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速让开!我有紧要军情传递!”
建康城城外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信使骑着快马来到城门之下。
因为得知北齐大举南下入侵的消息,为了防止城内有细作混入,建康城的城门加强了盘查,但凡是操着北方口音的一律不得入内,包括来往的行商。
除此之外还有便是从外貌特征来判断。
乡音,可能自己平日里说话不觉得,但在外人听来就是特别明显的特征。
可能大多数情况下,确实难以分辨,但就是有那么几个独特的腔调。
比如说……
我寻思着我也妹有口音呐。
城门口处盘查的将士们不敢大意,即便对方这么说也还是有人站出来与其交涉,直至对方亮明身份后,这才让出一条通道来。
信使一路直奔台城内的皇宫,很快便经由宫内的近侍将紧要书信送到了显阳殿内,萧衍的御案上。
得知是前线送来的紧要军情,萧衍也不敢耽搁。
然而将要拆开信封的时候,他却有所迟疑,心中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信中的内容到底是捷报还是败报。
理性告诉他,大概率是襄阳已经丢了,襄阳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一旦丢了的话,相当于北齐有了一个可以稳定培训水军的基地。
但他又带着一点希望,说不定萧绎把襄阳夺回来了呢??
“我真的老了吗?”
萧衍察觉出自己内心的犹豫和挣扎,不免自嘲了一声,可惜没有人回应他。
若是朱异还在的话,肯定会想方设法地开导自己。
此刻自己却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再坏还能坏到哪去?父子相残,朕都经历过来了,不就是丢了个襄阳吗!只要江夏郡无忧即可,便能找机会将襄阳夺回来。”
没错。
在萧衍的认知之中,他觉得最坏也不过是丢掉襄阳。
襄阳固然重要,丢了也并非是完全没有机会。
他的底线是江夏。
江夏一旦丢了,那他就真的是彻底失去了战略上的主动权。
将信封拆开,拿出里面的信件一看。
萧衍顿时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眼前一黑昏厥过去,他难以置信,反复再三的查看信中所写的内容,看清楚之后……他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逆子!这逆子!他怎么敢如此行事!!”
信中的内容自然不会说是萧绎导致的全军溃败,但萧衍是什么人?
他一眼便能看出信中的的端倪来。
“来人!来人啊!!”
“陛下!”
“去!去让人将那逆子给我带回来!!”
“请陛下明示,将何人带回来?”
萧衍恶狠狠的瞪了这名发问的近侍一眼,忽而又笑了起来,“去!将太子给我带回来,太子乃是国本,如今大敌当前,岂能让其身处险境?”
“喏!”
侍卫们并不懂萧衍的态度为何会突然这么大的转变。
前一秒还在发怒,下一秒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