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血统提纯后能拉近一些距离，没想到这道鸿沟反而变得更深了。
程随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没理会趴在地上怀疑人生的楚子航，而是看向自己眼底跳出的系统提示。
【任务完成：帮助宇智波佐助解决咒印的侵蚀。】
【任务完成奖励：八卦封印术，万花筒写轮眼（加具土命，天照）。】
程随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左眼。
之前他的左眼就已经进化为了拥有月读能力的万花筒写轮眼。
而现在，随着佐助能力的叠加，那股瞳力变得更加浩瀚。
永恒万花筒。
虽然还差一只眼睛的能力才能完全补全，但现在的他，已经拥有了足以在这个世界横着走的底气。
楚子航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程随的背影，目光复杂。
以前他觉得程随虽然强，但至少还在能理解的范畴内，自己努力追赶或许还能看到背影。
但现在……
他觉得程随和自己，俨然已经不是一个次元的生物了。
“行了，别在那自闭了。”
程随转过身，扔给楚子航一件衣服，“穿上吧，虽然这里没别人，但你光着膀子的样子还挺膈应人的。”
楚子航接过衣服，默默地穿上。
“谢谢。”他低声说道。
无论是为了这次血统稳定，还是之前程随帮他做的一切。
“咱们之间客气什么。”
程随摆了摆手，正准备说点什么骚话来调节一下气氛。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诺顿突然抬起头，看向了西北方向。
他的眉头紧皱，那双赤金色的瞳孔中有些惊疑不定。
“怎么了？”程随察觉到了诺顿的异样。
“感觉到了……”诺顿的声音低沉，“同类的气息。”
“同类？”程随愣了一下，“你是说龙王？”
“嗯。”
诺顿凝视着那个方向，“而且是非常强大的气息，比全盛时期的我还要强。”
作为青铜与火之王，他对同类的感知极其敏锐。
那种独特的威压，和体内古老而尊贵的血统共鸣，他绝不会认错。
“是其他初代种。”
诺顿转过头，看向程随，目光有些急切，“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楚子航的问题解决了，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他不想卷入其他龙王的纷争。
现在的他太虚弱了，如果遇到其他兄弟，大概率会被当成补品吃掉。
他只想拿回康斯坦丁的卵，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等待弟弟孵化。
“把康斯坦丁给我。”诺顿伸出手。
程随看着诺顿伸出的手，有些无语。
“那是个卵，又不是个茶叶蛋。我怎么可能随身带着？而且就算我给你了，你怎么带走？这玩意儿过得了机场安检吗？”
诺顿愣了一下。
他确实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而且现在孵化也不现实。”程随继续忽悠道，“这里环境太差了，万一孵化出来是个畸形儿怎么办？你忍心看你弟弟变成歪瓜裂枣？”
诺顿思考了片刻，。
虽然他很急，但为了弟弟的健康成长，确实不能草率。
“那怎么办？”诺顿问道。
“等回美国。”
程随说道，“等回到布鲁克林，我就立马给你。到时候你可以带着他慢慢孵化。”
诺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就回美国。”
只要能拿回康斯坦丁，多等几天也无所谓。
程随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为了防止炼金仪式被打扰，他之前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
“滴滴滴滴——”
程随划开屏幕。
大部分消息是绘梨衣发的。
有她吃的冰淇淋，少女独有的碎碎念，还有她自己对着镜子的自拍。
程随看着那些照片，手指继续向下滑动。
一条未读短信映入眼帘。
发信人：桑杰。
“阿随，听说你在斯里兰卡？我也在附近的孟买老家。任务结束了来我家玩吧，我爸妈做了好吃的咖喱，想请你尝尝。他们都想见见那个传说中的A级舍友。”
发送时间是五个小时前。
程随看着这条洋溢着生活气息的短信，脑海中浮现出桑杰有些腼腆的笑脸。
“这家伙……”
程随笑着摇了摇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准备回复。
“好啊，正好我也想尝尝正宗的印度咖喱……”
字还没打完。
屏幕突然切换，一个来电显示跳了出来。
来电人：昂热。
程随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
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校长。”
电话那头传来了昂热低沉而严肃的声音。
仅仅听了几句。
站在一旁的诺顿和楚子航就感觉到程随身上的气质突然变了。
有如一把尘封已久的凶刀，突然出鞘。
诺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的皮肤都感觉到了一阵刺痛，这是高阶生物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这眼神……
诺顿看着程随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脑海中闪过记忆深处的许多画面。
那些曾经手持屠刀，站在尸山血海之上的人类英雄，都有着这样的目光。
“我知道了。”
程随对着电话简短地回了一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条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短信。
那个对话框依然停留在那里，但屏幕对面的人，永远也收不到这条回复了。
程随的长吸一口气，将手机揣回口袋，抬起头看向楚子航和诺顿。
“计划有变。”。
“怎么了？”楚子航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们不去美国了。”
程随转身，看向北方，那个方向正是诺顿刚才感应到同类气息的方向。
“那去哪？”诺顿皱眉问道，“你答应过要把康斯坦丁给我的。”
程随没有理会诺顿的抱怨。
他迈开步子，向着院子外走去。
“去印度。”
程随头也不回地说道。
“去干嘛？”诺顿追问道。
程随停下脚步。
他侧过头看了诺顿一眼。
即使是身为龙王的诺顿对上程随的眼神也忍不住心底一寒。
“杀龙王。”
程随说完没有再理会诺顿，转身大步走进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