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刀光在隧道中绽放。
那不是一道光,而是无数道光同时亮起,交织成一张精密到极致的光网。每一道光都代表着一次斩击,每一次斩击都精准地命中一只镰鼬的要害——或是颈椎第三节的缝隙,或是胸腔正中的能量核心,或是翼根连接的脆弱关节。
芬格尔在体术上面的优势还是非常明显的,因为他说到底拥有着堪比龙类身躯的青铜御座。
青铜御座被认为是最不像言灵的言灵,因为它有可能是古代传承下来的龙类血脉之中的开关,类似于基因所一般的设定,一般来说不会出现在人类个体的身上,这使得它显得尤为罕见。而拥有青铜御座的人,拥有复合型的言灵倒也是很合理的。
所以芬格尔现如今很显然就是拥有着另外一个类似君焰的青铜与火之王血系源流的言灵。
他隐藏的一直很深,只不过在现如今的场面之下,所有的炼油都扑向前来的同时,终于展现出了卓尔不凡的战力。
仿佛一刀下去,就可以……
劈断地铁!
刀光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变慢了。
镰鼬们扑击的动作在空中凝固,然后——解体。
不是被砍碎,而是被“分解”。刀锋携带的高温和极致的切割力,将那些看似坚硬的骨骼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分开,创口瞬间碳化,连一滴血都来不及流出。
刀光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变慢了。
镰鼬们扑击的动作在空中凝固,然后——解体。
不是被砍碎,而是被“分解”。刀锋携带的高温和极致的切割力,将那些看似坚硬的骨骼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分开,创口瞬间碳化,连一滴血都来不及流出。
但芬格尔的动作没有停止。
他向前踏出第二步。
这一次,他真正开始移动。
那柄名为“火山”的巨剑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暗红色的火焰在剑身上翻涌,每一缕火焰都像是活物般扭动、伸展。他双手握剑,剑尖斜指地面,然后——旋身。
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横斩。
火焰从剑刃上爆发,化作一道不断扩散的暗红色光环,以芬格尔为中心向四周横扫。光环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空气爆鸣。
冲在最前面的三十余只镰鼬,在接触到光环的瞬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粉碎机。它们的骨骼被高温瞬间熔解、汽化,连灰烬都未能留下,只留下一片扭曲的光影和焦臭的气味。
光环继续扩散,撞上隧道两侧的岩壁。
那些古老岩石上的“化石”纹路在高温下纷纷剥落、炸裂,更多的镰鼬从岩层中被“惊醒”,却又在苏醒的瞬间被卷入火焰光环,化作飞灰。
然而镰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它们从岩壁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从隧道前后两端如潮水般扑来。它们不再盲目冲锋,而是开始有组织地围攻——前方正面吸引,两侧迂回包抄,上方俯冲攻击,甚至有一些体型较小的镰鼬钻入地面裂缝,试图从下方发起突袭。
芬格尔的应对方式很简单。
斩,再斩,持续地斩。
他不再站在原地,而是开始移动,步伐诡异而精确。每一步踏出,巨剑都会划出致命的弧线。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每个姿势都像是经过无数次计算的最优解。
巨剑在他手中时而沉重如山,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将正面扑来的镰鼬群如割麦般扫倒;时而轻盈如羽,剑尖在空中点出无数细密的火光,每一缕火光都会精准地穿透一只镰鼬的核心。
三十秒。
芬格尔已经斩杀了超过三百只镰鼬。
他周围的地面上堆积起厚厚的灰白色粉末——那是镰鼬骨骼被彻底焚化后的残留。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和高温灼烧岩石的特殊气味,隧道的温度至少上升了二十度。
但镰鼬依然无穷无尽。
它们的攻击方式开始变化。
一些体型格外巨大的镰鼬出现在队伍后方,它们没有直接扑击,而是悬浮在半空,张开骨翼,开始振动。每一次振动,都会在空气中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那是高度压缩的风刃。
数十只巨型镰鼬同时振动骨翼。
成百上千道风刃如暴雨般射向芬格尔。这些风刃无形无质,却锋利无比,所过之处,岩石表面被切出深达数寸的整齐切痕。
芬格尔第一次做出了防御动作。
他将巨剑竖在身前,左手抵住剑脊,剑身上的火焰瞬间暴涨,形成一道暗红色的火焰屏障。
风刃撞上屏障。
嗤嗤嗤嗤——!
刺耳的切割声响起,无数火花在屏障表面迸溅。每一道风刃都会在屏障上留下深深的涟漪,火焰剧烈摇曳,仿佛随时会被撕开。
屏障后的芬格尔表情依然平静,但他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这种程度的火焰屏障,对体力和精神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五秒,十秒,十五秒……
风刃的攻势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来越密集。
就在这时,芬格尔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他突然撤去了火焰屏障。
巨剑在空中划过一个完整的圆,剑尖指天,然后——猛然下劈!
不是劈向风刃,也不是劈向镰鼬。
而是劈向地面。
剑尖触地的刹那,暗红色的火焰如火山喷发般从剑身注入地面。地面开始龟裂,裂缝中涌出熔岩般的火光。这些火光沿着裂缝迅速蔓延,转眼间就布满了方圆二十米的地面。
然后——
“轰!!!!”
以芬格尔为中心,半径二十米内的地面全部炸开。
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火焰从地底喷涌而出。无数道火柱从裂缝中冲天而起,将这片区域化作火焰炼狱。火柱的温度高得惊人,连空气都被点燃,形成一片持续燃烧的火焰风暴。
那些悬浮在空中释放风刃的巨型镰鼬,首当其冲地被火焰风暴吞没。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在数千度的高温中瞬间汽化。
冲在前排的普通镰鼬也同样未能幸免,在火柱的冲击下化作漫天火星。
这一击,清空了方圆二十米内所有的敌人。
但芬格尔的代价也不小。
他单膝跪地,巨剑插在身前,大口喘息着。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成白气。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一百秒。”
林托在战甲内默数着时间。
通过神谕的义眼,他能清晰地看到芬格尔的各项生理指标——心率飙升到每分钟180次,体温42.3度,体内能量储备下降到67%。
但芬格尔依然在笑。
那笑容疲惫,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畅快。
他缓缓站起身,拔起插在地上的巨剑。剑身上的火焰比刚才暗淡了一些,但依然在熊熊燃烧。
“还没完呢……”他低声自语,目光投向隧道深处。
那里,更多的镰鼬正在集结。
这一次,它们不再是无序的狂潮。
它们在黑暗中排列成整齐的队形,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最前方是三排手持骨矛的镰鼬——这些骨矛由无数细小骨骼拼接而成,矛尖闪烁着幽蓝色的寒光,显然是某种特殊材质。
后方是四排释放风刃的远程单位。
再后方,隐约能看到几个体型格外庞大、身披骨甲的镰鼬,它们如同指挥官般悬浮在半空,金色的眼瞳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它们在学习,在进化,在适应。
芬格尔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剑柄。
暗红色的火焰再次在剑身上升腾,这一次,火焰中开始浮现出金色的纹路——那是更加纯粹、更加炽热的温度。
空气中充斥着焦臭与硫磺的气息,一切因为高温而扭曲摇曳。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将灼热的空气直接吞入肺叶,而每一次呼出都带着滚烫的白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这一幕也被幕后人看得一清二楚。
……
“什么情况?难不成我们现在手底下的小白鼠全部都是隐藏高手?”苏恩曦的脸色有点难看:“虽然这种情况有点诡异……”
“不一定都是隐藏高手吧,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们个个都身怀绝技。”酒德麻衣感慨道:“我们的小白鼠路明非现在怎么样了?”
此时,她们的游戏节目还在进行之中。
虽然很普世的一点就是魔兽世界里面的那几位神人角色队伍正在对最终boss发起讨伐,但是除此之外值得称道的就是,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所以说只要能够在地铁里面将真正的大地与山之王杀死,那么路明非之名就将远扬。
虽然这种威名远扬的事情,对于她们来说,总是感觉到有一点微弱的不适应感……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个钢铁侠林托最后会搞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他被保护的很好,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在前面那一个壮汉的保护之下,”苏恩曦叹了一口气:“只不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他被保护得太好了,现在几乎没有什么他施展出来的空间。”
“那这是一个好事啊,他不会被吸血。”酒德麻衣眼前一亮。
她本来唯一后悔的一点,就是没有在路明非的身上使用一种香料,那种香料是镰鼬所不喜欢的,就像大蒜对吸血鬼的效果,会恶心。
结果现在不会被吸血了,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酒德麻衣还得庆幸自己没有浪费材料。
“不,现在这样的攻势,可能对付一些比较正常的公镰鼬来说还差不多,但是……”苏恩曦深嘶一口气:“但是母镰鼬的智商很高,甚至有可能口吐人言,在那样的情况之下,这种级别的防御根本做不到什么。”
“如果是我们的路明非先生的话,可能会觉得旁边的夏弥是母镰鼬吧?”酒德麻衣问。
苏恩曦:“还真有可能……不过这也只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为什么?”
“因为镰鼬基本上都是公的,母镰鼬和公镰鼬的形态不同,很巨大,就像蚁后和公蚁之间的关系,几万只镰鼬才有一只母镰鼬,再悲惨、再倒霉也不至于衰到这一份上!”
……
就在这个时候,顶部轰然塌陷,巨大的骨骼坠落在空中,翻滚着,发出刺耳的啸叫。
无数镰鼬瞬间从芬格尔的打击范围之中退了出来,只不过这一次不再像之前那样的无头苍蝇了。
因为这一次,所有的镰鼬都在有意识地远离某个中心——那个刚刚从隧道顶部坠落的庞然大物。
那东西正在从破碎的岩层中缓缓升起。
首先露出的是一对翼展超过十米的巨大骨翼,不是之前镰鼬那种轻薄如蝉翼的结构,而是厚重、粗壮、如同龙骨船帆般的骨架,翼膜上覆盖着金属光泽的鳞片。骨翼振动时,带起的不是细碎的摩擦声,而是低沉如雷的轰鸣。
然后是它庞大的身躯——超过八米长,与其说是“鸟”,不如说是一头长着翅膀的龙形生物。她的骨骼呈现出暗金色,每一根都粗如梁柱,关节处覆盖着厚重的骨板。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部:不是鸟类尖锐的喙,而是类似龙类的结构,有着锋利的牙齿和下颚,双眼是熔金般的竖瞳,闪烁着冰冷的智慧光芒。
它悬浮在半空中,巨大的骨翼缓缓扇动,带起的气流在隧道中卷起小型旋风。她低下头,熔金色的竖瞳依次扫过下方的众人——在林托的战甲上停留了一瞬,在夏弥身上闪过一丝疑惑,最终落在了浑身浴血、大口喘息的芬格尔身上。
巨大的骨骼缓缓张开了双翼,它身下那些没有来得及脱离的镰鼬就像是勇敢的战士正在扛着王的灵柩,终于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的平衡。它终于飞了起来,戴着白银面具的头骨深处亮起了金色的铜光,它有九条脊椎,九个头骨,每个都发出不同的声音,有的像少女般婉转,有的像乌鸦般嘶哑,有的像洪钟般高亢,以它为首,枯骨们围绕着众人回旋,发出猎食前兴奋的尖叫,就像是找到腐肉的鸦群。
芬格尔头顶微微冒起了一点冷汗。
何意味?
而林托此时此刻也在看着自己的面罩上面的计时器。
一百八十秒貌似到了。
【3分钟。】
既然如此……
林托叹了一口气:“好吧,该我了。”
镰鼬女皇轻盈地飞扑到他的身上,修长的翼骨把他整个环抱起来,结成一个骨骼的牢笼,精致的后爪侧翻上来,刀刃般的利齿轻柔地在钢铁战衣的双眼上拂过,动作之轻柔就像少女拥抱着情人,在即将亲吻他之前合上他的眼帘,九个带着银色面具的头骨深处都闪动着温情。
背后原因令人感动。
然而林托并没有这种闲情雅致去享受,一瞬间,钢铁战衣的君焰发生器,启动。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无法被人类听觉捕捉的共振音响起。
不是爆炸,不是轰鸣,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激活了——像是地壳深处熔岩的涌动,又像是恒星内部核聚变的初始震颤。
林托战甲胸口的反应堆骤然收缩了一下,幽蓝的光芒瞬间坍缩为一个极小的点,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光都吸进去。紧接着,那个点猛地扩张——
暗红色的光芒从反应堆中喷涌而出,不是火焰,而是更加纯粹、更加暴烈的能量洪流。它们沿着战甲表面的能量通道奔涌,瞬间遍布每一寸装甲,将整具战甲染成熔炉般的暗红。
下一秒,真正的君焰爆发了。
不是从某个喷口,也不是从某个发生器。
而是从整个战甲的表面,同时绽放。
轰!
以林托为中心,半径五米内的一切都被暗红色的火焰吞没。
那火焰的温度高得超出了常识范畴,空气在炙烤下逐渐变得扭曲而怪诞,所有的一切在镰鼬女皇的面前宛如浮光掠影一般地擦过划过,诡异怪诞至极,而镰鼬女皇下一刻意识到的就是……眼前的这个猎物使用了“莱茵”?!
它刚想要尖叫着飞出去,就发现自己原来只是一些碳化的灰烬,没有了任何出走的力气。
死。
它的身躯宛如石膏雕塑一般在面前一寸寸地瓦裂开解,消散无形,化作一捧黄土随风飘散。
芬格尔一脸流汗黄豆,有这实力现在才用是吧?
【任务完成,获得第三档奖励,本次任务的收获已发送至你的身上——精英级切割。】
精英级切割?
林托眸光之中微微显露出些许的震撼,他渐渐意识到这东西是针对什么使用的了。
是黑死剑!
而就在这时,隆隆的巨响声从隧道另一头驶来,强光笼罩在众人身上,地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