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朗的声音率先传来,随后,龚庆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迈步前来。
“唉......”
龚庆脸色发苦,咬牙喊出了来人的姓名:
“顾景!”
他扭头看向一旁如释重负的吕良,自嘲道:“所以,是你这小子干的?”
“没错啊掌门,就是我出卖的你。”
吕良笑嘻嘻地凑上前来,熟练地藏到了顾景的身后,眼中对于周圣的身影有些忌惮。
悟得八奇技的其中一位前辈......
他可没忘记,顾景曾对他说过的,吕家在甲申之乱前,可从未有过明魂术这门先天异能。
无论是巧取也好,豪夺也罢,总归还是先离得远些,免得被迁怒之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龚庆无语地注视着吕良,心中郁闷,问道:“你不是说你觉得自己被套上了项圈,给顾景当狗吗?”
“我又没说当狗有什么不好,岂不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吕良脸上的笑容依旧,毫不觉得羞耻,大大方方地说道:
“那尊金刚法相之后,不知有多少人想给我大哥当狗,都没门路呢。
论坛里可是有不少人自称‘愿为顾景门下走狗’呢。”
龚庆被这番厚颜无耻的言论堵得半晌没说出话来,缓了一会儿才无奈道:
“顾景,顾大宗师!您如今天下闻名,怎么就一直盯着我这个小小的虫子不放呢?”
“你呀,就是妄自菲薄了,全性的代掌门,还这么能忍,又是整容,又是散功,就为了一个秘密。”
顾景将龚庆提了起来,注视着他的双眼,说道:
“田老前辈在我幼时多有照拂,可不能真被你破了他多年的坚守。”
“唉......”
龚庆长叹一声,不甘道:
“异人界的那些老前辈,对于甲申之乱都讳莫如深。而您呢?您都是修出金刚法相的高人,难道就不想......
就不想知道其中的秘密吗!?难道也害怕知道这个秘密会产生动乱?”
“而且......”龚庆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就想知道田老保守的秘密,不是想害了他老人家。”
“坚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早就已成了田老前辈的心神支柱之一,真让你破了,心气一泄,都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顾景松开了龚庆,随即坐在了一旁的石墩之上,轻声道:
“我并不害怕这个秘密,只是觉得无所谓罢了。至于你......
全性历来松散,得到承认的掌门也就那么几位,你也知道,那几位都干了什么吧?”
“全性尊杨朱为祖......”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没等龚庆说完,顾景就无语地打断了他,没好气地说道:
“一群没头苍蝇,拉着杨朱的旗号遮掩,你们也配?
杨朱的学说确实是‘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讲究个人意志高于一切,乃是‘贵己’‘重生’之言。
虽有争议,其学说上接老子,下虽被庄子所斥,但仍被归入道家学派。”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杨朱之言,全真保性,乃贵己之学说。墨子之言,兼爱非攻,乃利他之学说。
一个利己,一个利他,所以,那时天下之言,不归杨,则归墨。
至于后面为何不再是显学,那是因为时代发展,同属道家的庄子排斥,儒家的孟子批评,法家也不喜,这才逐渐没落。”
“但就算是这样......”
顾景示意周圣将龚庆松开后,继续说道:
“杨朱前辈的学说,也是讲究‘利己’但不‘损人’,而不是你们这样损人利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