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去找索伦直接谈。”天神队的人说道，“或者……去找刚铎、洛汗、甚至瑞文戴尔。相信他们会对‘提前唤醒安格玛巫王’这个情报很感兴趣。而且我们还可以告诉他们，萨鲁曼已经背叛了白道会，投靠了索伦。”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萨鲁曼沉默了更长时间。路明非能感觉到，真知晶球那边的能量波动变得剧烈，显然萨鲁曼在愤怒和犹豫。
终于，萨鲁曼开口了，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们想要怎么合作？”
“很简单。”天神队的人说道，“三天后的仪式照常进行，提前唤醒安格玛巫王。然后，安格玛巫王带领戒灵大军进攻瑞文戴尔，抢夺魔戒。我们会在一旁协助，确保计划成功。”
“那魔戒到手后呢？”萨鲁曼问道。
“魔戒由我们保管。”天神队的人说道，“但我们可以承诺，不会用它来对付索伦势力。相反，我们可以用魔戒的力量帮助索伦更快地征服中土。这是双赢。”
萨鲁曼显然不相信这种承诺，但他没有选择。天神队掌握了他的把柄，而且实力不明，他不敢轻易翻脸。
“……好吧。”萨鲁曼最终说道，“三天后，我会带祭品来。仪式完成后，安格玛巫王会听从我的命令进攻瑞文戴尔。但你们必须遵守承诺，否则……主人不会放过你们。”
“放心，我们很守信用。”天神队的人说道，“那么，三天后见。”
真知晶球的光芒熄灭，通讯结束。
路明非收回那缕念动力，心中波涛汹涌。
天神队果然选择了黑暗阵营，而且已经和萨鲁曼达成了合作。他们的目标是魔戒，计划是利用安格玛巫王进攻瑞文戴尔，趁乱抢夺。
这个计划很危险。如果让他们成功，魔戒落入天神队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天神队本来就强，如果再掌握魔戒的力量，恶魔队将毫无胜算。
“必须阻止他们。”路明非握紧了拳头，“但怎么阻止？”
他一个人，面对九个戒灵、萨鲁曼、即将唤醒的安格玛巫王、还有整个天神队……这根本是自杀。
他需要支援。需要楚轩的智慧，需要郑吒复制体的力量，需要整个恶魔队的力量。
但楚轩他们还在布理镇，按照计划明天才出发前往瑞文戴尔。等他们赶到，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必须提前通知他们。”路明非想道，“用通讯符文传递信息，让他们尽快赶来。”
他取出楚轩给的加密通讯符文——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板，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阵列。通过调整符文中的能量流动，可以传递简单的信息。
路明非快速操作着。他将刚才获得的情报——天神队与萨鲁曼合作、计划提前唤醒安格玛巫王、三天后进攻瑞文戴尔抢夺魔戒——压缩成一组加密信息，注入符文之中。
然后，他激活了符文的传送功能。金属板上的符文亮起微光，信息被转化为特殊的能量波动，向着布理镇的方向传递出去。
这种通讯方式有距离限制，最多只能传递一百公里。但布理镇距离这里大约八十公里，应该能收到。
信息发送完毕后，路明非继续监视山谷。他要确保在楚轩他们赶到之前，不让仪式提前进行。
夜色渐深，山谷中的黑暗越来越浓。戒灵们重新开始吟唱，祭坛上的符文已经亮起了三分之二。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过一天，能量就会充满。到时候，就算萨鲁曼还没带祭品来，仪式也可以强行启动，只是效果会差一些。
“必须拖延时间。”路明非想道，“如果能干扰能量充能，或许能延缓仪式进度。”
他思考着干扰的方法。直接攻击肯定不行，会暴露自己。那么……间接干扰？
他的目光扫过山谷周围的环境。山谷位于两山之间，有一条小溪从山中流出，穿过山谷，然后汇入下游的河流。
水……黑暗仪式通常讨厌流动的水，因为水有净化作用。如果能改变溪流的流向，让更多的水流经祭坛附近，或许能干扰仪式的能量场。
路明非悄悄离开树冠，来到山谷上游。这里有一条狭窄的溪流，水流不大，但很清澈。溪流原本是绕过山谷边缘的，但如果稍微改变一下河道……
他走到溪流旁，念动力深入地下，感知着地质结构。很快，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这里的地质比较松软，而且距离祭坛只有五十米。
“就在这里。”路明非蹲下身，双手按在地面上。
念动力全力爆发，如同无形的钻头深入地下。他没有直接挖掘，而是用念动力震动土壤和岩石，制造微小的裂缝和松动。
这个过程很慢，需要极高的控制力。他不能让地面突然塌陷，那样会引起戒灵的警觉。他只能一点一点地松动地质结构，让溪流在重力的作用下自然改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路明非的额头上渗出汗水，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念动力在地下细致地工作着，制造着微小的变化。
终于，在两个小时的努力后，地质结构达到了临界点。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溪流边缘的土壤开始崩塌，水流顺着新的路径流淌，缓缓流向祭坛的方向。
一开始，水流很小，只是湿润了祭坛边缘的土壤。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水流逐渐增大，新的河道被冲刷得越来越宽。
戒灵们注意到了异常。一个戒灵走到溪流旁，看着改变方向的水流，发出疑惑的嘶吼。
但他没有发现人为干预的痕迹——地面崩塌看起来很自然，像是地质活动的结果。而且水流对仪式的干扰很小，只是让祭坛边缘的符文稍微暗淡了一点。
戒灵观察了几分钟，没有发现异常，便回到了原位，继续吟唱。
路明非松了口气。干扰成功了，虽然效果不大，但至少能延缓仪式进度。按照他的估算，溪流的干扰能让能量充能速度降低10%左右，这样仪式完成时间会推迟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可能就是关键。
做完这一切后，路明非回到树冠，继续监视。他要等到楚轩他们赶来，或者……等到萨鲁曼带祭品来的时候，找机会破坏仪式。
夜色深沉，森林中一片寂静。但路明非知道，这寂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三天后，这里将爆发一场决定中土命运的战斗。
而他，必须在那之前，做好一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