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还能怎么办?
再一再二不再三。
萧统因猜忌而死,萧纲举兵造反,虽然没死,但也被看押起来。
萧绎是他立的第三个太子。
哪怕萧绎再怎么是个草包,这个时候他也不能对萧绎做什么,如果再废掉一个太子的话,对萧衍本人的威望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起码,识人不明肯定会被扣上。
眼下大梁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待到近侍们离开之后,萧衍强忍着心头的怒意,“江夏丢了……江夏丢了,朕当如何御敌?”
“难道当真是天要亡我?”
“可恶!可恨!枉我平日烧香念佛,吃斋诵经,修了那么多佛寺!那高子翀南征北战手里沾了多少条人命,此等杀人魔头,为何佛祖佑他,不佑我!!”
………………
武昌郡。
陈庆之面色有些难看,他本来是带着大军要去江夏郡,结果半路上遇到了狼狈逃窜的萧绎等人。
当时他就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击退了高洋等人的追兵之后,他带着萧绎等人返回了武昌郡。
武昌郡与江夏郡一样是在长江沿岸所建,但其位置却没有江夏那么重要,江夏郡处有多条支流汇入长江,水利极其发达。
“陈将军,您来的正好!赶紧派兵速速随我打回江夏去!!”
萧绎一看到陈庆之,就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催促其赶紧出战!
陈庆之在整个南梁内的名气都极大。
他是萧衍的绝对心腹。
当年也率军北伐,一度打到了洛阳附近,虽然最后成了高羽的垫脚石,让‘车骑将,高二郎’之名响彻整个南朝,但……也没有人会怀疑陈庆之的能力。
“太子。”
陈庆之还算客气,“敌军连克襄阳、江夏,士气正盛,我军如何与其力战?且我军将士连日行军,早已筋疲力尽,此时前去迎敌,岂不是白白便宜了敌军?”
萧绎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将军难道就这般眼睁睁地看着江夏这等重镇沦陷?还是说……将军您怕了!当初将军北伐便是败在北齐皇帝之手,眼下得知北齐皇帝御驾亲征,将军您怕了?”
陈庆之的亲卫们一个个怒不可遏。
陈庆之却抬手制止了他们,他还不至于因为这么低级的激将法而上头。
“我不欲与太子您作口舌之争……保家卫国,乃是我等将士们的分内职责,然……我也决不能看着麾下将士们去白白送死,只为了掩盖太子您的过失~!”
“您与其在这与我争执,还是不如想想回建康后,该如何跟陛下说……”
“你!!”
萧绎大怒,刚要开口,就被陈庆之生硬地打断,“来人啊,送太子回朝!”
其他人怕萧绎,陈庆之可不怕。
眼下局势完全不清楚,他必须要慢慢地将情况了解清楚才行。
故而他将王僧辩留了下来。
“君才,将前方的军情说说吧,我也得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做后续的布置。”
王僧辩叹了口气,将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当陈庆之得知,大齐有一‘神器’,能令固若金汤的城墙倒塌,他彻底傻眼。
“此事当真?世间竟真能有这等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