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存机:“林老师说得对,我们要自力更生。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朱存机很是新鲜。
他对发的这些五花八门的东西,也感到好奇,很乐意自己搬着。
自力更生……
朱存机读《史记》的时候,读到过这个词。
但是,在林老师这里,这个词似乎有格外的含义。
榆树湾,总会出现一些新鲜的词语,新鲜的意思,让人的心,也跟着新鲜起来。
林宏宇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朱二同学,你适应得很快。这些东西,种类比较多,主要是为了让你们养成爱卫生的好习惯。用完之后,学校就不再发了。再想用,你们就自己去超市买。学校里有超市。或者,你们不怕麻烦的话,到学校外面的超市也行。”
朱存机想起什么来:“老师,东来超市离这里远吗?”
林宏宇:“不远。就在人才公寓门口,你们出门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朱存机一喜。
距离不远,以后,他可以经常逛东来超市了。
一路上,他听采制组的兄弟们聊东来超市,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对东来超市充满期待。
留学生宿舍。
七号楼是一栋外墙刷着红白两色外墙漆的大楼,楼顶覆盖着蓝色砖瓦。
青砖碧瓦,十分好看。
这是一栋筒子楼,楼道两边,对称分列两排宿舍。
朱存机选了视野更开阔的517宿舍。
林宏宇在宿舍门上张贴上众人的名字:“宿舍选定,不能随便换宿舍,不能换床铺。今天没什么事了,你们可以在宿舍休息,也可以熟悉一下学校和周围的环境。宿舍晚上十点锁门,十一点熄灯,记着按时回宿舍休息。晚饭,你们可以到食堂去吃。我还有课,先去上课了。我的办公室,在办公楼109,有事你们可以去找我。”
说完,林宏宇急匆匆离开。
他一走,517宿舍其他三人立刻一脸谄媚,朝着朱存机凑过去。
“殿下,我来帮您铺床。”
“殿下,您累着了吧?”
“殿下,收拾杂物这种事情,怎么能劳您亲自动手?交给我们就行了。”
“殿下,您喜欢哪个柜子?”
“……”
林宏宇不在,朱存机也就不客气了,直接做甩手掌柜,把杂活全交给其他人,他则是在宿舍里四处参观。
朱存机:“这屋里好暖和啊。”
外面寒风冻人,一进入宿舍楼,就有种温暖如春的感觉。
朱存栩比朱存机小一岁,他们是同辈人。
朱存栩这一脉,表面上看起来很风光,但是,在朱家已经被边缘化。
且朱存栩的祖父和父亲,接连两代人都没什么本事,又极其好面子,花钱如流水。
到了朱存栩这里,他们家空有一个架子,其实危机重重。
朱存栩为人机敏而有志向,但身为秦王府支脉,受到诸多限制,能读书但无法科举,不能光明正大地经商……
朱存栩因为找不到出路,而一直苦恼。
这次跟着世子殿下来榆树湾留学,对朱存栩来说,是难得的机遇。
他知道秦王府对这次留学的重视,更知道跟在世子殿下身边意味着什么。
如果能借机讨好世子殿下,他们这一脉,就能一跃重新回归秦王府核心。
朱存栩:“殿下,刚才林老师说,这屋里有地暖,应当就是王府中地龙一样的东西。”
朱存栩说着,俯身蹲下,伸手在地上摸了摸,哎呀一声:“殿下,这地面,果然是暖的。”
其他人闻言,纷纷蹲下,摸一摸地面,脸上都带着惊喜:“咦?真有地龙。”
朱存机跟着蹲下,摸摸地面,感受着暖意,脸上也带着惊讶:“这是五楼,竟然有地龙?且这地面,都是暖的,是如何做到的?”
秦王府有地龙。
但仅有几座宫殿有,规模很小。
且地龙需要在地下挖火道,从屋中穿过。
楼上也有地龙……在朱存机看来,有些不可思议。
更何况,屋中各处地下都是暖的,总不能火道遍布各处吧?
朱存机感慨:“榆树湾,果然最擅长奇淫技巧之术。”
他又伸手抚摸着地砖:“榆树湾多有用瓷器烧砖,铺在屋内的,奢靡之风甚盛啊!”
同时,朱存机暗暗决定,等回去之后,一定向父王建议,把秦王府的地砖,一律都换成瓷的。
朱存机抬头看看宿舍:“琉璃为窗,瓷器铺地,床铺如此精美……难怪人人皆言,玄清公从龙宫搬来奇物,装点了榆树湾。”
朱存机现在真的有些相信这个传说了。
床铺上面是床,带着爬梯,下面是书桌和书柜,书桌前放着一张椅子。
这种设计,简直奇妙绝伦。
宿舍有卫生间,推门进去,干干净净,墙上有大块琉璃镜,鉴人清晰如真。
琉璃镜下有瓷器面盆,非常精致。
“咦?这是什么?”
朱存机看向旁边地面上的马桶。他却是不认识,只觉似缸非缸,似椅而中空,下接一瓮的东西……
朱存栩:“似是水缸。这水缸着实古怪,周边如此宽厚,只盛放这么一点水。”
朱存机:“榆树湾一向豪奢,水缸追求精美,也无可厚非。”
朱存栩:“当是如此了。殿下是否口渴?我给殿下烧些水……不知道哪里有火炉?”
朱存机:“不必麻烦了。林老师说过,此处有食堂。现在快到晚饭时间,一会儿我们去食堂吃饭。有地龙,地面温暖,我看这水,也不太凉。咱们既然到此,以后不用那么讲究,应当接地气,如百姓一般。”
朱存机想到王谦等人的洒脱,想到要融入大家的生活,于是也做出一副不羁的姿态,俯身用手从马桶里捧了一捧水,咕咚咚一气儿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