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没有拒绝，将巨剑摘下，顺便又摘下头盔塞进禁军王座守卫的怀里。
六名禁军抬着巨剑站到一旁，另外两名禁军打开王座室大门。
一瞬间，陆烬回头时发现大门闭合，甚至就连他也没看见禁军有关门的动作。
整个王座室变得深邃幽暗。
尔达站在不远处，面对着黄金王座。
“我建议你别答应圣约翰的请求。”
尔达转身，撩开遮住下半边脸的黑色头巾。
“义军应该把你当做神明信仰，并且这信仰不能被国教掺沙子。”
“信仰是最纯粹的精神力供养，会使你的力量变得更强大。”
“曼罗斯智库和我一样，死后都可以凭秘术建立的羁绊复活，而这需要消耗海量的精神力，所以精神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陆烬闻言想了想，摇摇头：“我这几天才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义军把我当神崇拜的时候出现过活祭派这种恶毒的东西。在我力量的影响下，一个健壮的战士诞生杀光了他们。”
“帝国人的精神世界空虚至极，他们就是需要找点东西膜拜，把自己的命送给它，否则他们就痛苦。”尔达说，“那个清理者的诞生是因为你讨厌活祭，不是因为你的力量本源认为这是错的。”
“嗯……我觉得我还是找几个专业人士策划一下有关信仰的事情，以后再说。”
陆烬挠了挠脖子。
他有一个问题非常想问尔达：“灰骑士里有个永生者，他能预见未来，即便是现在他也能看见人类灭绝的未来。”
尔达意识到陆烬想问什么：“这很正常。人类物种的最终结局就必然是他说的那样。”
“人类不可能消灭混沌。不可能抵御混沌。因为混沌不止源于亚空间，也源于人类内心。”
“人类帝国交给凡人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非常正常，因为人类就是这样的物种，好战又怯弱，聪慧又卑劣，当一群人被奴役时他们会想着如何摆脱奴役，然后他们会成为新的奴隶主，这个物种唯一擅长的就是量产人间地狱。”
“我说这个只是想表达……在混沌力量的侵蚀下，人类天生漏的像个筛子，人类物种的存在本身就是在供养诸神，那么当新的合适于供养诸神的物种出现，被诸神抛弃并灭绝便是必然。”
“人类种族活该有此结局。”
闻言，陆烬眉头紧皱：“你这种人能跟帝皇凑到一块去也真是神奇。”
尔达欣然点头。她也这么觉得。
“你是压根不知道真相，说些鬼话搪塞我。人类要真如你所说这般早就灭绝了！有人生来就想奴役他人，有人愿意为了别人去死，人类物种还能存在到现在就是因为后者。”
“尼欧斯就这么认为。”尔达回头看向王座，“他愿意为了你说的那种人坐上这地狱机器，然后相信那种人能接替他完成伟业，结果你也看见了，他在黄金王座上不停地嚎叫，而他脚下就是他最爱的物种的地狱。”
尔达收回目光：“我来泰拉不是为了讨论哲学，而是为了帮你掌握你的力量。”
“智慧种族的共同渴望塑造了一条不同于混沌诸神的登神道路，这条道路的要求尤为苛刻，要求一个人既强大至极又满怀怜悯，但偏偏就有你这样的奇人合适，你们相辅相成。”
“所以你的行为会很大程度影响你的力量，你不是灵能者，但你能在现实宇宙拥有类似灵能的力量，只是和灵能一样，这种力量的施展也需要充足的亚空间影响。”
“闭上眼睛感受一下。”
陆烬闭眼。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我什么都感受不到。”
“当然，王座室里到处都是反灵能灰烬，你怎么可能感受到什么东西呢？你需要灵能者从旁协助。”尔达说。
“那你让我感受什么？”
“我只是做了尼欧斯让我做的事。他那些无数分裂的意志之中，有一个类似他人生中38岁的意志让我这么耍你。他没法自己做这事，所以急的抓耳挠腮。”
陆烬看了一眼黄金王座，仿佛能听见那上面传来的笑声。
尔达眼眸泛起光芒。
陆烬再次闭上眼睛，这才像之前身处强亚空间影响环境一般，听到许多事情，话语，渴望。
“警戒星之战后期，你用过一招传送到复仇之魂的招式，那就是感知强烈的怨恨和复仇欲望，进而直接借用精神力量出现在信仰者身边。”
“我不要你尝试那样做，我要你换种方式，把你的力量分享给他。”
陆烬立刻意识到尔达说的他是谁。
那是一个少年，抱着自己母亲的尸体，仇恨的瞪着面前一群紫色光头士兵。
陆烬琢磨了一下该怎么做，然后尝试。
那个少年忽然感受到什么，看了一眼被异形踩在脚下的勇武之主画像，捡起匕首冲向它们。
他将它们全部杀光。
展现出的战斗里，敏捷，力量，反应，都绝非一个凡人少年应有。
“我希望学会不用灵能者协助也能做到这个。”陆烬睁开眼睛，“尔达女士，你是否有办法……”
“灵能者不是协助你，而是削弱现实结构强度。”尔达眼中光芒消散，“现实宇宙的帷幕是一个极其顽固又强大的东西，来自亚空间的力量无法削弱它，只能从内部削弱，而在帷幕影响下，现实结构稳固，任何超自然事件便不可能发生。”
陆烬点点头，想到自己并不一定需要灵能者，只是需要亚空间影响足够强的环境，比如之前让曼罗斯在马拉克贝尔前线献祭，让自己能把信仰投射到前线去。
但他只会凭借自己对亚空间和灵能的理解，想到用强烈的渴望去塑造一个化身。
尔达取出一本书籍：“这是我和另一位永生者一同编撰的。我们把你的力量系统化，像用来教授灵能者的灵能法术分类系一样记录其上。”
陆烬接过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