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学院。”程随摇了摇头。
“那还有谁?”
上杉越不屑地说道,“这世上除了白王复生,谁有能耐稳定皇血的暴走,靠现在的炼金术和医生?蛇岐八家努力了这么久都没做到……”
“龙王。”程随打断了上杉越的话。
上杉越皱眉:“什么?”
“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我已经和诺顿谈好了,他会亲自出手,用龙王级别的炼金术,为绘梨衣构建一套全新的血统稳定矩阵。”
上杉越看着程随,默默吸了一大口烟。
……
……
大阪,极乐馆。
这座建立在深山之中的销金窟,此刻正隐藏在纸醉金迷的夜色中。
极乐馆的最顶层,这是一间素白的房间,四壁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张白色的屏风和整洁的榻榻米。
风间琉璃赤裸着上身,站在房间中央。
他那原本比女人还要精致的肌肤上,此刻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在他对面,王将穿着一身黑袍,脸上戴着苍白的能剧公卿面具,手里把玩着两个木梆子。
风间琉璃手里握着一个金属注射器。
“这是什么?”风间琉璃开口询问。
注射器的玻璃管内,流淌着一种红色的液体。那液体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蠕动,仿佛是有生命的活物,散发着妖异的光泽,宛如猩红的血液。
王将充满蛊惑的声音在风间琉璃耳边响起。
“这是我从神的遗骸中提取出来的圣血,经过提纯和改良,它是通往进化之路的阶梯,有了他,你就能战胜程随。”
风间琉璃看着手中的液体,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注射这管液体,真能让我突破皇血的极限,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么?”
“当然。”
王将面具上的笑容显得格外阴森诡异,“你会成为超越皇的存在,你会拥有与神比肩的力量。到时候,不管是源稚生,还是程随,都会匍匐在你的脚下。”
风间琉璃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再犹豫,猛地将注射器的针头刺入自己素白的脖颈。
随着活塞的推入,猩红的液体注入了他的血管。
下一秒,风间琉璃手中的注射器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双手抓着自己的脖子,整个人痛苦地跪倒在地。
只见他脖根处的血管如蚯蚓般暴起,变成了诡异的青紫色。
原本光滑的皮肤开始撕裂,细密的白色鳞片从皮肉下钻了出来,迅速覆盖了他的脖颈和半张脸。
他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脊椎仿佛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拉长,整个人开始痛苦地扭曲,像是一只正在蜕皮的蛇。
王将居高临下地看着扭曲挣扎的风间琉璃,面具后的眼神冷漠如冰。
许久之后。
风间琉璃的挣扎逐渐微弱下来。
他瘫软在地上,身上布满了冷汗和血水,那些白色的鳞片慢慢隐没在皮肤之下,但他的气息却变得更加危险。
他终于停止了惨叫,整个人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带下去吧。”
王将挥了挥手。
一直守在门口的樱井小暮立刻走了进来,看着地上的风间琉璃,眼中闪过心疼,但她不敢违抗王将的命令,小心翼翼地将风间琉璃抱起,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王将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大阪繁华的夜景。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神的复苏已经不可阻挡,而他,赫尔佐格,将成为新世界的王。
就在这时。
“嗡——嗡——”
突兀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王将愣了一下。
这声音来自他黑袍衣兜里的那部老式手机。
这世界上没多少人有这个手机的联系方式,而能拨通这个号码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王将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乱码,显示这是一个经过多重加密的卫星信号。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对方开口。
听筒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年轻轻佻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久不见,赫尔佐格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