拉玛之主会亲自接见循着光芒来到马库拉格的舰船代表。他能在其中找到一丝宽慰与喜悦,或是昔日同僚的重逢,或是宝贵资源的降临。然而其中也有悲伤与绝望,越来越多的故事描述着暴行与损失。基里曼以为考斯早已让他的内心坚如铁石,刀枪不入,因为任何心灵在遭受了足够多的痛苦之后都会变得麻木不仁。
他错了。
他正在一个大规模全息投影上检视星系防御体系:马库拉格及其轨道防御平台,奥特拉玛舰队单位的分布,大量新近抵达的舰船,外部武器平台和空间站,星空堡垒和卫星武器站,弹幕阻击体系和诱饵废船,大片雷区,星系中部哨站和看守孟德维尔点的哨卫舰队,徘徊追猎的巡逻战舰,耐心待命的战斗巡洋舰,以及自动火炮阵列。随着他的指尖轻触,特定阵线和战舰的位置展开了微调。
尤顿很清楚那仅仅是不假思索的习惯性动作,这种复杂程度的战略局势不需要他集中心智加以应对。
她可以从长久的经验判断出来,基里曼心有旁骛。
“大人?”
基里曼没有抬起头。
“三个,”他轻声说。“洛加没有胡说。三个。”
“大人。”
基里曼摇摇头,依旧盯着全息投影。
“他们给我带来的那些消息,尤顿。无论是荷露斯,还是其中任何一个,竟然会与我们为敌,与我为敌,与我的父亲为敌...我无法接受。我唯一的慰藉...我唯一的慰藉是在与洛加的恶战中学到的,某种东西操纵了他们,污染了他们。亚空间侵入了他们的脑袋。这无法为他们的罪行开脱,但可以为之提供一种解释。他们已经疯了,失去了自我。”
他抬起头看着那年迈的管家。她手拄长杖,挺立着纤瘦的身躯。她的短发与长袍同样雪白。
“这的确很难接受,大人,”她说道。
“我曾以为那是最困难的,”基里曼同意道。“但比起三位忠诚子嗣的死,另外一些兄弟的背叛又算得上什么?那些幸存者无法反驳。费鲁斯死了。科拉克斯,沃坎,都是忠诚的,都死了。之后从其他人口中传来了普罗斯佩罗的消息。马格纳斯忤逆我们的父亲,以至于他们把该死的野狼派了过去?如今我们又得到基斯里夫星系的近况,佩特拉波确实背叛了我们...”
他站起身。
“还有什么?我不禁要想,还有什么?泰拉是不是已经覆灭?我的父亲是不是已经死了?如果我一半的兄弟都加入了荷露斯的叛乱,那么还剩下谁?三个忠诚之人已经死去。还有谁?可汗在哪里?多恩是不是早已为泰拉陪葬?传闻说圣吉列斯和他的军团已经失落。莱恩隐蔽了行踪。那些叛徒是不是已经抓住了狼王,把他撕成碎片?我是孤身一人了吗?”
“大人,你——”
基里曼抬起一只手。
“我只是把心中所想说出来,女士。我走入接见厅的时候一定会保持镇静。你知道我会的。”
她点点头。
“我能够仰仗的只有可靠的事实,”基里曼说道。“马库拉格屹立不倒。我的军团依旧奋战。只要这两个事实维持不变,帝国就会存续下去。”
他将一袭披风围在覆有铠甲的宽阔肩膀上,在喉咙下面固定好别针。与平日那带有利爪的凶猛战甲不同,他今天穿着一套仪式性装备,没有携带武器。在他接见那些从风暴中追寻光明而来的迷途者时,他从不携带武器。
尤顿看着她挚爱的尊主穿好披风。他比以往看起来更具王者气概。这手无寸铁的状态反而让他显得愈发强大。
“我们只能依靠自己,”基里曼说道。“时机早已来到。我们必须宣告。我们浪费不起更多时间了。我们不能坐等泰拉与我的父亲安然无恙的消息。为了人类种族,为了我父亲的理念,帝国将在这里重启。就是现在。”
他走向房间大门。
“而我会亲手干掉任何一个胆敢阻拦我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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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不要下跪,”基里曼说着走入接见厅,但所有人已经俯身行礼了。这座大厅十分宏伟,覆满了华丽的金银雕饰,一千根廊柱支撑着飞扬的屋顶。在黑白两色地砖交织铺就的宽广厅堂中,数百名觐见者跪地俯首。其中三分之二是星际战士。
“谁都不要屈膝,”基里曼说道。“你们来到了马库拉格,让我来欢迎你们。”
在披挂着铁骑式凶悍盔甲的无敌铁卫终结者的簇拥下,基里曼向最近的一组人走去。他双手握住领头之人的肩甲,将对方搀扶起来。
“说出你的名字,”他说道。
“维拉诺埃布,连长,寂静小队,暗鸦守卫,”那个人回答。
“你的悲痛我感同身受,连长,”基里曼说道。
“你的希望我将一同承担,”埃布回答。“我的部队宣誓效忠于你,大人。除了与奥特拉玛并肩作战,剿灭谋杀暴徒之外,我别无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