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瘦弱的少年拖拽着铁索,同其他上万名如他一般的劳工牵引巨型雕像。
军官站在底巢墙壁上随处可见的勇武之主画像前,咆哮呵斥,诅咒侮辱。
“勇武之主清理了高领主议会,再一次拯救了你们这些蛆虫!而你们依然没有回报他的能力!”
“苦力和尊崇是你们唯一能献给他的,而这不值一提!”
“……”
“不,他们有的是能回报我的办法,但修建雕像绝不是其中之一。”
军官的怒斥忽然得到回应。
他刚回过神,头颅便掉落在地上。
陆烬从尸体旁走过,转了一圈,又回到尸体旁。
铁索被斩断,雕像轰然倒塌。
陆烬甩掉手上的血和铁渣,扫视面前每一个劳工。
他没有穿盔甲,只是背着一把战锤,但劳工们还是认出了他,因为最常见的画像上陆烬就是不戴头盔的样子。
“勇武之主?”一个少年从人群中拥挤出来,“您不是离开了?您不是已经做完了一切?”
“我是做了些事情,但没有做完一切。”陆烬轻拍少年肩膀,走向雕像。
陆烬把“陆烬”的腿撕扯下来,狠狠砸碎头部,金属块像之前在轨道中继站里一样迸射。
“回去告诉你们见到的每一个人。”
陆烬丢掉雕像腿部,对众人轻声说。
“没有一个泰拉人需要修建这种东西。”
“你们泰拉人要么蹲在家里等着,要么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闻言,劳工们深吸一口气,彼此窃窃私语。
“您要做什么?”刚才那位少年问。
陆烬反问:“你听说过警戒星上的事情吗?”
少年点头。毫无疑问的知道。义军用警戒星上的事情宣扬陆烬已经成为和黄金王座相同的存在,以及他们也因此成为了国教般的存在,泰拉人应该服从他们的管理。
“我要让泰拉和警戒星一样被涤荡干净。”陆烬说。
接着陆烬看向自己的雕像。
在泰拉上他发现自己的雕像到处都是,甚至修建到了轨道中继站和皇宫脚下。
好像同盟把人类摇篮世界占领了,他同盟之主成了整个人类物种的领袖。
但实际上这只是一种朴实无华的手段,用来让人们憎恶这个雕像所代表的一切。
类似于奴工们在铸造厂里,于伺服颅骨和帝国人员的监视下拖拽基里曼头部的雕像。
“泰拉之上,应死未死应杀未杀者不计其数!”
陆烬提高声音,然后舔了舔嘴唇,想说些更振奋人心的话语,但实在没有憋出来,最终只化作一句,“我得把他们屠戮殆尽,赶尽杀绝……不然还是会有人凌虐你们。”
劳工们听到最后一句那语气如闲聊般的话语,却还是感到血气上涌。
他们经历了什么,他们自己清楚,所以当他们发现勇武之主真的像义军那帮人说的那样在乎他们时,发现勇武之主要把他们捍卫到底时,他们便能与勇武之主的想法产生共鸣。
“我们不是废物。”少年捡起军官尸体旁的手枪,“我们要与您并肩作战。”
陆烬看向手枪,短暂沉默后说:“做你们力所能及的。”
下一瞬,陆烬消失在他们眼前。
……
图拉真站在皇宫城墙上,看着和昔日没有任何区别的泰拉景象,询问身旁禁军的语气却变得急切。
“柯肯为什么还没接通通讯?一个护民官,一个盾卫,难道不足以让我及时与那屠夫交谈?”
禁军回答道:“可能被基因窃取者伏击,或是被混沌信徒伏击。从皇宫通往某座我甚至叫不上名字的巢都的路并非一帆风顺。”
当图拉真准备再派一队人离开皇宫时,一名禁军走上前来,伸手拿出一颗球体。
球体投射出全息屏幕。
图拉真先看到向自己行礼的护民官以及盾卫们,然后再看到一片混乱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