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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西格纳斯的圣血天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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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温试图采取行动,但他撞上了一道支撑梁,头晕目眩,从拥挤人群中摔落出去,挣得了足够长的时间来找回一定程度的方位感。

  他所立足的走廊朝被污染的天空敞开着,在天穹浑浊的深处,他看到了有翼的畸形生物被恐惧的恶臭吸引,正向他们倾斜俯冲而来。格温此前也见过这些有翼的怒魔,在他饱受折磨的睡梦中、惊鸿一瞥的视野里,他曾逼迫自己将其画在他的绘画板上。即便是那时候,他也知道这些东西真的存在。这些东西在他脑海中的数量、重量还有方方面面,这般细节只可能来源于确实存在的事物。

  它们的存在违背自然、驳逆理性,但这都不重要;它们本质便是如此。虚幻之物的具现,如绽放的疯狂猛然闯入这个世界。

  外头,他看到金红色的闪光,奔去直面那些恶魔。血天使们。舰船上最后留下的那些军团战士们都将他们抛在身后,抛弃了弱者与手无寸铁之人,扬头投身战场。记叙者的肠胃恍如结了冰,双腿颤抖。在梦中他也曾见过这景象,所有同一血脉的战士都被那般庞大的怒火支配,践踏了他们本该守护的每个男男女女,急于将自己投入战斗。卫队长阿兹卡隆的脸在他脑海幽然闪过;他曾见过一副幻影,那冷酷面容被冰冷而无尽烧灼的残暴点燃。

  格温用手掌平面击打着自己的脸,一遍遍喃喃否认。要是此乃现实,而梦境是梦境,哪个更糟糕?“这地方就是恐怖本身!”他语无伦次喷吐出字句,道道泪痕淌下脸颊。记叙者感到自我意志在体内崩溃,恐惧——异常庞大、浑然一体的恐惧——以其重量压垮了他。他就要死了,他无计可施,只能空等那一刻的到来。

  年轻而有力的双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他在被粗暴地摇晃,“振作起来!”一个声音喊道。

  格温透过模糊不清的双眼抬起视线,看到法萨德步兵团的那个士兵,叫多特蒙德的。他身上的每一寸看起来都像是个未经训练的年轻人,被硬塞进了年长者的制服里,丝毫没有准备好去面对这场超乎他经验战役中的任何危险。

  “陷阱合拢了,”记叙者喃喃道,并不确定这些话源自哪里,“这就是我们的结局。他们抛弃了我们,任我们就此毁灭。”

  “不——”多特蒙德开了口,但他背部拱起,他的话变为了一声突兀尖利的惨叫。他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一柄锯齿尖刀从他胸膛爆出——这刀刃已经因过往许许多多的谋杀而生锈变钝。这柄武器被拔了出去,多特蒙德摔落到甲板上。

  那个与其他斯考特姆的疏散人员一起到来的肌肉轧结、野蛮凶狠的幸存者,拳头中握着那把滴血的尖刀,站在那里。格温往后退去,但梁柱将他堵在了中间。

  越过这大个子的肩膀,他看到怒魔降落在破损船体金属的支柱上,它们被鲜血的气味吸引,利爪尖牙咯咯摩挲。

  “你的故事总是会这般告终,”亨吉斯特说,在他将他的刀刃埋入记叙者心脏的前一刻,他的双眼燃着狂热光芒。

  伴随一声锐利尖啸,恶魔凯利斯快步奔过白骨地板,声音呼啸,利爪一闪,冲向了塔努斯.克里德。哈罗克斯拔出了长剑,更多是未曾三思过的本能反应,试图去保护他,但这基本毫无意义。这生物把怀言者连长一把拍飞,他翻滚摔过白骨铺就的地砖,险险停在了大坑的边缘。克里德在拔出他自己武器前有一瞬间的犹豫,然后就来不及了。凯利斯巨大的蟹爪猛然张开,把他夹在了倒刺之间。

  “可悲的肉块,”祂啐道,“你做了什么?你挑起了这事?你那傲慢的原体小神们竟敢偏离我们为他们开辟出的道路?”

  克里德拉扯那只爪子,试图将其拉开。他几乎使尽力气,但他恐怕凯利斯若是愿意能轻易将他的努力化为乌有,合上钳子,干脆利落把他脑袋从脖子上剪下来。他朝嗜血者投去一眼,但另外一头野兽对这举动仅仅是咧嘴一笑。

  “色孽之子啊,”卡班达咆哮道,将这头衔化为一串嘲弄的含糊音调,“你在丝绸大床与充斥风声细语的府邸内耍把戏耍得太久了,你忘了拼图碎片有时也各怀心思。”

  凯利斯释出一声暴躁的咕哝,放开了克里德,将他一把甩开,“我乃玩家,并非玩物!”祂叫喊,祂抬高的音调撞在四壁上戛然而止。

  “你忽略了显而易见的事情,”嗜血者说道,“我们的主上希望天使归于麾下,希望将他的军队带入圣战之中。而战帅可不想。张开眼睛看看,蠢货!即便迟钝如我,这些超人类的灵魂都能看得如此清晰!战帅可不希望再一次笼罩在他天使般兄弟的阴影下头!圣吉列斯必须死,而要杀了他,则必须先将他击垮。”

  “不,不,”凯利斯摇头,“天使归我们!这是协议!有了他我们就准备万全,然后就开始进军。事情一定将如此发展!”

  “战帅荷鲁斯对此不敢苟同,”克里德努力说道,从地上爬起,“我敢说无论你给他带来多少力量,你都永远无法主宰他的心。”他吐着血咳嗽道,“也许你们神明的选择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明智。”

  “安静,畜生!”凯利斯一声吼叫让他闭嘴,接着旋身开始对嗜血者口吐芬芳,“你又在我不在的时候达成了什么协议?现在就说出来!说清楚!”

  “天使将死于今日,”卡班达吟道,拔出祂的巨斧,在手中掂量着,“一道创口将他击倒,再来一道将他终结。”他舔过武器边缘,“这将十分甜蜜。到最后,他会为此求我。”

  凯利斯嗤道,“他很骄傲。他永远不会屈服。”

  “他很脆弱!”卡班达厉声道,“我们已让他的子嗣陷入疯狂与怒火。回答我——等到他们杀尽这枯萎荒原上的一切邪教奴役、低级生物,接下来他们还能杀什么?等到他们的嗜血欲火燃到那般高昂,等到他们眼中除却猩红之路以及谋杀的鲜红喜悦外别无他物,接下来死的又会是谁?”

  “血天使将把刀锋对准彼此……”没有皮肤、身形婀娜的恶魔带着逐步增长的兴味继续说道。

  嗜血者畸形的吻部快速阖动,“并且只有他们中最残忍最嗜血的,才能存活下来。他们纯净灵魂的精华会烧灼蒸发,直到仅剩全无理智的野兽残存。”祂张开带爪的手掌,像是个扭曲而可憎的友好姿态。

  在野兽朝上的手掌中,克里德看到一个棱角分明的线条交织成的复杂图案;哪怕是将视线落在那蠕动燃烧的魔符形状上,都让他感到痛苦。“那一刻我将向他们给出恐虐的印记,并且他们将毫不犹豫地接受。你能想象那一刻天使的心情吗,凯利斯?他对他儿子的爱意将如何携着最为凄凉的绝望洪流,将他扼死?他将心碎当场,而血神会获得一支新的军队。”

  “并且天使将为此哀泣。”凯利斯舔舐嘴唇,回味着这个念头,在祂接到的命令与这个全新的可能性之间摇摆不定,“那将会如此美味。”

  卡班达点头,接着指向另外一头恶魔,“当然了,你现在套着的血肉化身需得为此而死。但透过血肉的死亡,你的精髓会获得自由,回到亚空间去。”

  “什么?”凯利斯粉灰色的肉体因重新涌起的怒火涨红,其摇摆不定的态度再度转向愤怒,“不!我才不会为这蛆虫充当牺牲品!我乃双性之主,至高野兽,尊贵者!我降临于此可不是为了像某些短生种那样任人摆布。战帅会屈服的!”

  “你错了。”克里德说,在这些话语中找到了全新的勇气,“即便你没能看透,嗜血者也看穿了这点。你低估了驱使战帅所需的代价,恶魔。你的冠军有他自己的计划——你将永远无从掌控。”

  他张开双眼,从跪姿立起,每个动作身旁都盘绕着红色沙砾。卡诺踉跄向前,回报则是痛苦。在锈色的石头上踏出的每一步,都是剐进他胸膛的把把尖刀。

  他踩在痛苦上跋涉,身上仅着一件带兜帽的斜襟战斗袍。鲜血从他身上汹涌而下,浓郁鲜红的血滴在石板上敲击出顿挫的韵律,绘出了他的来途。

  那么多血。人身体内能容纳下如此多的鲜血吗?从他喉咙上那淌血的刺孔中缓慢持续涌出的血液,浸湿了卡诺全身。我本该死了。那涌泉如雨般稳定流淌。它本该停下了。它本该停下!拉日曼器官,治愈用的植入体,却让他失望了。现在伤口本该凝结,本该合拢了!卡诺从未这么长时间地失血。他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依旧还活着。他不明白自己如今身在何方。

  在没有尽头的修道院(cloister)[5]的圆拱外头,他看到了一片焦灼的、核战后的沙漠,而近在咫尺的则是一座倒塌堡垒的数座尖塔,还有碎裂雕像残损基底。这是巴尔,血天使的母星,而他正走在他们堡垒修道院的废墟之上。

  但不该这样。巴尔繁荣兴旺!堡垒完好无损,军团强大稳固——

  但并非此处。从骨子里,卡诺感受到一种难以计量的岁月之重,这时间与距离的跨度如此巨大,他根本难以估量。他头顶的荒凉天空充满着濒死的恒星,闪亮照耀的不过一掌之数,聚集在一起,仿佛在俯视着他。

  这并非现今,他意识到。他正望向一个还未发生的时代,一副遥远未来的景象,远在万年,两万年,甚至十万年之后。

  这便是我们剩下的一切?这疑问让他如坠冰窟。废墟与尘土?

  卡诺赤裸双脚上的神经像是着了火,他踉跄后退,朝下四处观望,试图找到疼痛的来源。在脚下,沿着无尽回廊蜿蜒而去的,是两根由厚厚丝绸编制而成的粗大绳索。一条黑色,一条红色。

  他笨拙地俯身将它们拾起,不禁因手掌触碰到它们造成的疼痛而退缩。卡诺嘶嘶着扯开粗线,将它们穿在自己僵硬的手指间。

  我必须得跟上。他到了这里必有原因。我必须亲眼见证。他到了这里是为看到什么。是为了找到某人。

  闪亮的星辰让他目眩。他抬头望向它们,感到世界突然天旋地转,一切翻转,石制拱廊的墙壁开始浸入黑暗。

  透过远处的拱门,红色石块化为了黑色金属,上头盘绕的螺纹是不断颤动、变化不休的雕文。走廊变了。如今它是一道进入完全不同之处的门户,展现出的场景卡诺仅仅是目睹都觉得恶心。

  一艘战舰,一座王座厅,一个疯狂领袖的谎言。他看见如血鲜红的力场上一只黑瞳狭长的邪恶眼睛,其下则是一道巨大的门户,望向一个只可能是泰拉的世界。她周围的虚空火焰熊熊。成千上万舰船燃烧。一场难以言喻的残暴战争,但相较于那满是血痕的甲板上孤身彼此对峙的两名泰坦天神,所有这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

  其一,头绕桂冠、身披黄金与铂金,手持正义怒火凝成长剑的神明,祂的存在是如此威严壮丽,卡诺为其无瑕的光环所慑,不由跪倒在地。

  帝皇,天下归心之人。

  另一位,黑铁黄铜的暗色覆甲,高高耸立、怒目而视,如披着人类脸庞的一台战争引擎;祂皮带上垂挂的死去英雄头骨相互碰撞,一手巨爪在空中紧抓,一手狼牙巨锤高高扬起。

  战帅荷鲁斯,背叛了的儿子。

  卡诺看到了,他知道这不可能发生。他看到了,他知道这确会发生,这将会发生,这必会发生,这或可发生。

  长剑划过铠甲,带着火花落下。战帅朝他的父亲吼出蔑视的反抗,以巨锤粉碎了剑刃。难以置信地,帝皇因这一击而趔趄了。

  接着伴随有如山崩一声巨响,战帅的巨爪刺穿了帝皇的铠甲,他淌出火焰。子弑父,卡诺看着这一切发生,这画面带来的震撼将他化为一尊石像。

  他不在那里。

  等卡诺睁开双眼,一切都变了。

  战斗母舰的黑铁墙壁消失了,它们原本的地方卡诺看到了帝国皇宫水晶城邦的抛光大理石,空中满是燃烧的飞花,穹顶晶体破裂碎片如雨落下。在头顶,一簇明亮的燃烧星辰。如今只剩下五颗。

  狂喜袭来——他看到了天使,活着的天使,完好无损、充满力量,手中紧握发光的长矛,风暴般卷席向前;他的双翼带起雪白的狂风高高扬起,宽阔展开。在圣吉列斯背后,是一支他战斗兄弟们组成的军队,带着为战争捆缚的怒火。

  他们朝甲胄乌黑、尖啸脸庞上生出犄角的部队奔去。立于敌人军团排头、正以死之语言吼出诅咒的,正是身披阴森斗篷的荷鲁斯。

  圣吉列斯一声呐喊,以如斯巨力掷出了长矛,一声音爆在整个花园的废墟中震响。矛尖落在实处,刺穿了战帅胸膛上黑色细缝的眼瞳。荷鲁斯被消灭了,他的身体迸出烈焰。

  他的兄弟死了。

  一切变换。

  现在西格纳斯主星的废墟又回到眼前,巨大的白骨神庙如今不过是一堆散乱骨灰,亚空间的烈焰将骨骼都融为了黑灰。

  一座新的恐怖碑石取而代之,就像那被称作谋杀的世界上的树木一般,是由死去军团战士尸体建成的尸架。四颗星星照耀其上。在它的底座周围,站着最后的血天使,每人都在剥凿他们的盔甲,损毁他们曾引以为豪的天鹰羽翼。

  以酸液与破碎的剑刃将其取代、蚀刻成新的图样。一笔一划,棱角分明的粗厚线条如同一颗钢铁的颅骨,血之神明的王座。踏在他们死去兄弟的尸身、他们父亲破碎的灵魂之上,他们献出了全新而异端的忠诚。

  他的军团堕入地狱。

  不过眨眼间,一切都全然改变。

  就这样,再一次,在复仇之魂的大厅中,圣吉列斯攻向他的兄弟,在战帅几近坚不可摧的盔甲上切出一道可怖的裂口。但这还不够,而天使的红色大剑碎裂了。战帅荷鲁斯的恐怖巨爪紧紧掐住圣吉列斯的喉咙,卡诺也在自己喉头感同身受。天使的骨骼碎裂,与生命一同从他身上碾碎。另一颗星辰闪耀,隐去。

  他死在那里。

  世界变换。

  一座诸王的厅堂再度出现,但并非处于任何卡诺知晓的世界。一群来自十几个军团的战士们集结在一起,铠甲颜色各异,立于荣耀与承诺的旗帜下。天使,还有一群[8]他的兄弟,各自面上都带着同样的庄重与决心。头顶,一颗星辰逝去。

  圣吉列斯自己坐上了帝国的王座,所有军团战士、凡人与原体们均向他鞠躬;桂冠戴在了他的头上。

  卡诺探出手去,但唇边只余下了“吾主”二字。

  他成了帝皇。

  修道院再度浮现,无尽荒漠与永不止歇的风声;但这并非遥远未来的景象,这远比那更接近当下。他看到通往巴尔红色沙漠下的洞窟大门,那正是英灵殿堂所在之处。最后一颗星辰的光芒逐渐黯淡。

  卡诺听见了天使的声音。我梦见了你,我的朋友。他如此对拉多隆说道,而卡诺正看着首席连长穿过走廊。一副庄重华美的重力丧仪床架,以黄金与宝石铸造,跟在他身后。我看见你在巴尔上,在要塞修道院之下的洞窟里。你满怀骄傲。

  拉多隆的确满怀骄傲。他怀着骄傲,却泪流满面,手臂上垂着黑色的丧带。他引领着他们父亲的身躯,走向他最终安眠之地。

  他将死去。

  卡诺最后一次睁开双眼,看到一名身穿沉重古老盔甲的战士,战甲闪烁着湿润猩红,辐射地狱般光芒;一对浸透血液的巨大羽翼将他高高抬起,每根羽毛都在滴落腐败的鲜血。

  一个尖叫着的,遍体猩红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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