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孙子,不明事理,多有得罪之处,老朽给大人赔罪。还请杨大人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杨万里心中冷笑:“这些人好生不要脸,算计我时,吴慕白可没手软。”
他淡淡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本官身为刑部尚书,岂能视法度为无物?吴慕白乃是大理寺少卿,也是熟读律例之人,这些事他应该明了。”
吴清远听后知晓杨万里这是不肯轻饶,吴慕白所犯之事可大可小。
全在杨万里一念之间,若是他愿意高抬贵手,略施惩戒即可。
若他不肯松口,吴慕白的性命恐怕都要交代进去。
这世间许多事情就是这样,不上称没有四两重,上了称千斤也顶不住。
“大人也曾在镜湖书院修学过,看在这一份香火情上,还请放他一马吧!”
吴清远说的是言辞恳切,加上他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确实容易让人生起恻隐之心。
可杨万里不为所动开口道:
“山长教书育人几十载,桃李满天下,应当明白公私分明这个道理。”
这吴清远不过三言两语就想让杨万里松口,那是不可能的。
若是这样轻易放过吴慕白,那他还如何在官场上立足。
吴清远没想到自己的面子竟然不管用,本以为这般低声下气,已经是给足诚意。
心中不禁也有些气恼:“这杨万里竟丝毫不顾忠孝礼仪,难道不怕天下人戳他脊梁骨?”
无奈杨万里油盐不进,他只能忍痛抛出其他条件。
“此事全是慕白之错,为表心意,我手上有一卷镜湖先生的真迹,当做赔罪如何?”
杨万里听后心头一跳,镜湖先生的真迹,他是真的心动了。
能够创立镜湖书院,扶大周太祖平定乱世,靠的不止是学识。
还有那惊天动地的修为。
若能在他真迹中参悟得一丝武道意境,纵使宗师亦可期。
不过此事全赖沈砚,杨万里虽然心动,却也不愿因此恶了沈砚。
宝物虽然动人心,杨万里也只能忍痛拒绝。
“山长无需多言,事已至此,已非我能左右的,一啄一饮,莫非前定,兰因絮果,皆有来因。”
“既然如此,不日我……”
吴清远本以为拿出镜湖先生真迹,应当十拿九稳,看到杨万里面色纠结,他已经开始轻抚白须,一副智珠在握的姿态。
可听到杨万里后半句话,不禁目瞪口呆道:
“什么?!你竟然拒绝了?你可知那是镜湖先生的真迹?”
“我意已决,先生还请回吧!”
杨万里面色叹息,他自然知道镜湖先生的真迹是多大的机缘。
以前倒没人在意,可自从吴家出了一名麟儿,他竟然从镜湖先生的真迹中悟得一式。
自此同阶之中再无对手,并在十年前就已经突破三品之境。
如今的修为有多高深,更是无人知晓。
前些年江湖第一高手移花宫宫主,在他手上不过十招便殒命。
那可是二品高手,从一名天赋平平,不起眼的世家子弟,成长到名震天下的高手,花费不过二十年。
因而镜湖先生,在千年之后再次名声大噪。
可惜时间久远,他流传下来的真迹十分稀少。
就连江南府的吴家都没收藏,江南府吴家和汴京吴家二者同出一脉,都没能藏有真迹,可见其稀少程度。
吴清远面色十分难看,用力跺了一下手中的龙头杖,冷哼一声,离开了刑部。
方景行见他面色难看的出来,也不敢再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