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宏宇:“留学生宿舍,是八人间的上下铺的床,有单独卫生间。”
朱存机:“八人间?是八个人住一间房吗?”
林宏宇:“是的。八人间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差。咱们学校,都是新式楼房,窗明几亮。虽然是八人间,每个人除了一个床铺之外,还有一个独属于个人的衣柜,阳台上能晾晒衣服,有地暖,冬天不怕冷,条件很不错了。”
“如果你们不满意的话,可以再多交五百,升级宿舍,就可以住跟我们本地学生一样的四人间了。四人间上铺是床,下铺是带书架的书桌。空间能宽敞许多。”
朱存机:“孤……我不喜与人同住一间,能否给我自己安排一间房?”
朱存机什么身份?
堂堂秦王世子。
在秦王府,有一座宫殿是独属于他的。
单独住一间房,在他看来,已经很委屈了。
跟几个人同住一间房,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林宏宇语气严肃:“这个不行。我们学校住宿条件已经很好了,但也不可能让你一个人住单间。朱存机同学,我知道你以前身份不俗,但到了榆树湾,大家都是平等的。在学校,更是不能搞特殊。你如果想在榆树湾小学求学,就必须放下你以前的身份,融入这个集体。否则,你在这里是待不长久的。”
朱存机眨巴眨巴眼睛。
他已经是“以前身份不俗”了?
不过,他这一路上,见识过王谦等人相处的方式,知道林宏宇并不是特意针对他。
但是,跟别人合住,朱存机自认有些难以接受。
别的不说,光是他的难言之隐,他就不太愿意在其他男人面前暴露。
朱存机:“那我能否不住学校的宿舍?我可以在学校附近,购置一处宅院。”
林宏宇:“理论上来说,是不行的。但是,不管你是不是在学校住,这住宿费,你都是要交的。”
朱存机懂了。
理论上来说不行,那就是行。
也就是说,你可以不在学校住,但是,住宿费必须交。
朱存机:“交。住宿费一定交。就按照四人间标准来交吧。”
林宏宇:“好。四人间,每人多交五百块。我现在给你们分宿舍。”
林宏宇拿出一份花名册来,看了看,指定道:“七号楼五楼有空宿舍,你们二十人,我尽量给你们分到一起,你们住509、510、516、517和518这几个房间吧。你们先跟我去领物资,然后,我带你们去宿舍。”
余高远闻言,赶紧看向朱存机:“世……二爷,还有我们……”
朱存机:“哦,林老师。我们还有五十人,能不能给他们也分几间宿舍?住宿费,我们一样交。”
林宏宇摇摇头:“不行。学生宿舍,只能本校学生住,其他人住不了。”
余高远有些急。
林宏宇:“朱二,我们学校的安防级别,是非常高的。你进来的时候,应该看到门口的卫兵了吧?在学校里面,你完全不用担心自身安危,根本就不用带护卫。我们学校,也是不允许学生带护卫的。其实,我们整个榆树湾,治安都是非常好的,无论是普通老百姓,还是巨商富贾,人身安全都是有保障的。不过,你出了校门之后,身份比较特殊,如果怕有人特意针对你刺杀或者劫持,想带护卫,也可以。但护卫不能进校门。”
朱存机回想了一下在门口看见过的卫兵。
门口两旁,各有两名卫兵,站得笔直,全副武装,带着长短火铳。
“卫兵神圣,不可侵犯”的大字十分醒目。
在旁边的值班室里,另外端坐着几名卫兵,同样全副武装。
在校园里,也有卫兵巡逻。
相对于王府护卫那些样子货来说,榆树湾卫兵,的确更能给人安全感。
朱存机:“这些护卫,可以让他们在外面住。但我有一个书童……”
林宏宇语气更严肃了:“朱二,既然你选择了在榆树湾生活,就要接受榆树湾的新思想,适应榆树湾的新生活方式。”
“在榆树湾,人人平等,我们这里没有什么书童。你如果有钱,可以雇佣人给你干活,为你提供劳动服务。但是,从人身和尊严上来讲,给你干活的人,跟你一样,都是平等的,大家都一样的自由的人。”
“你如果在人格上羞辱他们,一旦被发现,你将被处以刑罚。在榆树湾,从人格上侮辱人,属于犯罪。哪怕被侮辱的一方,选择原谅你,也只能减轻你的刑罚,而不能让你免于刑罚。”
“在学校,你的一切事情,都要你自己来处理,包括生活上和学习上的事情,都是这样。榆树湾小学的学生,是不允许带书童的。”
这一番语气,颇为严厉。
朱存机听得脸上火辣辣的。
林宏宇却是不管那么多,直接转身就走:“你们二十个留学生,跟我来吧。其他人,可以离开学校了。”
然后,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向王谦:“哦,王记者,你们是要拍摄留学生的新闻吗?你们可以进来,我向学校报备一下,就可以了。”
王谦:“不了。多谢林老师。我手里有许多素材,现在要赶紧回电视台,剪辑好了,争取赶上今天晚上《新闻联播》的放映。”
王谦转向朱存机:“老朱,你先去宿舍,安置一下吧。我回电视台,处理一下工作。晚饭之后,我来找你,咱们一起去看《新闻联播》。”
叮嘱完,王谦急匆匆离开。
朱存机等则是跟着林宏宇去领物资。
那书童和余高远等一众护卫,虽不情愿,也只能离开。
后勤处,林宏宇登记之后,领了二十套物资。
每人一套被褥,一套冬季服装,牙膏、牙刷、香胰子、洗发水、浴液等洗浴用品,衣架,毛巾,洗脸盆,拖鞋,甚至包括一卷厕纸……
东西非常多。
那些旁支子弟,争抢着去帮朱存机拿东西。
林宏宇:“不准别人帮忙拿东西。每个人都有手有脚的,自己拿自己的。记住了,要自力更生。”
那些旁支子弟顿时面面相觑,看向朱存机。
他们在秦王府是旁支子弟,但除了极个别家道中落了几代人,实在落魄的之外,大部分平时在西安城,也是横着走的。
只有他们欺负别人,没有别人欺负他们。
但是,在来榆树湾之前,秦王朱宜漶曾经把他们叫到跟前,声色俱厉,一再叮嘱他们,到了榆树湾,一定不能惹事,一定不能惹恼了榆树湾的人,要听从榆树湾的安排,该低头时就要低头。
秦王朱宜漶甚至直接摆明态度,即使榆树湾要杀他们,他们也得伸着脖子,引颈就戮。
如果他们死在榆树湾,秦王府会厚待他们的家人。
可他们如果给秦王府招惹来灾祸……秦王朱宜漶绝对饶不了他们。
秦王朱宜漶着实是被锄奸队给吓破了胆,丝毫不敢得罪榆树湾。
因此,这些旁支子弟,到了榆树湾,谁也不敢耍脾气,一个个都是乖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