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楚子航，笑容更深了。
“干得漂亮。”
恺撒上下打量着楚子航，扬了扬眉，“看来特训确实很有效果，你变强了很多。”
楚子航停下脚步，看着恺撒。
“不过别得意太早。”恺撒耸了耸肩，“我从来不落后于人，早晚会追上来的。”
楚子航没回答，默默地走到恺撒身边。
两人并肩而立，注视着那具正在燃烧的巨大鲸鱼尸体。
火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驱散了海风的寒意。
“这让我想起了夏威夷。”
恺撒突然开口，眼神有些恍惚，“在那边度假的时候，当地的土著会在海边点起巨大的篝火，庆祝每一天的狩猎胜利。他们会跳舞喝酒，直到天亮。”
楚子航转头看了他一眼。
“虽然这里没有酒，也没有草裙舞。”
恺撒举起右拳，伸到楚子航面前，“但胜利值得庆祝。”
楚子航看着那只拳头，愣了一下。
随后，他伸出自己沾满血污的拳头，轻轻地和恺撒碰了一下。
“嗯。”楚子航低声应道。
不远处的阴影里。
诺顿默默放松了紧绷的肌肉。
在他周围，空气中令人灼热的高温正在慢慢消散。
原本他打算如果这群学生搞不定，就直接用黑日把这头鲸鱼连同这片海滩一起蒸发掉。
“现在的混血种……”
诺顿看着那两个年轻人的背影，金色的瞳孔里掠过复杂的神色。
“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得多啊。”
他摇了摇头，转身隐入黑暗之中。
既然麻烦解决了，他也乐得不暴露自己。
…………
海面上，暴雨如注。
巨大的舰体断裂成数截漂浮在浪涛翻涌的海面上。
芬格尔站在唯一一块还算完整的甲板残骸之上。
这块残骸正随着海浪剧烈起伏，随时可能沉入海底。
他的样子此刻无比凄惨。
炼金长刀此刻只剩下了半截断刃握在手中，另一只左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显然骨头已经粉碎。
腹部有一道巨大的裂口，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脚下的钢板。
更可怕的是，他的半个身子都覆盖着一层惨白的冰霜，这是龙王言灵余波带来的极寒侵蚀，正在一点点冻结他的血液和生机。
“咳……咳咳……”
芬格尔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声，嘴里都会涌出大量夹杂冰渣的血沫。
而在他对面，那头名为利维坦的龙王，正高高地昂起头颅。
它身上那层坚不可摧的鳞片上，仅仅只有几道浅浅的白痕——这便是芬格尔拼上性命留下的战果。
这就是差距。
在这位掌控海洋权柄的君主面前，所谓的A级混血种，所谓的炼金武器，都成了一个笑话。
龙王巨大的黄金瞳冷漠地注视着脚下这个渺小的人类。
它眼中毫无波澜，既无愤怒也无嘲弄，人类不会在意蚂蚁的挑衅，龙王也是如此。
“吼——”
龙王张开了嘴。
周围的海水开始疯狂涌动，极具冲击力的水流在它口中汇聚，压缩成一颗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高压水球。
这水刃足以切开航母装甲。
芬格尔看着那颗越来越亮的水球。
奇怪的是，在这死亡降临的最后一刻，他心中并无恐惧。
心中只剩前所未有的平静。
好似一个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走到了终点，可以卸下肩上沉重的行囊。
“EVA……”
芬格尔轻声呢喃着那个名字。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的女孩，想起了她在冰海中最后注视自己的目光。
这么多年，他如狗一般活着，在泥潭里打滚，在别人的嘲笑声中苟延残喘。
并非因为怕死，而是不敢死。
他怕自己死了，就没人记得那些死在冰海里的名字了。
但现在他尽力了。
他没有逃跑，没有求饶，而是以一个战士的身份，死在冲锋的路上。
“这样……我也算是有脸去见你了吧？”
芬格尔咧开嘴，露出了满是鲜血的牙齿。
他看着那头张开狰狞巨嘴的龙王，挺直了自己的脊梁。
“呸！”
芬格尔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然后，他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向着高高在上的龙王，竖起了一根中指。
“操你大爷的龙族。”
这是败狗最后的尊严。
龙王眼中的金光暴涨，口中的高压水球骤然射出！
一道足以贯穿天地的水柱，刹那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奔芬格尔而去。
芬格尔没有闭眼。
他要睁着眼睛，看着死亡的到来。
“咻！”
破空声突兀地从天外传来。
一把修长笔直，缠绕着雷电的长刀如流星般坠落。
“锵！！！”
长刀精准地扎在芬格尔身前的甲板上。
那道足以贯穿战舰的高压水柱，在撞击到这把刀的刹那，竟然被硬生生地从中剖开，化作两股激流，擦着芬格尔的身体两侧飞射入海，激起百米高的巨浪。
芬格尔愣住了。
他看着插在自己面前的那把刀。
还没等芬格尔反应过来。
一道黑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那把刀的旁边。
黑色的风衣衣摆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身周雷光若隐若现。
那人背对着芬格尔，面对着那头不可一世的龙王。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那刹那间爆发出的气势，竟然硬生生地顶住了龙王的威压，让周围翻涌的海水都为之一静。
那人微微侧过头，露出半张清秀的侧脸和猩红妖异的写轮眼。
“我来晚了么，芬格尔学长？”
（才发现有两个235章，懒得改了，这张就延顺成246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