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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海潮依旧,余晖渐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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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同匆匆入境的许成军,一共21人。

  那些年轻而炽热的、孤独而闪耀的、沉静而澎湃的灵魂,在那一刻,被光影温柔地镌刻在了一起。

  此时,诗会的潮流仍然继续,属于诗人的时代依旧熠熠生辉。

  海潮依旧,余晖渐沉。

  ......

  海浪的余音尚未在诗人们心中散去,北戴河创作学习会的内部切磋已进入更见真章的阶段。

  那日,一位来自东北工业城市的青年诗人提交了新作,其中赫然有“太阳像火球般燃烧”的句子。

  艾青在研讨时拈出此句,并未厉声批评,只是温和而直接地指出:“‘火球’之喻,流于公共话语,失却个人体温与时代烙印。”

  他沉吟片刻,接过诗稿,在旁白处以遒劲字迹批注道:“何不试想,‘太阳是刚出转炉的钢锭,通红,带着淬火未尽的嘶吼与重量’?”

  这一精准的“意象转换手术”,并非简单的修辞替换,而是引导创作者将生命经验与审美感知深度融合,让宏大意象扎根于个人最熟悉、最震颤的土壤。

  这充满慧心与期许的细节,后来被悄然收录于《诗刊》1980年的某期内部工作简报,成为那次诗会注重“具体性”与“个人性”教学的一个生动注脚。

  时光流转至1981年5月下旬,《诗刊》“青春诗会”专题增刊如期推出。

  这期厚达百页的刊物,如同一次精心策划的集体亮相,集中刊发了参与北戴河诗会的十八位青年诗人的代表作与创作谈。

  舒亭《致橡树》中对独立平等爱情观的呼唤、许成军《两扇窗》中“我仍愿歌颂,生命里继续生长的一切,如同微笑,拥抱所有不期而遇的馈赠”那充满生命力和自然意象的呼喊、顾成《一代人》中“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那凝练而倔强的意象、江河《纪念碑》中厚重历史感的追寻、王晓妮对阳光与日常的细腻触摸……

  这些风格各异却同样充满勃发力量的作品,仿佛一股清新的空气,吹入了略显沉滞或尚在摸索的公众阅读视野。

  增刊发行量应声飙升,较常规期数增长逾三成,在各地的书店、报刊亭迅速脱销,许多年轻人传抄诵读。

  一时间,“朦胧诗”与这批年轻诗人的名字,突破了文学爱好者的圈子,成为了一种备受关注的文化现象。

  主流媒体的报道谨慎而正面地肯定了这股“诗歌的青春力量”。

  《光明日报》在5月发表短评,赞扬诗会让诗歌“更贴近心灵的真实颤动”,并提及舒亭、顾成等作品在青年读者中引起的广泛共鸣。

  《文艺报》则于第6期组织了专题研讨,收录了艾青、谢冕等评论家的文章,主要围绕诗会作品在语言、意象、情感表达上的艺术创新展开学理性探讨,氛围建设性大于批判性。

  最具指标意义的《人日》虽未在当下进行专题报道,但在一篇关于“新时期文学风貌”的综述长文中,将此次“青春诗会”明确列为“青年文学创作力量崛起”的标志性事件之一。

  与此同时。

  从《福建文学》《BJ文学》等地方文艺报刊,到《北大校报》《吉大校报》等高校内部读物,也纷纷转载诗会作品或刊发相关评论,在更广泛的基层与校园层面激荡起层层涟漪。

  然而,就在这属于“青春诗会”的热闹方兴未艾之际。

  另一场由许成军那篇访谈所引爆的、性质截然不同的“热闹”,已在文学界、知识界乃至思想舆论场形成了席卷之势,其激烈程度与波及范围,远非一次成功的诗歌推广活动可比。

  如果说“青春诗会”展示的是一代新人的创作实绩,那么围绕许成军访谈的争论,则直指文学的根本属性、社会功能、历史责任与未来道路等元命题,牵动了不同代际、不同立场、不同知识背景者的敏感神经。

  五月刊《人民文学》上市后,许成军访谈《新视野与新使命》迅速成为所有文学圈内人必读、必议的文本。

  其冲击力首先在核心的文学理论界与批评界炸开。

  首当其冲的是《文学评论》。

  这本权威理论期刊在六月号迅速推出了一组笔谈,标题为《“文学之用”与时代之问》。

  参与讨论的多为中生代理论骨干。

  文章虽保持了学术期刊的庄重语气,但字里行间充满激辩的张力。

  支持者盛赞许成军将文学从“工具论”与“形式论”的长期僵持中解放出来,重新锚定于“文明传承”与“精神铸魂”的宏大坐标,认为其“情感结构考古”等理论与访谈中的现实关切一脉相承,展现了一种“融历史哲学、社会批判与人文关怀于一体的新方法论视野”。

  而谨慎者则指出,许成军对文学“无用之用”的论断虽极具感染力,但在理论表述上存在“界限模糊”的风险,可能削弱文学介入现实、反映改革的直接能动性;

  更有评论隐晦质疑,将文学价值过于托付于“千古事”的文明赓续,是否在某种程度上回避了当下复杂尖锐的社会矛盾?

  《文艺理论研究》的反应更具学派色彩。

  该刊六月号刊登了某位资深教授的长文,文章承认许成军的观点“极具思想冲击力与话语魅力”,但严厉批评其理论建构有“历史唯心主义”倾向,过分强调文学超越时代的精神性,而相对忽略了文学作为意识形态一部分的“阶级性”与“历史具体性”。

  文章认为,许成军对“小资情调”文学的批评固然正确,但其开出的“药方”——指向古典士大夫式的精神传承——与社会主义文艺的“人民性”方向存在内在张力。

  这种从正统理论立场出发的商榷,立刻引来了为许成军辩护的声音。

  年轻评论家们在《当代文艺思潮》等更新锐的刊物上撰文反驳,认为不能以僵化的理论框架切割鲜活的思考,许成军的“人民”概念恰恰是历史具体的、有血肉情感的,与古典情怀的对接正是为了丰富而非削弱“人民性”的文化内涵。

  震动同样波及了那些长期占据文坛中心、习惯掌握话语权的一部分资深作家与批评家。

  在一些作协内部会议、文学茶座和私人书信中,不满与焦虑的情绪在蔓延。

  “黄口小儿,读过几本书?就敢妄言文学百年得失!”

  某位以革命历史题材著称的老作家在非正式场合拍案。

  他们认为许成军的言论是“历史虚无主义”的变种,用“文明”“传承”等大词掩盖了对革命文学传统的轻视。

  “纯属胡扯,我们当年用笔做刀枪的时候,他在哪里?现在倒来指点江山,说什么‘思想返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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