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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我想你、吻、学问是从笔尖渗进骨血里的(1.2w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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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合肥到魔都的票依然是硬座,搁得屁股生疼。

  票是刘学国帮忙订的,他倒是搞不到硬卧,但至少帮着弄了硬座,免去了大作家连夜排队的苦。

  十三个小时的颠簸,车厢里挤满了大包小裹,鸡鸭啼鸣。

  车到魔都站已是傍晚。

  站台上灯光昏黄,蒸汽机车的余雾在冷空气中凝成白茫茫的一片。

  许成军拎着简单的行李跟着人流往外走。

  许晓梅跟在他身后。

  刚出了检票口,往车站外面走了几步,人潮便汹涌起来。

  魔都站似乎永远是这般模样,南来北往的旅客、接站的人群、吆喝着“旅馆要伐”的掮客,还有推着小车卖茶叶蛋和五香豆的老太太....

  忽然,许成军在攒动的人头间,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牌子。

  白纸板糊的,用毛笔写着三个斗大的字:

  许成军

  定睛看去,果然见苏曼舒被人群冲得七扭八歪,一只手高举着牌子,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大衣的前襟。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呢子大衣,领口露出一截月白色的毛衣,头发在脑后松松地绾了个髻,几缕碎发被汗粘在额角。

  在早春傍晚的寒气里,她鼻尖冻得微微发红,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的人群。

  许成军心里一热,举起手臂朝那边挥了挥。

  可他这动作立刻淹没在了汹涌的人潮里,没翻起什么浪花。

  一旁的许晓梅踮起脚尖,也看见了,噗嗤笑出声来:“哥,曼舒姐可对你痴情一片啊,举这么大个牌子,也不怕胳膊酸。”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痴情不痴情的。”

  “我不懂,你懂啊!”

  许晓梅跟上去,语气里带着调侃,“古大强和李小曼那段我可记得清楚,你成名了可别因为什么‘现实问题’辜负曼舒姐,那我可不依你!”

  “就不能是她辜负我?”

  “可我觉得她更爱你呀~”

  “就你话多!”

  “诶呀,快点走!别让曼舒姐等着!”许晓梅反而催起他来,推着他的背往前挤。

  这小妮子。

  他去日本这一个月,看来是彻底被苏曼舒“收买”了个干净。

  那边,苏曼舒终于看到了在人群里不断向她这边挤的两人。

  她眼睛一亮,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扔下了手里的牌子。

  那纸板“啪嗒”一声倒在地上,立刻被人踩了几脚。

  她也顾不上了,小跑着穿过缝隙,大衣的下摆随着动作扬起。

  许成军刚站稳,想说句“慢点”,人就被撞了个满怀。

  苏曼舒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紧紧地,紧紧地。

  她的头深深埋在他胸前,呢子大衣的面料蹭着他的下颌。

  一股独属于少女的香气萦绕上来——是桂花头油的淡香,混着冬日冷空气的味道,还有一丝她身上独有的的温润。

  许成军向来不是个善于用言语表达浓烈情感的人。

  他怔了一瞬,随即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

  手掌隔着厚实的大衣,依然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的颤抖。

  怀里的苏曼舒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

  她的眼眶有些红,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照得那双杏眼水光潋滟。

  “我好想你。”

  话音未落,许成军刚想说点什么。

  一点红唇就吻了上来。

  毫无预兆、却炙热得烫人。

  她的唇有些凉,贴上来的瞬间却仿佛点燃了什么。

  许成军大脑里某道阀门“轰”的一声被冲开了,所有长途跋涉的疲惫、站台的喧嚣、冬夜的寒冷,在这一刻全部褪去。

  他几乎是本能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搂得更紧。

  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指尖陷入她绾起的发髻。

  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隔着大衣也能勾勒出那纤细而柔韧的曲线。

  柔软、细腻、饱满。

  她的呼吸急促地拂在他脸上,带着清甜的气息,和一点点咸。

  片刻几分。

  就在许成军几乎要沉溺进去时,苏曼舒却轻轻推开了他。

  她退开半步,脸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蚊蚋,却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他耳朵里:

  “车站……等回去再说。”

  1980年,“流氓罪”还明晃晃地悬在《刑法》里。

  虽说恋人久别重逢的亲热,旁人或许会宽容几分,但这毕竟是人来人往的火车站。

  方才那一幕,已经引得几个路人侧目了。

  许成军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

  一旁的许晓梅早就看得目瞪口呆。

  她脸“刷”地红了,可眼睛却瞪得圆溜溜的,一眨不眨。

  见两人分开了,她竟下意识脱口而出:

  “诶,咋不亲了呢!”

  苏曼舒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个“观众”,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伸手拉住许晓梅的胳膊,嗔道:“少儿不宜,晓梅!”

  “什么嘛,我成年了!”许晓梅抗议。

  “那也不行!”

  “好嘛好嘛!”

  许晓梅笑嘻嘻地躲开,凑到许成军身边,“哥,你看曼舒姐,凶我。”

  “别闹你曼舒姐。”

  他又看向苏曼舒,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等了很久?”

  苏曼舒摇摇头,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又整理了一下鬓发:“也没多久……就是人太多了,怕你们看不见。”

  她说着,弯腰捡起地上被踩脏的纸板,“做得有点丑。”

  “不丑。”

  许成军接过那张纸板,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很好看。”

  好看的是人的心意。

  三个人并肩往车站外走。

  许晓梅很识趣地稍稍落后半步,给久别重逢的恋人留出一点空间。

  “累不累?”

  苏曼舒轻声问,手很自然地挽住了许成军的胳膊。

  “硬座,你说呢?”

  许成军笑,“不过看到你,就不累了。”

  “贫嘴。”

  苏曼舒抿嘴笑,手指却悄悄收紧了些,“家里都还好吗?”

  “好。爸妈就是念叨你,说你怎么也不跟着回去过年。”

  “我……”

  苏曼舒顿了顿,“下次就和你去。”

  简单的六个字,却让许成军心头一颤。

  他侧头看她,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扫出一小片阴翳。

  她没看他,只是望着前方,嘴角却带着浅浅的、满足的弧度。

  “曼舒。”

  “嗯?”

  “谢谢你。”

  苏曼舒终于转过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谢什么?”

  “谢你等我。”

  许成军说,“谢你举牌子。谢你……在这里。”

  苏曼舒笑了,那笑容在冬夜的灯火里,明媚得不可方物。

  “傻子。”

  她低声说,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心里做了个鬼脸。

  ‘妈,你看,男人嘛~将心比心,也很好拿下呀~’

  她苏曼舒从小学什么可都很快。

  回学校的路上,许成军难得“豪气”了一回,在车站门口扬手拦了辆出租车。

  1980年初的魔都,街头跑的出租车还不多见,主要供外宾、侨胞和特殊公务使用。

  普通市民出行能坐上一回出租车,那绝对是值得说道的稀罕事。

  车是辆浅灰色的“魔都牌”SH760A轿车,方头方脑的造型,车顶装着个“出租”字样的灯牌。

  车子缓缓靠边停下,司机摇下车窗。

  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顶藏青色的呢帽,白衬衫外套着件灰色羊毛开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

  他打量着眼前这三个年轻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去哪?”

  司机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魔都口音,还有一丝优越感。

  这年头能开上出租车,那是端“铁饭碗”里的金饭碗,见惯了外宾和干部,眼光自然高些。

  “复旦大学。”

  许成军拉开车门,让苏曼舒和许晓梅先坐进后排,自己才坐到副驾驶。

  司机又看了他们一眼,尤其是多瞄了瞄许成军身上那件半旧的军大衣,这才慢悠悠地发动车子。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身稳稳滑入车流。

  许晓梅是第一次坐小轿车,好奇得不得了。

  她小心翼翼地摸着真皮座椅,又凑到窗边看外面迅速倒退的街景。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她的样子,嘴角扯了扯:“小妹妹,第一次来魔都伐?”

  “啊?那不是。”

  “第一次坐出租车?”司机倒是有点意外。

  许晓梅老实点头:“嗯。”

  司机笑了,笑容里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仪表盘上拿起一盒“大前门”香烟,熟练地抖出一支,却没点,只是夹在指间。

  点不点不重要,重要的是身份

  “我跟你们讲,”

  他用一种近乎“传道授业”的口吻说,“全魔都,现在正规的出租车公司就两家,车子一共不到两百辆。我们‘魔都出租’的车子,主要任务是服务外宾、侨胞,还有重要公务接待。一般市民要叫车,那是要凭单位介绍信,还要到指定站点预约的,不是随随便便路边就能拦到的。”

  他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看许成军:“小伙子,你们有介绍信伐?”

  许成军笑了笑:“师傅,我们就是回学校,赶时间。”

  “哦,学生啊。”

  司机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但那股子“职业高贵感”依然没散,“复旦大学,好学校。不过学生嘛,还是要艰苦朴素,公交车乘乘不是蛮好?出租车这个消费,不是一般学生负担得起的。”

  他指了指仪表盘旁边贴着的一张价目表:“起步价三块五,每公里四毛五。从火车站到复旦,少说也要七八块。够你们在学校食堂吃一个礼拜了。”

  苏曼舒在后排听着,忍不住抿嘴笑。

  她轻轻捏了捏许成军的手,示意他别在意。

  许成军倒觉得有趣,顺着司机的话问:“师傅,那您这一天能跑多少趟?”

  “多少趟?”

  司机扬起下巴,颇有些自豪,“我们是有任务的,不是随便跑的。早班五点交接车,然后根据调度安排,要么去机场接外宾,要么去锦江饭店、和平饭店这些地方候客。一般市民要车,得通过电话到调度室预约,我们接了单子才去。”

  他吸了口根本没点的烟,继续说:“像你们这样路边拦车的,原则上是不允许的。不过我看你们是学生,又是去复旦,破个例。”

  那姿势帅的不得了~

  许晓梅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声问苏曼舒:“曼舒姐,坐车这么麻烦啊?”

  苏曼舒笑着低声解释:“出租车少,所以规矩多。司机师傅都是经过严格培训的,要懂简单的英语,熟悉魔都的路况和重要地点,服务要求很高。”

  这话声音不大,但司机显然听见了。

  他从后视镜里多看了苏曼舒两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这位女同学懂得不少嘛。确实,我们上岗前要培训三个月,政治学习、业务知识、外事纪律、礼仪规范,一样不能少。开车门要这样开——”

  他空着的右手做了个虚扶车顶的动作。”

  不过,八十年代初的魔都出租车司机,社会地位确实不一般。

  月工资能有一百多块,是普通工人的两三倍,还能经常接触到外国人,见识广。

  你可能难以想象的是,

  出租车司机是姑娘们择偶的热门职业。

  车子驶过外白渡桥,黄浦江的夜景在窗外铺开。

  对岸浦东还是一片漆黑的农田,只有零星灯火。

  司机似乎谈兴上来了,继续“科普”:“你们晓得伐?我们车子里这些设备,都是进口的。”

  他拍了拍仪表盘,“日本产的计价器,德国产的收音机。为啥?代表国家形象呀!”

  许成军适时捧了一句:“师傅这车开得稳,技术好。”

  “那是。”

  司机脸上露出笑容,终于把一直夹着的那支烟放回了烟盒,“开了十几年车了,以前开公交车,79年经过选拔、考核,才调来开出租。不容易的。”

  语气里的自豪,这次是实实在在的了。

  许晓梅好奇地问:“师傅,那您见过外国人吗?”

  “见得多嘞!”

  司机来了精神,“日本人、美国人、英国人……上个月我还拉过一个法国作家,叫什么……米兰·昆德拉?反正名字拗口得很,去作家协会的。人家那派头,啧啧。”

  他说着,忽然从后视镜里又仔细看了看许成军,迟疑道:“小伙子,我看你有点面熟……你是不是上过报纸?”

  许成军还没回答,苏曼舒在后排轻声说:“师傅,他就是许成军,写《红绸》的那个。”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许成军,在魔都出名啊!

  魔都人的骄傲啊!

  那是在国外挥斥方遒的人物!

  车子正好遇到红灯停下。

  司机转过头,认认真真、上上下下打量了许成军好几秒钟,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恍然,再到惊讶,最后竟透出几分局促来。

  这脸报纸上见过啊!

  做不了假的!

  这个年纪!

  复旦大学!

  司机恨不得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

  娘希匹!

  “许老师,真是……真是没想到。”

  司机有些语无伦次,“我刚才那些话,您别往心里去。我这个人,就是话多,爱显摆……您坐我的车,那是我的荣幸!真的!”

  绿灯亮了,他连忙转回去开车,动作都轻柔了不少。

  “您从日本回来啦?哎呦,那可是为国争光……”

  许成军只是笑着应和几句。

  苏曼舒和许晓梅在后排相视而笑。

  苏曼舒故意的,能看轻她,但是不能看轻他的爷们。

  车子驶入邯郸路,复旦大学的校门已经能看见了。

  司机忽然想起什么,从座位旁边拿出个小本子和一支钢笔,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来:

  “许老师,能不能……帮我签个名?我老婆特别喜欢您的书。要是能有您的签名,她肯定高兴坏了。”

  许成军接过本子,是本红色塑料封面的工作日记。他在扉页上写下:“祝生活幸福——许成军,1980年2月”。

  司机接过本子,如获至宝,连连道谢。

  车停在复旦正门口。

  计价器显示:七块六毛。

  许成军掏出钱包,司机却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这趟我请了!能载您一趟,说出去都有面子!”

  “那不行,规定就是规定。”

  司机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下车亲自为许成军拉开车门。

  这次的动作,标准得堪称模范。

  “许作家,以后要用车,随时打电话到公司,报我工号就行!我姓陈,工号0078!”他站在车边,用力挥手。

  看着出租车消失在夜色中,许晓梅长长呼出一口气:“哥,这师傅……可真有意思。”

  苏曼舒挽住许成军的手臂,轻笑:“魔都嘛,什么样的人都有。不过看得出来,他是真佩服你。”

  “不过也是,魔都谁人不识我男人?”

  “你呀~”

  “羞死啦你俩!”

  这陈师傅刚出了邯郸路,就开始跟同行炫耀:“看到伐?许成军,大作家!坐过我的车!我们还聊过天!”

  “切,巴金还做过我的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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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成军想着先把行李放回淞庄宿舍,刚往那个方向走,苏曼舒却拉住了他。

  “这边。”

  她提着许成军的帆布包,脚步轻快地转向另一条小路。

  “诶?”

  许成军愣了愣,“我离开这几个月,淞庄宿舍就换地方了?”

  苏曼舒回头,冲他翻了个白眼:“给大作家您个惊喜!”

  说着,她从随身的小皮包里翻出一把黄铜钥匙,在路灯下晃了晃,钥匙发出温润的光泽。

  钥匙柄上还系着根红绳,编成了精巧的如意结。

  “你走之前不是说,想租个房子自己住么?”

  苏曼舒放慢脚步,与他并肩走着,声音在冬夜的静谧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寻思也是。你写作需要安静,宿舍里毕竟人多眼杂,林一民他们虽好,但你想熬夜写稿子或是翻资料,总归不方便。”

  她顿了顿,侧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这不,我留意着,还真找到了合适的。”

  三人拐进一条安静的小巷。

  这里是复旦周边的教职工住宅区,与学生们热闹的宿舍区隔着一片小树林。

  巷子不宽,两侧是有些年岁的红砖楼,大多是三层高,墙面上爬着枯萎的爬山虎藤蔓。

  几户人家的窗口透出暖黄的灯光,隐约能听到收音机里传出的苏州评弹声。

  苏曼舒在一栋楼的单元门前停下。

  门是旧的绿色木门,漆有些斑驳,但擦得干净。

  她掏出那把黄铜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门开了。

  楼道里有点暗,苏曼舒熟门熟路地摸到墙上的拉线开关,“啪”地拉开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水泥楼梯,扶手是木质的,磨得光滑。

  “在二楼。”她说着,率先往上走。

  许晓梅跟在后面,好奇地张望。

  许成军提着行李,心跳不知为何有些快。

  二楼只有两户人家。

  苏曼舒停在左边那扇深棕色的门前,又用那把钥匙开了门。

  “进来吧。”她推开门,侧身让开。

  许成军迈进门里。

  首先闻到的是旧书、木头和淡淡樟脑丸混合的味道。

  屋里的灯已经提前开着了,显然是苏曼舒来收拾过。

  这是个两室的小套间,不大,但收拾得整洁雅致。

  客厅朝南,有一扇宽敞的格子窗,此刻拉着米色的布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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