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现在天气严寒,否则尸体堆积,滋生蝇虫,汴京怕是又要来一场疫病。
往日热闹的酒馆茶楼,也变得萧条许多。
只有零散的几桌客人,倒是春风楼的生意依旧红火。
那些兵痞也不敢上那闹事。
沈砚回到天牢,这几日有他坐镇。
天牢里倒是风平浪静,无事发生,尽管门外没了禁军把守。
却也没有兵痞和乱军找上天牢。
毕竟这里除了犯人,就是狱卒,捞不到什么好处。
倒是江湖中人来过不少,天牢里关押着不少他们的好友家人。
想要趁乱来劫狱,好在有沈砚。
几日的调整,汴京也逐渐恢复正常。
大周毕竟底蕴还在,很快就调整过来。
当沈砚得知发动兵变之人是严帆时,也吃了一惊。
这个人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宣武帝却还在昏迷之中,不知是死是活。
这消息被有心人传播,汴京里只要稍微打听就能知道。
只是这大周有他没他,区别也不大,毕竟平日也是六部和左右丞相处理国事。
少了严帆,清流一派变得一家独大起来。
朝堂上只有他们的声音,零星几个不同意见,很快就会被淹没。
也不知等到宣武帝醒来,还能否控制住眼前的局面。
沈砚在班房喝着茶,和齐轩闲聊。
仿佛汴京里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
齐轩是沈砚派人通知他到天牢来避难的,他也算命大,那晚竟然没遇到兵痞。
第二天一早就接着一家老小到天牢来。
他的堂叔齐夫子,倒是不需要天牢庇护。
毕竟定国公府边上,哪有人敢造次,沈墨玄在军中威望之高,无人能敌。
否则也不会几次叛乱都是由他平定,因为其他人到那去,连官兵都指挥不动,更别谈什么平叛。
这时。
陈小栓匆忙跑来。
现在沈砚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就知道天牢肯定来大人物了。
“叶大人带囚犯来天牢了。”
果不其然,这次的犯人,沈砚大概也猜到应该会是前些时日造反的严帆一伙人。
只不过具体是谁还要看了之后才知道。
来到天牢外。
见叶舟押着的囚犯竟然是严帆,沈砚眼睛瞪大。
这等人物竟然也关进天牢,本以为会让他待在锦衣卫的诏狱。
难怪陈小栓脸色难看,这人肯定是要安排进甲号牢的。
叶舟沾了杨万里的光,也高升了,当上了刑部侍郎。
顶了杨万里之前的位置。
“沈砚,这人你可要好生照顾好,千万不能有一点闪失。”
说完他还在沈砚耳边轻声交代了一句。
“陛下至今昏迷未醒,严贼还不能死,要等陛下醒来后发落他,此事干系重大,万万不可出差错。”
“叶大人我晓得了,定不会让他出丝毫差错。”
杨万里待他不薄,调来了一千禁军把守天牢,让他能喘口气。
自从叛乱发生,沈砚就在天牢住下,再没回过家。
无他,禁军不在,靠狱卒是没办法守住天牢的。
这几天的时间,他已经杀了不少,想要来劫狱的江湖草莽。
沈砚到严帆跟前,无法想象眼前这位发须杂乱,满脸皱纹,双目无神的老人,曾是大周的右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