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rground,一般泛指地下党。
但是在地铁站里面,它也可以代指地铁站,等同于subway。
现如今,在林托面前的钢铁战衣的面罩上,义眼“神谕”的作用就是解析着所有在这个世界上有着电子文件记录的一切,甚至连地铁里面的一些无关紧要的标识都在眼前如同瀑布一般排开。
众所周知,重要的文件一般都是用纸质记载的,所以说这个神谕的作用除了和打配合之外,也就只有开盒了。
那么……
现在林托使用它,究竟又是为了干什么?
“镰鼬,这林托又不可直接接触,我已为你准备了手段,你只需……”芬格尔看着镰鼬群,嘶吼着大喊。
如果再不提醒一下的话,那么,这群镰鼬接下来的结果就是被零脱突如其来的一击给打的粉碎了!
“没有这个必要。”远处缓缓传来一道声音。
林托:“……”
芬格尔:“??”
路明非:“???”
夏弥:??!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在地铁隧道的尽头,竟然传来了一道诡异至极的女声。
“我的发,真的闹鬼了?”芬格尔滚了滚喉咙。
其实刚才众人从车上下来行走,在这一片领域之内的时候,他的心情是非常紧张的。
毕竟一般来说,尼伯龙根是死人之国,可以看作是类似于黄泉一样的地方,而在黄泉这种地方,就算是中国,也有奈何桥。所有的交通载具,可以看成是一次性使用的“避难所”。
地铁是用来保护进入尼伯龙根的人的,否则人类怎么可能在龙的国度中行动,那是遍地死亡的地方。
芬格尔本来就觉得自己虽然可以在尼伯龙根之中生存下来,大不了用自己一刀能够斩断高架桥的瞑杀炎龙刀凑合凑合,结果现在的情况却显得尤为的怪异,毕竟龙的国度里面怎么可能会出现使用人类语言交谈的对象,这里除了他们以外,也不见得有什么别人是经常使用人类汉语的。
“我去,不早说。”半晌,芬格尔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而听到芬格尔的这么一句话,林托也缓缓收束了自己手里面即将迸发出来的光芒。
他使用的赫然是君焰发生器。
诸多镰鼬宛如飞群的飞蛾一般横亘在前方,十分忌惮但又渴望地看着林托钢铁战衣之前迸发出来的光芒。
“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扑上来?”路明非壮着胆子,问了一句这样的问题。
“因为这些镰鼬是风属性的。”夏弥淡淡地说。
她虽然也不知道对面究竟是什么人,但是既然现在还没有到她和林托开战的时刻,那就继续和手下的这些同学姐友妹恭一下。
镰鼬这玩意儿其实是比较弱火焰的,吸血镰是风元素的凝聚体,物理攻击效果有限,但是它们对高温和强光很敏感。也正是因为这么一个原因,有了一个火焰喷射器,几乎就可以面对这些镰鼬不带怕的了。
火焰这东西确实足够牛逼,给恺撒的A级血统装一个君焰,别说byd北极熊了,蓝鲸大象都给你烤了。
这其实是一个经典的五行相生相克的思想,顺次循环:木→火→土→金→水→木,木生火:木材燃烧生成火,火生土:火燃尽后化为灰烬(土),土生金:矿物(金)埋藏于土中,金生水:金属熔炼为液体(如水),或古人认为金属表面可凝结露水,水生木:水滋养树木生长。
记忆口诀:木火土金水,依次相生。
木的分支是风。
所以对于风来说,火焰这玩意儿非常的奏效,这也就是林托刚刚手上汇聚起来那么一道光芒的原因。
“不愧是BJ预科班的学霸。”林托笑着打趣道。
“哼。”夏弥撇了撇嘴。
她其实有点搞不懂林托,因为对方自始至终表现出来的姿态都很怪异,如果说现在想要做掉她的话,把她的人体直接打碎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往最深处靠拢呢?
难不成这个家伙已经自大到想要直接挑战她和芬里厄的结合体了?
一个完整体的龙王,尤其是大地与山之王,它的威能几乎接近于黑王本身。
就凭对方现在所拥有的这些钢铁战甲看来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而就在他们窃窃私语叽叽喳喳的时候,对面的镰鼬似乎传来了一声不太和谐的低鸣。
“很简单,我成尊不就是了。”对面的镰鼬女声发出嘶鸣。
下一刻,无数细微的声音已经包裹了他们所有人。
就像蝙蝠洞的深夜里,千百万蝙蝠在窃窃私语,又像是无数蚂蚁爬箱误入蚁穴的甲虫。
一块碎石被渗出的水从顶上冲刷下来,砸在零头的头顶弹了起来。由于是钢铁战甲的缘故,这玩意儿内部的震惊涂层已经吸收了一切动能,所以这种比较微弱的攻势是根本引不起他的注意的。只不过他立刻就发现了一个令人恶心的地方。
“哦,看来这就是镰鼬了?”林托微笑着说。
只见这一块小石子忽然裂开,一根细骨一样的东西从里面伸了出来,然后又是一根。
随着细骨的舒展,扇面一般的一排骨骼张开细如银腿,骨骼之间粘着极薄的膜,这块石头竟然长出了双翼,扑棱棱地试图飞起来。
令人震撼的是,这个试图飞翔的有志气的石头撞在隧道壁上,碎掉了蝙蝠样的小东西,从碎屑里升起,盈盈的上升,而后忽然加速在空气里留下一连串的虚影……
“所以说整个隧道里面除了我们以外,几乎全部都是这种鬼东西!”芬格尔终于发现了不对:“托子哥,你还要再等什么?”
“你不是有瞑杀炎魔刀吗?让我先看看你的档次。”林托在钢铁战衣里面冷静地说。
“啊?”
芬格尔一脸绝望。
只不过这并不是林托的绝情。
【托尼·斯塔克,钢铁侠,你的朋友鹰眼,想要让你看一看他的水准究竟如何——这是他从其他世界里面学来的刀法,他自认为可以与你一战,而你也需要给他这么一个机会。】
【如果你拒绝了的话,我想他会很伤心的。】
【这一次隐藏任务的奖励分为三个档次。】
【第一档:坚持60秒钟。】
【第二档:坚持120秒钟。】
【第三档:坚持180秒钟。】
虽然林托自认自己现在有了黑死剑,可以说得上是根本没有什么缺漏的地方,化作了无漏金身。
但是遇到这种明显的可以薅的羊毛,自己不论如何也还是要试一试的,他是不会客气的。
而面对着即将唱起关羽之歌的芬格尔,路明非此时的脑海之中也在天旋地转。
只见在他的面前,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绝望的路鸣泽,正在跳舞。
到底是多么绝望才能跳出这样的舞蹈?
他在雨幕中纵声狂笑,跳着华美的踢踏舞。
他哭泣他歌唱,是魔鬼,是神明,是绝世的戏子,声情并茂——他是路鸣泽。
“哥哥,现在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快点使用你的something for nothing把我召唤出来啊!”路鸣泽一边跳舞一边喊。
路明非:“……”
越来越多的镰鼬已经出来了,那些隐藏在岩石之中的纹路,那些无数骨骼沉淀而成的岩页,那些交合在一起再被时间压平的翼骨、胸骨、肋骨都在觉醒。
岩页一层层地剥落,一层层的生灵复苏,他们是些浑身闪着美丽的古铜色光泽的动物,骨骼像鸟又像是长着魔翼的爬行类,一个比一个更加巨大,它们的异端长着利爪利爪,如人手一样是五指指甲锐利得像是剃须刀的薄刃。
那美丽的花纹竟然是用无数的死亡织成的。
方才众人来看的时候,还以为这些东西是所谓的化石,是三叠纪白垩纪侏罗纪的化石,是这个时代不应该有的古老装潢。
结果最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东西既然本身就是活的,而它是活的,所以说它才像是那些动物潜藏其中的化石……至此,方才形成了逻辑的闭环。
路明非感觉脸上有点湿,伸手摸了一下,满手都是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上已经多出了横七竖八的血痕,每一道都极细极微,那是谷鸟擦着它用刃爪留下来的伤,越来越多的骨鸟聚集在它的面前,悬浮着头骨的眼眶里,闪烁着渴望的金色,好像是熊瞎子见了蜂蜜。
然而,路明非这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些镰鼬好像也不攻击自己。
另外,最为避开的也不是他。
而是队伍之中的夏弥。
整个隧道已经成为了镰鼬的乐园,成千上万蝙蝠一般的影子在四面八方闪动,他们尖利的撕笑着像是哭泣,又像是欢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芬格尔终于出手了。
“废柴师兄?”路明非看到竟然是自己的这么一位同寝好友的出手,顿时联想到了在当初酒德麻衣入侵卡塞尔学院的时候,也是对方一个人挡住了那么一位强悍至极的忍者。
显而易见的是,这家伙已经出手了,身体刚硬的就像是岩石,宛如一座小山一般巍然耸立在层层不断的镰鼬的群中,所有的镰鼬都宛如日程表上的水流滑过,而他是那中心的礁石。
林托就像是挂机了一般站在原地,也正是因为这么一点,芬格尔才终于有了让他自己稍微振作一点的机会。
甚至……不用带上那几乎算得上是可笑的肯德基头套。
而夏弥也从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这是……
肯德基先生!
就在成千上万镰鼬的尖啸声中,当那些骨翼生物如潮水般涌来、即将把小队彻底淹没的瞬间——
芬格尔动了。
不是躲避,不是退缩。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的瞬间,某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像是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那股颓废、懒散、总是带着不正经笑容的伪装,如同破碎的面具般从他脸上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一种沉浸在杀戮技艺中数十年才能磨砺出的冰冷。
只不过她不能从这一点上来直接归根结底对方是一个纯粹的杀戮狂魔,虽然这几乎能够算得上是压倒性的证据,但是如果他说出来的话,那么芬格尔也会立刻反应过来,她就是当初在冰窖之中等待着被林托审判的神秘人士。
两种事情共同叠加在一起,最终塑造出了夏弥现如今这么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情况。
夏弥看着林托,而林托此时此刻被钢铁战衣笼罩,看起来就更像是对她的所有行为不屑一顾了。
“一直在挑衅我。”夏弥喃喃自语。
她感觉小腹一股无名火啊。
而就在众人焦头烂额急头白脸宛如在终末地里抽到了一只胖福瑞一般难受的时候,芬格尔又动手了。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却不知道是在骂谁。
他右手握住腰间那柄一直被认为是装饰品的日本刀。刀鞘古朴,刀柄缠着磨损的黑色丝线。当他的手握上去的瞬间,刀鞘上那些看似无意义的刻纹仿佛活了过来,流淌起暗红色的微光。
拔刀。
不是清脆的“锵”声,而是某种低沉的、仿佛巨龙苏醒的嗡鸣。
刀身出鞘的刹那,暗红色的火焰沿着刀刃骤然燃起——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凝聚到极致的火焰,被强行压缩、束缚在刀刃之上,形成了温度高达数千度的等离子刀刃。火焰跳跃着,却诡异地没有散发热量,所有的温度都被束缚在刀刃周围极薄的一层空间内,将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瞑杀·炎魔刀。”芬格尔念出了这把刀的真名,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的眼神变了。
那双总是带着嬉笑或者狡黠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绝对的冷静和漠然。那不是看猎物的眼神,也不是看敌人的眼神——那是看“待处理物”的眼神,像是厨师看着砧板上的食材,工匠看着待切削的木料。
第一只镰鼬扑到了他面前三尺的距离。
那只镰鼬的翼展超过两米,骨翼边缘薄如蝉翼却锋利如剃刀,金色眼瞳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它伸出五根利爪,每根爪刃都能轻易撕开钢板。
芬格尔甚至没有看它。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仿佛做过千万次般,手腕微转,暗红色的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微小的弧线。
刀锋切过空气,没有声音。
那只镰鼬的动作僵住了。
下一秒,它的身体从正中整齐地裂开,断口处焦黑如炭,高温瞬间蒸发了所有血液和组织液。两半尸体无声地坠落,在接触地面之前就已化为飞灰。
这一幕一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凝滞。
这是一把怎么样的剑?
如果说那是剑,那便太大了,如果说那是一个墓碑,显得更大。
光是整个身躯就长达三米。
加上吞吐而来的火焰,更是有几乎七米之大。
它横贯天地,七米锋芒吞吐着焚世的烈焰。剑身并非凡铁,乃是以整块深渊玄晶淬炼而成,墨色如凝固的永夜,却流转着熔岩般的暗红纹路——那是被永恒禁锢在金属血脉里的地核之火。无数古老而暴戾的符印蚀刻在剑脊之上,每当火焰跃动,这些符文便如苏醒的凶兽之瞳次第亮起,在浓烟与炎光中明灭。
剑锋处并非寒光,而是呈现半透明的炽白色,将周围空气炙烤出连绵不绝的涟漪。火焰在此最为暴烈,时而凝成凤凰振翼之形,时而坍缩为白热的日冕,每一次摇曳都撕裂大气,发出低沉的龙吟。
最奇异的是剑柄——十二节虬结的龙骨缠绕成握,每处骨节衔接处都嵌着搏动的火髓宝石。护手则向两侧绽开,宛如一对收拢的火焰羽翼,翼尖垂落着熔金织就的流苏,每一缕流苏末端都悬着微缩的燃烧星辰。
整柄剑被层层火焰包裹,最内层是熔岩般粘稠流动的暗红,中层跃动着纯净的金黄,最外层则迸发着几乎刺目的青白烈焰。这些火焰并非静止,它们如活物般沿着剑身上的沟回奔涌,在剑尖汇聚成一道永不熄灭的火瀑,将触及的虚空都灼出细微的焦痕。
当它静止时,是横陈大地的黑色山脉喷吐着地火;当它挥动时,便是将整条银河的烈焰倾倒人间的神罚之杖。火焰在剑身表面形成无数微小旋涡,每个旋涡中心都有一枚燃烧的符文在诞生与湮灭,仿佛这把剑本身就是一座行走的、武装到牙齿的火山。
“这他妈,泰拉瑞亚来了。”林托也不由得面露震撼,心中暗想。
在泰拉瑞亚之中,有一把刀的名字叫做“火山”。这把剑完全由地狱深处最危险、最灼热的材料锻造而成——狱石(蕴含恶魔之力的矿物)和黑曜石(水与火的极端结合物)。
如果说没有眼前这么夸张的表现能力,那么它绝不助力于被称为火山。在泰拉瑞亚之中,这刀剑也确实是一刀一个小朋友的级别,根本没有什么可说的。
而现在的时间已经来到了20秒。
更多的镰鼬已经扑了上来,它们从前后左右、上下所有方向同时发起攻击,骨翼振动的声音汇成令人头皮发麻的狂潮。它们像是黑色的风暴,要将中心的芬格尔彻底撕碎。
芬格尔依然站在原地。
他没有移动脚步,甚至没有改变站姿。
他只是抬起了手中的刀。
然后——
斩。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不是劈砍,不是横扫,而是“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