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歌引擎会被阿尔法加级灵能姐妹死前的残响保护到数个月后。”
“在这期间我们的职责就是拉锯消耗。”
“用神兵消耗。”
曼罗斯淡漠扫过全息影像，向图衫建言。
一听神兵这个词，图衫第一反应是类似自己基因原体造的神器的意思，比如勇武之主的神器，然后才反应过来是指魔军。
曾经在一场任务里，火蜥蜴在帝国暗面恐惧之眼附近碰上过陆烬的魔军，随行审判官用魔军这个词做了定义，那么曼罗斯人当然不会认为他们的勇武之主的亚空间部队是恶魔，而是神的战士，自然会用神兵这个词代指。
但事实上，曼罗斯作为和勇武之主相处过的人，他知道勇武之主本人也会用魔军这个词，只是他从来不说。
“消耗到勇武之主本尊回来。”图衫说。
曼罗斯点头，看向通讯影像。
那位“勇武之主”只是个投影，当然也很强大，强大到恶魔原体无论如何也不可匹敌……亚空间影响越强，投影便越强。
可预言中不是只有恶魔原体才会加入这场战争。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让这支舰队和神兵出现？”图衫问，“如果那样，我们就不必……”
“帝皇都做不到在现实结构稳固的地方派出他的咒缚军团。”曼罗斯说，“这是亚空间理论，它是一个复杂且普通人最好不要知晓的学问，如果你也是个绑定了勇武之主的灵能智库，我能用一个月时间跟你讲清楚一切，但你不是。”
图衫听说凶戾天使最反对神秘主义，眼前的智库馆长却截然相反，神秘主义到连他一个战团长都被定义为“普通人”。
但曼罗斯只是实用主义者。
“其实我了解一些亚空间相关的东西，凶戾天使智库馆长。”
图衫来到距离曼罗斯半米的地方，俯视着面前相对原铸火蜥蜴而言较为矮小的凶戾天使。
“无论你做什么，我希望你不要把马拉克贝尔及其周边的现实结构削弱到彻底撕碎的地步，你知道那会发生什么。”
“制造一个恐惧之眼，大漩涡……”
“甚至更近一步，让现实宇宙的一部分彻底变为亚空间的一角。”
“我们不是一群看客和废物，我们可以牺牲，奋战，不是只能指望着亚空间部队保护我们。”
闻言，曼罗斯不以为然。
他已经做足了考虑，知道马拉克贝尔附近没有天堂之战时期遗留的亚空间裂隙——恐惧之眼和大漩涡都是天堂之战给现实造成的创伤，在被太空死灵缝补后又破开的伤疤。
否则他不会疯狂的进行仪式削弱现实结构，以求让勇武之主的影响和力量在马拉克贝尔无限增长。
但他没有解释，因为图衫只是知晓一些亚空间理论，仍未脱离普通人的范畴。
“我清楚，图衫战团长。”曼罗斯仅是行礼，然后握着前任凶戾天使战团长的圣物权杖离开。
图衫也转身，朝通讯人员下令：“让海军派一艘船过来接走灵族人。”
在亚空间影响越来越强烈，圣歌引擎本身还有一定程度反灵能力量的情况下，萨姆罕方舟世界灵族已经越发痛苦。
图衫巴不得灵族人灭绝，换宽厚温和的火龙之主来也是相同看法，但考虑到那些萨姆罕人跟着陆烬一块来到前线为他奋战，那么还是不能让萨姆罕人遭殃。
“他们是灵族，是灵族就该死。”
突然而来的声音吸引图衫目光，他看见了一个死在灵族人手上的昔日战斗兄弟。
但那幽魂又在眨眼间消失不见。
亚空间影响强烈带来的超自然迹象早已不止一次出现过，图衫现在比起担忧敌人攻占马拉克贝尔，还是更担忧亚空间影响增幅导致的附带后果。
……
泰拉。
为了欢送勇武之主离开，泰拉官僚们为民众免费发放一天食物。
乔卡的舰船在火星附近被挂上巨幅彩带，装点得好像一艘要送帝皇女儿出嫁的婚船。
一些泰拉官僚在街头巷尾向领取食物的民众宣讲。
宣讲他们有多感谢勇武之主，宣讲一场大多数人不知道的内斗事件。
他们的感谢发自内心，因为如果不是新高领主突然被屠，那么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也会被新泰拉权力中枢清理。
象征勇武之主登船离开的钟声在每一座国教教堂中传开。
被装饰漂亮的舰船搭载着勇武之主从泰拉轨道向外部空间行驶。
一个少年劳工站在挤满了人的广场上，广场上还有一座他父亲那一代人建造的勇武之主雕像。
少年啃着官僚发放的面包，和朋友吹嘘着自己在轨道中继站见到的勇武之主……他抽出地板砸碎了自己的雕像，他并不想让人们付出血汗只为膜拜他，他仇恨那些口口声声你们都是废物的义军军官。
“快点塞！”
“塞完了滚去劳役站集合，你们下午还得修雕像！”
吼声打断了少年的吹嘘。
人们诧异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站在装甲车上的义军军官正握着鞭子瞪着他们。
少年慢慢收回目光，看向天空中那艘漂亮舰船，默默吃完了所有面包，丢掉塑料包装转身前往劳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