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底巢里一座人工塑料植物簇拥着的庄园里,穿着华丽贵族服饰的人和穿着猩红制服的人握手。
“恭喜你们夺回权力。啊不,应该是收回权力。你们这些猪猡原本等着被新高领主清算,结果帝皇保佑你们,让你们填补他们死后留下的权力真空。”
“我也恭喜你们夺回权力,贱民头子。你们可是实打实靠把跟之前那些新高领主合作的义军领袖宰了的人宰了,才夺回权力。”
双方相视一笑。
“不过我赞成之前那些新高领主的做法,所以之后不必有什么变动,还是之前那种合作模式。”
“英雄所见略同。”
……
卡托凡迪斯带着上千名禁军进入乔卡的舰船。
船员们自发列队在机库甲板通往舰船内部的长廊两侧迎接禁军。
曼罗斯人不像帝国公民那般认为禁军带有神性,但乔卡不是一个真正的曼罗斯人,或同盟疆域的人,他是半个帝国人,而由于他找来的船员也和他差不多,所以禁军们才会得到热烈欢迎和瞻仰。
进入乔卡安排的住处舱室后,卡托凡迪斯和禁军同僚们摘头盔,在随行仆人的侍奉中卸甲。
乔卡发现禁军成员之中男女都有,这跟星际战士不同。
而禁军们也跟传闻中那种充满神性,严肃,冷酷冷漠的形象不同,禁军们很放松的闲聊着,甚至是说笑。
他们对能离开泰拉真正做些事情感到愉悦和期待。
“图拉真统帅特意让我转告你,接下来二十个太阳年内不要来太阳系做生意了。”卡托凡迪斯坐在乔卡对面的椅子上,微笑着说。
原因乔卡也明白,就是因为悄悄搭载勇武之主过来屠高领主。
“那件事会改变什么?”乔卡问更有洞察力的禁军,“泰拉上的义军会不会改变,那些基因窃取者,混沌信徒,会不会被消灭?新高领主会不会因为那件事带来的威慑效应而改善一下……”
“你在说什么?”卡托凡迪斯愣了一下,“当然不会。只是一群高领主死去了,我们说话的功夫新的高领主又被推选出来,只是应急凑数的,但他们足以让泰拉恢复正常,并且也不会做太多事情。”
乔卡一直很同情泰拉人。那些生活在阴沟里的,大多数的泰拉人。
他以为勇武之主的到来会改变些什么,就像曼罗斯似得,勇武之主两次到来导致星球发生剧变,奴隶主被杀光,新的奴隶主也被杀光了,然后一切都被改变了……
“我不理解。你们禁军为什么要让泰拉上那些基因窃取者和混沌信徒继续存在?曾经有位高领主说你们禁军是故意的,因为他们也是一种让泰拉人保持警惕心的工具……”
“诽谤而已。凡人。其实原因非常简单,因为我们禁军做不到。”
卡托凡迪斯毫不避讳的承认。
禁军没有能力让泰拉变得干净,就像银河系中一个个帝国世界的底巢往往都是基因窃取者遍地爬……实在是管不了。
乔卡又说:“如果是混沌信徒根除不了我能理解,毕竟他们有可能是亚空间里冒出来的孤魂野鬼夺舍……但基因窃取者也不能么?”
卡托凡迪斯摇头,神情逐渐变得有些气愤。
他也憎恨禁军不离开皇宫和泰拉的传统,也不满,所以面对眼前这凡人他可以毫不避讳的说我们禁军做不到,而不是像寻常禁军那样找一堆借口,什么传统,什么法律,什么基里曼大人一万年前的命令……即便他们从未把基因原体当成好货色看待,但他们就是可以毫不犹豫将一些过错甩到“吾主”的子嗣们身上。
甚至卡托凡迪斯认为混沌信徒相关的事情,也不能往亚空间上扯因果。
那些混沌信徒就是杀不干净,一代代传承繁衍下来的,就像泰拉贵族一样传承繁衍至今,根本就不是什么亚空间里的孤魂野鬼跑出来夺舍。
于是卡托凡迪斯说:“现在又不是狮门之战那会,现实结构稳固至极,听你说夺舍我都想笑。”
“到头来什么也没改变啊。”乔卡很是失望,“我就好奇,怎么那么多人都死了就死了,谁都是死了就死了,什么都没能改变……”
“舰长。”一名船员走来,“勇武之主已登船。”
“离开太阳系。”乔卡下令。
卡托凡迪斯示意乔卡等一等,然后向外走去,又突然停住脚步。
因为他看见勇武之主正从舱室门口路过。
那土星终结者甲,那巨剑和战斧,和卡托凡迪斯记忆中一模一样。
禁军护民官和舱室内的禁军全部聚集在一起,低头抵胸行礼。
土星终结者头盔转动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迈动沉重步伐向前走。
舰船行驶起来,向着太阳系边缘赶去。
片刻后,卡托凡迪斯忽然听见图拉真的声音,以及严厉的训斥。
随后卡托凡迪斯朝乔卡质问道:“勇武之主在哪?”
“我的船上?”乔卡忽然觉得眼前禁军是不是喝多了断片,明明刚才都听见自己的船员说的话了,还问。
“停下来。”卡托凡迪斯起身,忽然摆出往常绝不会显露给凡人的严厉态度,“让你的人把船停下来!”
乔卡挑眉,想了想,然后回身朝船员下令:“加速离开太阳系。”
卡托凡迪斯抬起手想要抓住乔卡脖颈,却又缩了回去。
“实话跟你说,禁军,我也不知道勇武之主在哪,但他如果……那我得配合。”乔卡说。
卡托凡迪斯无奈至极。禁军不干涉泰拉外部事务的结果就是他们想要离开太阳系,却因为任务紧要度不高连艘船都没有,也就没办法停下来。
而刚刚图拉真跟他说的是,为什么勇武之主没有离开泰拉,他和禁军们就先跟着商人走了。
卡托凡迪斯不明白陆烬还想留在泰拉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