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科索踢开午夜领主尸体冲回走廊,这一刻正巧碰见陆烬被那午夜领主一脚踹进走廊边上的舱门里。
对方有爆弹枪却不用,从腰间解下一颗手榴弹扔进舱室。
爆炸出现时,科索冲上前去与午夜领主厮打在一起。
两人撞穿舱壁冲进一间舱室,搏斗时科索趁机拔起午夜领主腰间爆弹手枪,扣动扳机却没射出一发弹药,反被夺回手枪猛击头部。
又是一通厮打后,科索一匕首刺入午夜领主脖颈,自己也同时挨了一刀。
如此两败俱伤之时,一双粗壮手臂自午夜领主身后伸出,握着一根钢筋,狠狠套在他脖颈上。
待动力甲护颈破碎,午夜领主剧烈挣扎几下后不再动弹并倒下后,露出身后那壮硕凡人的身影。
他想开口说话,呜咽几下后摸了下脖子,才发现午夜领主也用一样的方式重伤了自己。
再看眼前陆烬。
被火焰烧蚀的毛发逐渐生长出来,伤口也迅速复原。
科索瞳孔骤然紧缩,心中揣测这是否属于混沌腐蚀。
陆烬低头看了眼手臂,再看看科索,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拎着钢筋走向面前因重伤而无法动弹的星际战士。
在因为重伤而闭上眼睛之前,科索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便是陆烬朝自己走来,使劲攥着那根已经变形的钢筋。
不知过了多久。
科索猛吸气坐了起来。
药剂师站在一旁。
审判官贝娜冷冷看着科索。
“你怎么活下来的?”贝娜问。
科索下意识想要把自己经历的事情说出去,但突然想到陆烬,再沉思一番,终究是没把陆烬伤口复原的事说出去,仅是描述了一下大致的作战情况。
贝娜听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说:“之前凶戾天使和我做了个交易,条件是让我给他们补员。这个叫陆烬的你留意一下,将来把他送给凶戾天使。”
科索行礼。
……
新星炮武器甲板。
科索穿过闸门,步入其中。
因为刚才战时开炮晚了几分钟,整个炮组被惩罚,现在战舰已经跑出了敌占星系,这些奴工却还是不能吃饭。
见科索这个外人走了进来,欧奈立刻拎着电鞭起身,训斥众人。
科索没有理会欧奈的表演,径直上前走到陆烬面前,示意他跟自己出来。
两人走出甲板,来到走廊里。
“当时你怎么没动手?”科索问。
陆烬知道对方问的是自己拿钢筋走向他的时候,但并不作答。
沉默良久,陆烬反问科索:“你为什么没有把我汇报出去?你们星际战士不是格外冷酷么。”
“那时我想对你说,我知道你不是受混沌腐蚀者。”
“但那时我说不了话,你直接走了过来,至于你怎么没动手,我不清楚。”
说着,科索从腰间提起一个香炉。
“这是神皇行走于人世间时,他盔甲上的佩饰。里面还有黄金王座的反灵能灰烬。”
“当时我就带着这个,而你依然能从火焰里走出来,迅速复原,我就知道你那古怪的能力不是混沌腐蚀的证明,也不是一种生化系灵能法术,这就是我没有向审判官大人汇报你的原因。”
放下香炉,科索凝视陆烬:“回答我的问题。”
“下不去手。”陆烬实话实说,“然后,之前我看见你身上燃烧起火焰,你是燃烧猎鹰的幸存者,对吧?”
科索所属战团名为燃烧猎鹰,亦称火隼。因为基因种子变异带来的特性是身上可以燃烧起火焰,所以被怀疑受混沌腐蚀,遭受绝罚。
贝娜手底下的星际战士并不全都是燃烧猎鹰,陆烬能看出来,里面混杂着不少类似燃烧猎鹰这样被冤枉的忠诚派。
“你一个凡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科索不禁好奇。
“凡人还不应该伤口复原呢。”陆烬微笑道,“有些事情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是因为什么,所以别问了,别问了。”
科索点了点头:“你的奇怪能力,我是燃烧猎鹰。这两件事是我们两个的秘密,你不对别人说我的身份,我就不把你的事情说给别人。希望你守口如瓶。”
“说到做到。”陆烬仰望科索的脸,“我记住你了。假如将来我能逃出这艘舰船,我会庇护你和你的战斗兄弟们。”
之前的谈话里科索都很严肃,语气淡漠。
听见陆烬说出这句话,科索愣神两秒,忽然冷笑:“就凭你一个奴隶?”
陆烬哼哼笑着,没说什么。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庇护燃烧猎鹰,只是出于对这个战团的喜爱与同情,他鬼使神差说出他希望这个战团能拥有的——庇护,与安全。
“我已经把你干掉那午夜领主的事情汇报给审判官。”科索转身背对陆烬,“他们会嘉奖你。”
“你没把我能回复伤口的事说了就行,别的我不在乎。去弄些好吃的给我。”陆烬说,“弄来足够整个炮组的人大吃一顿的食物。”
科索驻足回望陆烬:“你在指使我?”
陆烬摊手:“客观的说,当时我救了你,天使。没有奖励吗?”
科索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
……
陆烬回到火炮甲板后就坐在角落里。
由于他刻意疏远其他人,其他人也不再像之前一样围绕着他。
偶尔有些人将目光放在他身上,也是想要感谢陆烬之前在廊道里保护他们,却因为想到之前陆烬那刻意疏远的态度而犹豫着是否应该上前道谢。
甲板另一处角落里。
达米安夫妇的儿子趴在地板上,一边回忆着自己看到的星际战士,一边思考着如果陆烬也能穿上那身盔甲,会是什么样子。
没有人知道这孩子在之前的战斗中旁观了陆烬和科索参与的战斗。
想着想着,他拿出偷来的画笔,在一张纸上刻画起想象中陆烬的样子。
片刻后,甲板闸门开启。
一队军官带着一群伙夫走进甲板。
奴工们像往常一样聚集起来。
欧奈也装出一副凶狠军官的样子,拎着鞭子呵斥众人。
接下来军官说出令人们不敢置信的话——陆烬干掉了一个异端星际战士。
而为了嘉奖他,舰长大人和当时与他并肩作战的天使,决定赐予他食物。
说话间,伙夫们将一个个装满了面包和肉汤的桶放在众人面前,然后跟着军官一块离开。
等到甲板里只剩下自己人,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陆烬身上。
毫无疑问,哪怕陆烬再能吃,这么多东西他也吃不完。
人们闻到了桶里食物的香气,一个个因为被惩罚禁食的人不停咽着唾沫。
众目睽睽之下。
陆烬走到食物旁,掀开桶盖,从里面拿出一块面包。
跟在新星炮组里常吃的面包不一样,现在这块手里的面包更符合陆烬认知中“面包”应该有的样子。
他撕下一块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对众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