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砚竟能全都炼化,并借此突破,着实令他吃惊。
沈砚此次确实在汴京扬名,明日茶馆酒楼里议论的必是今日之事。
“我虽不通药理,却也知炼制不易,更别提那些珍贵的辅材。若非国公爷出手,这一炉丹药,我少说要等一年。”
沈墨玄淡笑道:“不提这些,回去吧,再不走,怕是要被人盯死了。”
他带着沈砚离开了镜湖书院。
到山下,沈墨玄冲着山外的朱雀军沉声道:
“整军,归营!”
沈砚见朱雀军眨眼间就结成军阵,随后开拔回营。
一千军士聚拢一起,血煞之气冲天而起。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沈砚目光微凝。
心中暗道:“这就是大周精锐吗?果然不简单,若是被合围,上三品武者也难逃吧!”
当然沈砚也知道,想要合围上三品武者亦十分艰难。
朱雀军营寨离镜湖书院并不远,只有几里地,这也是沈墨玄敢调动军队来此的原因。
在营寨附近进行野战训练,也属正常
不过就算这样千人已经是极限,若是再多,宣武帝怕是以为他要造反了。
沈砚回到天牢。
打败曾彦秋,他心中并未觉得有多了不起。
可他不知道这在其余人眼中,有多不可思议。
天牢原本在世人看来低贱,肮脏的地方,第一次在汴京百姓口中热议。
虽然他们只知道上三品武者很强,但心中却不知有多强。
可曾彦秋还有一个身份,是镜湖书院的副山长,这个身份,只要是大周百姓,可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这热度来的快,去的也快。
很快在清流一派和镜湖书院的压制下,不过短短几日时间,就已经听不到多少讨论。
沈砚倒是觉得这样挺好,这几日上街时总能听到他人的议论声。
虽说听着别人讨论自己,心中的虚荣心能得到极大满足,可如果自己是故事里的反派,那就不那么美妙。
此事之后,沈砚狱魔的名号倒是越传越广,让他颇为无语。
今日,汴京又下起了大雪。
今年的冬格外的冷,汴京城里的粮食和木炭涨得厉害。
沈砚在街上走着,时常都能看到冻死的骸骨。
他见到几名官员从他身边走过。
几人衣着单薄,脏旧的官袍上还打着补丁,被冻得面色发青,嘴唇颤抖着。
沈砚心中暗道:
“这些人是去哪?”
这些人从官袍来看,都是些八九品小官,在汴京这个品级的官员不可谓不多。
汴京里当官若是没有背景,身在清水衙门,捞不着银子,比平民百姓好不上多少。
官员俸禄虽说不低,可他发的不及时。
拖欠个一年半载已是常事。
有时过得还不如沈砚这些天牢贱吏来得舒坦。
小吏虽然身份低,可却时常与民接触。
稍加盘剥,就能一家衣食无忧。
人人都言做官好,可谁知做了官也可能吃不饱。
官有时竟还不如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