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吴家。
刑场发生的事情很快在汴京传开,自然也就传到吴家的耳朵中。
吴家厅堂内,一名妇人正掩面抽泣,身边坐着一位中年男子,此人正是吴慕白的爹吴彦。
上方坐着一名须发霜白、满脸寿斑的老者,他便是吴慕白的爷爷吴清远。
几人面色阴沉,气氛压抑,无人出声。
只有夫人的哭声萦绕在厅堂中。
终于。
吴彦开口骂道:“哭哭哭,就知道哭,别哭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慕白进了天牢,那可是杨万里的地方,他进去不知该吃多少苦。”
“这不是在商议对策吗?”
高堂上的吴清远开口说道:
“够了,不必再吵。老夫亲往刑部一趟,杨万里曾在书院求学,多少要给老夫几分薄面。”
妇人听后,面色大喜,哭声立刻止住。
“有爹您出马,这事自然好办了。”
吴清远叹了口气道:“你们在家安心等着吧。”
吴慕白今年还不到四十,正是大好年纪,就已经官至四品。
对于吴家不可谓不重要,吴家的先祖本是镜湖先生的弟子。
吴家也因此传承千年,家中一直有人在镜湖书院任要职。
吴清远曾是镜湖书院的副山长之一,不过由于年事已高,今年已是八十高龄。
精力无法兼顾,只能隐退,不理书院之事。
他需要在有生之年,利用自己的这张老脸,为吴家培养出领头之人。
吴慕白就是人选之一,因而无论如何,吴家也是不会轻易放弃。
若是严格算来,杨万里还是他的学生。
他出面说情,从忠孝礼义来说,杨万里都该给个面子。
吴清远来到刑部,对着门口的守卫说道:
“劳烦通禀一声,老夫吴清远,来找杨尚书。”
守卫见来人虽年老,却气度不凡,威势十足,不似一般人。
也不敢大意,连声道:“老先生请稍等,这就为您通传。”
这时方景行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吴清远,惊呼道:
“吴山长!您来刑部所为何事?”
吴清远并不认识方景行,见他认识自己,又一身官服,想来应当是刑部官员。
“我来此处是寻杨尚书有些事,正劳烦小哥为我通传。”
方景行对守卫骂道:
“瞎了你的狗眼,这是镜湖书院的吴山长,杨大人的老师,还不让开。”
说完带着吴清远直接进入刑部衙门。
“吴山长,杨大人的班房就在前方,您自己过去吧。”
吴清远颔首道:“多谢!”
杨万里见到来人并不意外,抓了吴慕白,吴家不来人倒是奇事。
“吴山长,您老来找我所为何事?”
吴清远见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也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