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绎将所有的错都怪罪到了萧纲跟柳家父子的身上。
太经典了。
错都是别人的,自己永远都没有错。
王僧辩等人这个时候也不好多说什么,明明这一路上王僧辩一个劲地劝说萧绎一定要防范伏击,是萧绎自己立功心切,一意孤行,才导致眼下的损兵折将,仓皇逃窜。
但身为臣下,他们又岂能去指责萧绎?
若是那种能听得进去人话的主上还好,但就这些年的相处下来,萧绎可不是那种能听得进‘忠言逆耳’的人。
稍作歇息后,萧绎这才开口道,“走!去江夏郡!”
王僧辩闻言,再次开口劝说,“太子,此举不妥啊……”
萧绎微微皱眉,“有何不妥?江夏郡内亦有不少守军,我返回江夏郡后,可再次率军前去与那北朝的索虏决一死战,这次他们可没法设伏,使不了这些阴谋诡计,唯有堂堂正正的与我军决战!”
“太子,您此前是带着大军自江夏郡西进,一路向襄阳进军,如今……您仅仅带着末将等人仓皇逃回江夏郡,若是被城中守军将士们瞧见,无需我等明说,将士们自然也能清楚我军大败,如此一来江夏郡守军定然军心浮动,若这个时候北齐大军来袭,将士们如何御敌?”
“依末将来看,太子当遣一心腹将遭遇伏击之事告知城中守将,让其做好万全的准备,抵御来犯之敌。”
“我等则护送太子您走陆路绕回到江州等地与后方的援军汇合,到那时,太子您再带着大军杀回来最为稳妥。”
“不可!”
萧绎一口便拒绝了王僧辩的提议,甚至是恶狠狠的瞪着他,大声质问,“君才,你如此建言,至本太子于何地?”
“若是如此,江夏郡的守将定然会将消息传回建康。”
“到那时候,满朝皆知我兵败之事,到时你让满朝文武如何看我?陛下如何看我?我刚被加封为太子便遭逢兵败,我还有何颜面居于这太子之位?”
萧绎的态度很明确。
那就是‘捂盖子’,面对自己所闯下的弥天大祸,他的做法就是拼命地捂盖子,不让消息传出去,想着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哪怕一旦解决不好,会致使情况进一步恶化,也在所不惜。
王僧辩眼见劝解不成,只能是痛陈利害,“太子,您若是这般一意孤行,进而致使江夏郡也丢了的话,到时候您当如何自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萧绎大声驳斥,“北朝索虏不善水战,江夏郡中有水军,我怎么可能会败?君才,我念你多年追随我,故而不计较你犯上之罪,若再敢以此言论来乱我心,休怪我不念及往日的情分!”
“我意已决!这就起身!速速前往江夏郡,整军备战再杀回来!!”
待到萧绎转身离去后。
王僧辩依旧站在原地,默然了许久,进而绝望地闭上双眼,嘴里喃喃道。
“难道……当真是天要亡我大梁?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太子……唉……”
复杂的情绪,千言万语最终都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
轰的一声!
江夏郡守军将士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已经被眼前的一幕所深深震撼!
萧绎是当天夜里入的城。
而北齐的大军在第二天便已经来到了江夏郡的近郊,并且其哨骑开始大规模的绕着整个城池巡视,甚至连坚壁清野的时间都没有留给城中的守军。
又过两日后。
北齐的大军开始攻城,不过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其将士们在攻城的时候并没有借助各种攻城器械来冲击城墙,反而是远远的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