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枪在手,您就是一代宗师,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呗。”
吕良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指了指那黑漆漆的枪口,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掌门,咱能把这玩意儿挪开点吗?我是真怕它走火。”
“那就有劳你了。”
龚庆将枪口偏移了寸许,不再瞄准着吕良。
但是,他的脸上虽然挂着和缓的笑容,眼神却依旧带着警惕:
“跟我来,先换上道童的衣服走小路。可别动歪心思哦,这后山荒僻,除了飞鸟,没人会听见你的求救。”
“......”
吕良觉得牙根发酸,明明他早就给顾景发去了消息,也得到了顾景的回应。
可是......
这怎么就不见人呢?
“砰。”
一声瓦片发出碎裂的脆响。
龚庆神经质般猛然抬头,手里的枪瞬间上瞄。
然而,房檐上并无人影,只有一只羽毛灰暗的小雀,正歪着脑袋,俯视着他。
“什么啊,只是一只雀鸟......”
龚庆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刚要迈步,却听得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苍老的慨叹:
“啧啧啧,老四当年说,他就觉得火器好用,所以左手擎香右手提枪,是该上香上香,当放枪放枪。”
龚庆如坠冰窖,惊恐地看着那只张嘴说话的雀鸟。
他竟从那雀鸟豆大点的眼睛中看出戏谑之色。
“砰!砰!砰!”
龚庆没有丝毫迟疑,对着雀鸟连开数枪。
子弹破空而去,却只打碎了几片残瓦。
但能让人失去生命的子弹,却伤不到雀鸟半分,只见其身形逐渐扭曲,化作一股浓厚的黑色炁体,在空中盘旋扭曲,有刺耳的笑声传来。
“哈哈哈哈……你这小辈,虽然只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代掌门,但在‘不讲武德’这块,倒真有点传承的意思。”
那股黑色的炁体在空中盘旋扭曲,瞬间化作一个枯瘦却沉稳的人影。
黑炁压下,直接将龚庆卷入其中,只是瞬间,龚庆就毫无抵抗能力地被压倒在地。
他松开了枪,四肢脱力,索性瘫在地上,求饶道:
“哎哟,前辈,您是......”
“你不用管老夫是谁,因为不是老夫要抓你,我也只是受人之托。”
黑炁化作人形,周圣坐在龚庆的身上,拍了拍他的头,说道。
龚庆觉得自己是真倒霉,明明连顾景的试探都防下了,却栽在了一只“雀鸟”手里。
“这算什么?《西游记》里的七十二种变化?”
草!这种手段,谁又能想得到?
如同《西游记》中,“小圣施威降大圣”这一回里孙悟空与二郎神彼此变幻为不同动物争斗时一样,这种手段,闻所未闻,堪称奇迹!
奇迹......奇技......
龚庆艰难地回过头,看着自己背上这毫无掩饰的老者,眼中竟闪过一丝狂热的求知欲,试探道:“您不会是当初悟出八奇技那几位前辈中的一位吧?”
“哟?小脑袋还挺灵光的!”
周圣惊奇地瞥了龚庆一眼,调侃道:
“既然让你知道了,就不得不灭口了。”
“别介啊前辈,您不是说您是受人之托吗?现在将我灭口可不好。”
龚庆语气有些发虚地笑了笑,轻声道:
“我也想看看,是哪一位这么兴师动众,为了我一个,居然请了您这位前辈。”
“不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