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宫门外。
百余名官员聚在皇宫外,寒风萧瑟,被冻得瑟瑟发抖。
三五人聚在一起抱团取暖。
其中多以礼部和工部的官员居多,人数竟有百余人。
天上还下着雪,这些人头无遮挡,站在宫门外。
“咱们这能要到俸银吗?
“哎!要不到也得要到,这年关刚过,我的家里是一粒米也没了,若皇上不肯发饷,一家老小都要饿死了。”
“谁说不是呢,年底迫不得已借了钱庄十两银子,熬过年关。可朝堂还不发俸禄,岂不是要人活活饿死。”
“这些日子,我下了差,就到街边支个摊子替人写信,卖些字画贴补家用。”
“……”
官员们议论纷纷,原来他们来此都是为了讨要俸银。
大周朝已经一年没发俸禄,这些官员又都是清水衙门里当差,捞不着钱。
有些则是不屑同流合污,所以落得清贫。
原先严帆在时,虽说朝廷也不发俸禄,可严帆会私下给官员们支一笔钱财。
一般都是在年关时节,因为朝堂里清流势大,严帆自然要拉拢官员。
那些清水衙门里的官差,就成了他拉拢的对象。
礼部,工部虽说朝堂上没什么话语权,可对于严帆却用处极大。
不管是与外邦经商,还是建造战船用于远洋贸易。
虽说礼部与工部的尚书皆是清流一派的官员,可手下人总是要吃饭的。
因而虽说知晓手下官员与严帆私通却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严帆一倒,没了资助,家里闹饥荒。
告知上官,可他们都是出身高门大姓,哪缺这几两俸银。
一拖再拖到了现在,官员再也无法支撑下去,只能集体来皇宫外讨要俸禄。
今日的景象实乃大周朝一大奇观。
宣武帝自然知晓外面发生的事,不过今日他有更重要的事。
万寿宫终于修建完成,今日他要移驾万寿宫,潜心在里面修道以求长生。
“王喜,这宫门外的官员,就交给你处理了。好好安抚,莫要闹大,天寒地冻的劝他们早些回家歇着,别冻坏了身子。”
“是,陛下,奴婢一定安抚好宫门外的大人们。”
王喜听着宣武帝的话里,并没有说要给他们发俸禄的意思。
心中明白了该如何处理。
“这天寒地冻的,拖上一拖,他们应当也就老实回家了。”
王喜在皇城的城墙上看着下方的官员,摇了摇头。
“就连天牢里的狱卒都知道捞钱,你们才高八斗的,怎么就是学不明白。”
时间一点点过去,这外面的官员非但没变少,反而越发多起来。
原来官员们讨要俸禄,围堵皇城的事情,传到其余官员的耳朵里。
全都纷纷赶来,风雪虽大却不能阻止他们。
他们心里明白,站上一天或许会死,但若就此回去,定会饿死。
饿死和冻死没什么区别。
王喜正在班房喝着酒,烤着火炉,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干爹,这宫门外的官员越发的多了,现在估摸着得有二百人了。”
这人正是王喜最钟爱的干儿子陈遇,为人聪明,机灵办事灵活,深受他喜爱。
所以才派陈遇盯着,有事就来禀报他。
王喜有些意外,竟然还变多了,皇上吩咐的事情岂不是办砸了。
“你去将外面的那些人劝回去,这可是陛下安排下来的事。”
他脸上略带狠意,牙关紧咬。
“是,干爹,儿子一定给您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