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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西格纳斯的圣血天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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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基斯里夫的惨烈战役因为阿尔法与午夜领主的背叛而令其优势迅速倾向于荷鲁斯时,远在西格纳斯,那荷鲁斯诱骗圣吉列斯前去的炼狱之地,圣吉列斯也迎来了他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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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格纳斯

  乳齿象在战争蹂躏的荒原上奔腾,上下起伏,越过爆炸弹坑与浅浅的山谷,跋涉渡过被凡人尸首与其他更难以辨认的残骸堵塞的淤结河流。在载具前方,烙印大教堂那闪闪发光的白骨尖塔逐渐变大,赫然隐现于天穹之中,带刺的尖顶一道道划开了令人作呕的云层。

  梅洛斯在一座破损的炮槽里,这里之前安置着一台已经破损的激光炮;这装置眼下早已是一堆废墟,满是被撕碎的零件与被热量融成渣的晶体,过于笨重,哪怕从它的枢轴上都没法扯下一条像样的棍子。难闻的空气从乳齿象装甲上的裂口里呼啸而入,他往外凝望,捕捉到四面八方遍布的战斗闪光。

  他所见的是怒火,而非战争。战争是井然有序的。即便是血天使特长的近身战斗,都是对自身技能的专注与经年累月的训练所锻造出的、理性而有计划的举动。梅洛斯在外边看到的这种场面则更类似于角斗士的斗殴,战士们毫无组织的狂乱野火,焚烧胆敢阻碍他们的一切。

  他视线所及之处的每个军团战士都迷失在各自浓郁盲目的小小地狱里,理性被彻底抛之脑后,而对鲜血的饥渴则占据了主导。他看到他认识的战斗兄弟,都是优秀的战士,骄傲的军团士兵,从头盔到靴底都浸透模糊血肉,还渴求更多。

  首次如此近距离的目睹这幅场景,梅洛斯感到战栗,却并不如何惊讶。在自己与兄弟们胸膛中搏动的心是如此暴戾凶虐,这个事实并非完全无法接受。也许在那些至暗时刻与怒火深黯时分的惊鸿一瞥间,他便早已知晓这自始至终埋藏着的潜能存在。

  散落在战场上的敌人尸首数量他难以计数,而在狂战士杂乱无章推进的矛头,那些恶魔生物的队列则成群结队后撤。血天使正绕着白骨神庙收缩出一道鲜红的套索,野兽们撤退,如牲畜般一片片死去。

  尽管这一幕落在梅洛斯眼中只带来了无尽的空虚和萧然——但圣吉列斯之子们正在赢得西格纳斯主星之战。而这一切所需不过是将他们推入绝望的深渊。

  他想对他们大喊,对着通讯频道吼出真相,天使还活着!吾父还活着!但哪怕他这么做了,他们又真能听进去吗?击倒圣吉列斯的那一击,杀死五百名军团战士的那一击,已经将某种难以轻易平息的东西拖上了水面。

  下一刻他的思索就被抛到了脑后,因为一群恶魔骑兵攀上了一处高地,在朝载具乌压压冲来。它们的坐骑类似于被剥了皮的雏鸟,盲目的马匹——脑袋上除去猛力开合的嘴巴其他一无所有。

  梅洛斯喊出声警告,用瞄准其身体核心部位的两发子弹杀死了第一只野兽坐骑,将其炸成了一团爆开的紫色碎肉。骑手摔落下去,被她的同伴践踏进泥泞。接着它们从侧面包夹乳齿象坦克,它们的骨爪像撕纸一般扯下大块摇摆的装甲。

  药剂师再次开火,但损毁的侧舷凸体挡住了太多的瞄准角度,他咒骂一声。梅洛斯转过身去,发现自己和雷提奥与守望者不约而同都在准备打开载具顶上长长的炮台舱门。

  唯一的选择便是撞穿敌人的阵线;乳齿象坦克根本没法慢下脚步,它承担不起被更慢的敌人单位追上的风险,载具那脆弱的防护怕是会被彻底淹没。强大的引擎咆哮着,喷吐着夹杂钷素的烟雾,轰鸣向前。

  雷提奥单膝跪地,进入了持续稳定的瞄准-射击循环,移动准星,将这群女妖般的骑手从它们坐骑上炸下去。安内鲁斯挥舞着权杖,他每挥出一道嘶嘶发烫的弧线,权杖翼间劈啪作响的力场都喷溅而出。

  他朝天呐喊着热切的抗争,梅洛斯为他让出空间,让他去对付那些胆敢跳上极速前进的坦克的恶魔生物,还有那些躲开了雷提奥精确点射的骑手。梅洛斯启动靴子上的磁力锁固定住自己,梅洛斯倾身开始攻击,以另一只空着的手稳住手枪,确保每一发子弹都拿下一个人头。

  梅洛斯头盔之下,这战斗时刻他的下颚已经凝成坚毅而下定决心的弧度,但他也无法否认心中那正逐渐成形的、那嗜血的涓涓细流,它正缓缓获得力量。即便那女人尼奥比就在身旁,也很难抵制浸透每一缕空气本身的杀戮渴望。他们离大教堂越近,这感觉就变得越发糟糕。他想到了安内鲁斯和凯希尔,他们此前也正是陷入这样躁动的情绪之中。

  他眨了眨眼,这次分心让他错过了一次杀戮。其中一只魅魔从坐骑上跳起,将那只倒霉的野兽送到了乳齿象的履带下迎来它的死亡。伴随刺耳声响,她用爪子在外壳镀层上猛抓出了洞口,接着她扭身猛然扑向黑甲的守望者。梅洛斯朝她开枪的时间晚了那么片刻,质量反应弹头打偏在甲板上,轰隆炸开。

  在狂热中,安内鲁斯并未激活靴子上的磁力装置来固定住自己,恶魔以她一支巨大的节肢利爪将他击打至失衡。这一击很重,还划过了他的头盔。陶钢开裂,金属碎开,他的骷髅头盔从脸上被掀下,翻滚着掉了下去。

  其下露出了安内鲁斯满是血痕的脸庞,怒气滔天。守望者还未能稳住自己,就失足消失在乳齿象引擎舱的后部;伴随着喜悦的尖叫,那生物跟着他跃起。梅洛斯原地转身,对着她的背部清空了手枪弹夹,在半空中就杀死了这东西。

  药剂师解开磁力锁朝着战车后部滑去。他看到守望者立稳脚步,他从摔落之处起身,与此同时魅魔骑手们叫喊着从载具周围离开,将他包围。

  “守望者!”他喊道,声音嘶哑,响彻通讯。梅洛斯对控制台那边的技术军士叫道,“凯德!带我们过去,安内鲁斯掉下去了!”

  “不!”守望者声嘶力竭吼道,“别为我停下!去高塔!去高塔!”他又说了一遍,但安内鲁斯的话语变为了一连串野兽般的嘶吼。随着他与蒂利安.尼奥比的光环距离逐步拉远,他的怒火逐步将他淹没。梅洛斯看到恶魔们在冲锋,听到了他爆弹枪的轰鸣。安内鲁斯飞身跃向最近一个魅魔,将她打倒在喷涌的污秽血液中。

  “我们继续前进,”拉多隆透过通讯说道。

  透过烙印教堂的高墙,克里德聆听着外头谋杀的交响乐曲,闭上了双目。这音乐对他来说奇异又有力,激起了内心他本以为死去已久的情感。侍僧的生命曾是一幅织锦,秉承其主之名奋斗的热忱喜悦与成就感将其织就;随之而来便是连年的疑虑与彷徨,如今则是全新目标下的脱胎换骨与重生。但这依旧是一段困难的时期,还有许多需要重新学习。

  克里德对这的渴望简直难以言表:想到若是能在受祝之子占据一席之地,想到能将自己献身给最伟大之力……这以一种生命中前所未有的方式激励了他。但他无法否认,自己依旧有所保留。并非怀疑,那是弱者的想法。担忧,也许吧。在他迈出最后一步前,他还希望理解一些事情。

  他推开哈罗克斯连长——连长明智地决定保持他一如既往的沉默——从大厅边缘走了过去。克里德知道亚空间之力远比自己这样的肉体凡胎要伟大得多,如果与祂们的其中一员融合,他也许能获得如安格尔泰那般所掌控、享有的同等伟力。但当他看着那两个生物凯利斯与卡班达相互煽动时,他略有怀疑。祂们也没优越到哪里去,克里德想。祂们与我们类似。他露出微笑;这点让他相当开心。等时机到来,他将会利用这一认知来控制他全新的力量。

  “我的奴隶们快死光了,”双性王者说道,在地板上的坑洞里转着圈儿,摇摆不定,“我在它们身上浪费了那么多资源,而你却在几个小时内挥霍光了它们的性命!”

  伟大的嗜血者扬起牛头,显露出冷酷的愉悦,“它们的死亡润滑了战争引擎的齿轮,”祂隆隆咆哮,“不然他们还有什么用,无所事事吗?”

  凯利斯带爪的蹄足愤愤顿在地上,“不,不,不!不该是这样!这些崇敬色孽、被三度赐福的教徒,可并非你能任意挥霍之物。这又算什么胜利,屠夫?死去的并非只我所爱,还有你军队的野兽!告诉我,你如此轻易地大肆耗费血神的仆从,祂难道会高兴吗?”

  雌雄同体的恶魔对着巨型圆窗以及祂们下方的激烈战事挥舞着利爪,“我们的仆役成群结队死去,而你就站在这里冷眼旁观。我将这些枯败的人类巢穴化为毁灭之力的荣耀,可并非为了我自身的愉悦,而是为确保更伟大的胜利,此乃长远战争中更宏大的计划。不是为了这样!”

  “我知道,”卡班达啐道,语调里混杂着恼怒,“我知道你指的什么。”祂顶着那张满是倒勾獠牙的大嘴睨着克里德,好像料他也不敢发表什么意见。怀言者保持沉默,等着观察这场对峙会如何发展。

  “他们看似无可阻挡,已经被激怒到无可附加的地步了,你为何让这些血崽子推得这么近?”凯利斯质问道,“你的军团们不停在撤退,很快这些亚人类就会到我们大门口了!”

  嗜血者释出一声沉闷回荡的咆哮,可能是一次叹气的尝试,“那是快了,”这生翼野兽讥嘲,“耽于享乐的迟钝傻瓜,废物。你又瞎又蠢!”卡班达咳出口痰,愤怒地将一团黑色的物质啐到白骨地板上,所落之处气泡咕嘟泛起白沫。

  “它在干什么?”哈罗克斯嘟囔着,最后还是打破了他的沉默。

  “别说话,”克里德说。

  “你觉得你那任性乖张的游戏还有这些小小戏码是战争的支点,但你什么都不懂。”卡班达对粉色皮肤的生物摇摇拳头,“你就藏在你这宫殿里,但我可去过外头。我与这人类-猎物实打实交过手。”嗜血者的凶猛大口张开,化为掠食的笑容,“并且我能这么告诉你。这些军团战士很顽强。我品尝过他们的怒火,我知道单凭武力无法击败他们。”

  凯利斯不赞同地一作声。“你居然欣赏这帮短生种。”

  卡班达无视了祂的回答,“你我之间的区别,跳梁小丑,就在于我知道怎么击败他们。”恶魔长舌猛然弹出,描摹过牙齿的轮廓,再一次朝克里德投去了乖舛的一眼。“天使的子嗣将倒在他们自身的缺陷之下,等浑身浸透了敌人鲜血,他们就会走到那一步。若是为此我们不得不牺牲一支军队、一整个世界,那都会是必要的代价。”

  “而圣吉列斯的死便是关键……”过了片刻,克里德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双性的凯利斯转向他,咆哮道,“狂妄的蝼蚁!那并非吾主的计划!”

  “是的,”卡班达说,祂宽阔的胸膛中迸发出开山裂石般的嗤笑,“确实不是。”

  当乳齿象陷进白骨神庙脚下一窝聚集的翻腾触手里头的时候,拉多隆下令放弃了载具。血天使们以粗略的阵型从战车开始部署,带着警惕、阴郁的精密组成数个小队。连长朝那个女人尼奥比抛去一眼。斑斑煤灰弄脏了她的脸,她磕磕绊绊跟在梅洛斯身边,满头大汗地试图跟上他的脚步。

  拉多隆捕捉到药剂师的视线,朝她点点头,提醒他还负有要保证这放逐者活着的责任。

  大群大群的畸变生物在巨型教堂基座周围成群结队地来回游荡,血肉猎犬与猎狗互相咆哮吠叫,等待着最终攻势的来临。

  军团战士们迅速而无声地沿着一道浅浅斜坡朝着高低不平的骨墙进发。散发微光的迷雾在此处最为厚重,厚到让人几乎难以看到几米之外的东西。拉多隆战斗头盔上掠食视野与光照修正视野参数的光学组件对此基本毫无帮助。

  他战甲内的感应器总是在给出错误的数据,让各个视野模块都充斥着发红的微光。最终,他恼怒地扭下了头盔,将其扣在了臀侧的磁性扣上。没有了过滤腐败空气的呼吸格栅,那浓厚而令人作呕的气味汇聚在他喉咙里头。这味道尝起来油腻且恶心,像在铁板上丢了太久的、烧焦变质的脂肪。

  他们避开了队伍更大些的那帮子生物,但依然有必要快速消灭跟在后头嗅闻的小群地狱猎犬;它们对尼奥比的存在有所反应时,那低沉、哀鸣的鼻音划开了迷雾。

  首席连长在一段断裂的岩石圆粱的阴影下顿住,扫视着他们头顶耸然而立的高塔。

  “你真有个计划吧?”凯希尔让这疑问听起来像是谴责,拉多隆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叱责他的语气。但他还是把话憋了回去。老兵继续说道,“还是说我们就这么走进这憎恶之地的大门,然后请求会见它们的领袖?”

  “奥雷克西斯有切割工具,”他简要地回答,“我们会自己搞出道该死的门洞的。”

  “他手上的东西真的足以把这该死的地方搞开?我挺怀疑。”

  拉多隆怒视着军士,“服从命令就行,凯希尔。其他的都交给我处理。”他的手滑到皮带的侧口袋上,轻轻一敲,确保其中藏着的瞄准信标依旧放在里头。这装置是他离开红泪号之前阿兹卡隆交到他手里的,他还记得卫队长和自己解释在必要时它是如何运作时的严肃表情。

  他抬眼望向天空,只看到了灰黄色的云翳。在头顶某处,远离轨道上缓慢焖烧着的肆虐战火,猩红自由号正在高处、船首瞄准星球飘游,光矛宏炮填充待发,导弹炮台装膛备战。

  即便星舰的瞄准传感器被西格纳斯主星腐败天空那不同寻常的气候现象蒙蔽,一旦拉多隆激活装置,他们依旧可以——希望可以——看到信标的踪迹。若是触发,在九十秒之内一阵死亡之雨便会落在他所处之处,抹去一切——恶魔,军团战士,还有卡诺说起的那未知的腐败之源。

  至少,这算是万不得已下的最后手段。刚开始时,拉多隆还希望事情不会走到那一步,但如今当他接近了目标,他在考虑是不是现在就按下这按钮、让命运替他们做出选择会更好。这场战争,对他来说已经全都变得过于超自然了,太像神话传说,太过离奇。

  他皱起眉,对自己感到恼怒,甩开了这念头。

  “连长!”梅洛斯在附近低声叫他,“你该看看这个。”

  拉多隆从藏身处跃出,快速矮身移动,在残破的墙根间躲闪。野兽们建立它们宏伟神庙的高地并不平坦,点缀着零散的石块与破碎的道路。连长意识到他脚底下的乃是一整座城市的遗骸,建筑与街道几乎被夷为平地,像被镰刀收割的庄稼一样齐根切断。烙印大教堂建立在一座万人坑之上,建立在一个遍布万人坑的世界之上。

  拉多隆接近了药剂师。尼奥比蜷伏在附近,拉辛兄弟爆弹枪架在肩膀上站在那里,而她半个身子就藏在他投下的阴影里。

  一串厚重暗色的鲜血穿过满布灰尘的地面,在一根扭曲的石柱庇荫下汇聚成泊。尽管微风中带着那令人腻烦的混合恶臭,连长的感官依旧从中摘选出了某种熟悉质地的痕迹:军团战士的鲜血。那浓厚的金属气味十分明显,且令人不悦的熟悉;这是一种记忆中的味道,已然深嵌进数千场战役的回忆。

  但这并非一名血天使的血。这一点,他也本能地知道。梅洛斯移开,显露出了一名身着铁灰色战甲战士的躯体,巨大犬类的皮毛包裹着他,灰白色的毛皮已经被浸透其上的鲜血凝结成簇。

  符文牧师的身体颓然斜倚在柱子上,一把刀从他麻木的指间掉落,落在触手可及的一旁。他的伤口十分恐怖:喉咙破烂不堪、豁开在外,脖颈和脸庞上遍布粗暴的切口以及野蛮的咬痕。他盔甲上到处都是剑刃攻击的痕迹,每道都很深,结起湿润的痂癍。这个军团战士拖着身体穿过荒野,在他身后留下了一道鲜红的痕迹——他的生化植入体努力阻挡血液流失的浪潮,但徒劳无功。

  “是约诺.斯提尔,”梅洛斯说,“他是红刃的战斗兄弟。”

  毫无预兆地,太空野狼的双眼霍然睁开,就好像他之前只是在休憩,只等着什么人叫出他的名字。新鲜的液体从他喉咙上的致命伤口中抽搐着涌出,猩红的唾沫在他唇间泛起泡沫,浸入他苍白的胡须。

  拉多隆惊讶地后退了一步,梅洛斯抬起药剂师手铠,机械装置呼呼作响,他选择了一种药物兴奋剂。但即便药剂师在这么做,首席连长也知道这不过是个无用的尝试。

  斯提尔双眼中那纯粹、毫无杂质的仇恨令人毛骨悚然。他瞪着梅洛斯,一整口啐到了他的脸上。这一举动正是出于某种冰冷而精密计算过的意志力,拉多隆怀疑太空野狼一直憋着他生命的最后一口气,直到此刻,就是为了这个动作。

  哪怕在他双眼光芒黯淡下去的时候,斯提尔都在以喉音说着什么;是他母语那刺耳犀利的元音,那串话只可能是他们族人所能吐出最厌憎最下流的谩骂。

  “他在诅咒我们,”看着太空野狼死去,拉多隆说道,“他把这一切怪在我们头上。”

  “你会说他的语言?”拉辛说。

  “不需要会。”

  符文牧师的身躯僵硬了,梅洛斯探出手阖上了他的眼睛,药剂师看向连长,“他的伤口——”

  拉多隆一摇头,让他闭上了嘴。但并未出口的话语依旧在他脑海回荡。他的伤口并非由敌人造成。

  “召集战士们,”他告诉拉辛,“我们继续前进。”

  哈勒戴斯.格温尖叫着醒来,他并不确定噩梦是否真当告一段落,还是仅仅换上了层不同的伪装从头开始。

  他从他此前颓然倒下的那简陋小床上跌跌撞撞爬起,躺倒仿佛已是一整年前的事情了;他发现幸存者们以及船员正在极度恐慌中逃离这个破旧的金属厅室。记叙者看到有人被践踏在地,摔出视野便就此消失,猛然砸在金属甲板上头。重重人躯的压力朝他涌来,他试图抵抗,但他无处可去。格温踉跄着,和他们一起跑了起来。要是再抵抗,他可能就会被踩碎在地。

  凡人们如潮水般涌动,沸沸扬扬冲向红泪号大道般宽阔的走廊,接着四散开来。汹涌人群东逃西窜,哭喊中满是绝望。他看到那个老人,卓玛斯,刹那间冲过身旁。他脸颊上有一道深深的流血创口,但赤裸裸的恐惧夺走了他所有的自我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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