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地处偏远的丹麦北岸,但灯火管制做的依旧十分到位,生活区只有少数几盏随时可以掐灭的灯亮着。
而身着雪地伪装服的夏彧,隐匿在灯光照射不到的阴影中,快速的确认这里的情况。
如果在现代世界,他只要起飞一架大疆御Mavic,就可以把机场摸得清清楚楚。
可惜在二战世界,也只能用最原始的侦察手段抵近收集情报了。
绕过两栋德国人后来修建的营房,来到了生活区相对独立的另一侧。
防空连就驻扎在这里,罩着炮衣的高射炮,也都在炮位上,这样敌机来了,随时可以投入作战。
夏彧摸进了阵地,掀开炮衣一看,确认是一门老款Flak 30。
它没有Flak 38轻巧,射速也慢了不少,分配给这些偏远单位挺合适。
而海对面的挪威,部署的大都是直接从当地缴获的Flak 28。
即口径同为20mm口径可弹药要小一号的厄利孔,战争结束后又作为军剩物资,卖到了世界很多地方。
不过这里有Flak 30已经很不错了,夏彧熟练的拆下了这门炮的炮管,回头直接扔车上带回去。
炮可以不要,因为后世的价格并不高,但每次穿越他都有意识的收集炮管。
消耗品自然是多多益善的,而且还没炮身那么占地方。
夏彧每次都能入手大几十,上百根各种口径的德系火炮身管。
这片阵地上所有的高射炮单位他只留了两门没卸炮管,后面撤过来的时候直接就能用。
至于配套的炮弹,夏彧在一个半地下掩体里找到了两个基数的备弹。
两个基数还没有驱离敌机,第三、第四个基数也从弹药库送过来了。
他背了6个二十发弹匣送到了那两门完好的Flak 30处。
剩下的弹药,价值比不过那些战斗机,夏彧这次也就不要了。
刚离开防空阵地,几个岗哨都换了班,他又等了一会儿才绕到了加油站处。
把两根抽油管从空罐子里扯出来,又塞进了两个满油罐里继续抽油,夏彧这才回到了先前的槲寄生机库,顺着楼梯爬到了机库屋顶,打开手电筒上的红色信号灯给外面的友军打暗号。
对方则亮起绿灯,表示已经知悉,这就行动。
“出发!”
拉尔斯率领优中选优的16个人手,沿着夏彧留下的路慢慢潜入机场。
夏彧也下到楼下,利用最后的时间将奶牛艇收回手腕,将机库里自己选中的两架槲寄生复合飞机吊至艇艏甲板固定好。
然后又将角落里的那些板条箱一箱一箱的全部吊装进干货舱。
等到拉尔斯他们进入机库的时候,夏彧已经将半亿欧元收入囊中。
“雨果,情况怎么样?”
大舅哥摘下兜帽,小声的询问道。
“上帝保佑我们,雪夜让德国人变成聋子和瞎子,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你们在这里拆飞机,对面那间机库里是24架Bf-109,我一个人过去安装炸药,半个小时后过来。”
夏彧让大家干活。
一套槲寄生改装套件包含的东西不少。
安装在爆破子机尾部的转向控制系统(S型罗盘、三轴自动驾驶仪),安装在机舱内的遥控和接受装置,连接两机的支撑杆和释放装置……
这些全都要拆下来带回去,而考虑到备份,两种方案各一架算一组备份,他们至少需要拆三组备份,分别藏在不同的地方。
到时候雨果会和伦敦发报,告知三处位置的具体坐标。
回收的事就和他们无关了。
当然了,这是拉尔斯的视角下看到的,真实的情况是夏彧自己返回丹麦,把这三组六套槲寄生改装件挖出来带走。
毕竟他去哪儿联系伦敦啊!
“明白,要多加小心。”
拉尔斯说着拍了拍夏彧的肩膀,转身招呼大伙放下枪开工了。
这么短的时间,组装一架槲寄生系统是不可能的,好在拆解就简单多了。
夏彧则背着炸药独自来到对面的战斗机机库。
“唰~~”
挥手放出了看上去有些臃肿的奶牛艇,他爬上甲板后将提前准备好的槽钢支架安放在了Bf-109和Fw-190两架遥控母机的机背可承力点上固定好。
才将两架提前选定的Bf-109吊起并叠放在支架上。
这样直接2+1就是三层。
而艇艉甲板上的Sd.Kfz.251/6夏彧在穿越前,就根据数据改装过。
现在他吊起一架Bf-109往车舱上一摞,直接固定锁死,多加了两吨多的重量,这段艇壳受力直接达到了11吨,还可以再摞一架。
毕竟做过实验,只有18吨级的Sd.Kfz.9上艇才会变形。
只要重量不超过15吨都还吃的住。
又叠了一架Bf-109整机后,夏彧才在剩下的20架Bf-109机身上都贴了梯恩梯。
至于先前眼馋的机翼,现在还不是时候,只有等歇会儿闹起来才方便下手,他一颗一颗拆铆钉的效率还是太慢了。
但行动队的工时只能用来拆槲寄生改装套件。
对于这些已经逐渐落后的Bf-109,夏彧真编不出合适的理由。
伦敦拥有更适合自己的喷火,怎么可能还眼馋这款德系机呢!
所以拖到最后暴力拆解才是最优选,现在不着急。
等干完了这部分活儿,他擦干了脑门上的汗,走了几万步的夏彧多少有些疲惫和饥饿。
眼下这个年代,可没有士力架补充能量,柏飞丁也是沾都不可以沾的东西。
好在他还有别的选择,夏彧从兜里掏出一个印着万字鹰标的圆铁盒。
这个是德军口粮里的高档货——思嘉乐(SKK)咖啡巧克力。
它含有高浓度咖啡因,既可以补充热量,又能够提神醒脑接着战斗。
现代世界依旧在生产,只是新货带不回二战世界,他还是搜罗的陈年氧化了的思嘉乐。
但一回到二战,又变得和刚生产出来一样了。
一盒八块,夏彧一口一块很快就干掉了半盒,力气和精力也逐渐恢复过来。
满血复活的他又回到了拉尔斯他们那边。
“拆了多少了?”
“现在拆的是第四架,熟练了不少,那边剩下的两架用不着这么多人手了。”
拉尔斯转身和他汇报情况道。
“行,那抽七个人手跟我走。”
夏彧当机立断道。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多了,他们不可能等到所有套件都拆出来再推进下一步。
拿下防空阵地和抢到撤离用的两辆卡车,这些事现在就需要去做了。
他领着七个好手,重新装上雪地伪装服,轻手轻脚的离开机库,快步向着油料库摸去。
找到十几个二十升油桶灌满B4轰炸机和运输机燃料。
这是给水上飞机准备的,毕竟谁也不知道油箱里还有多少航空汽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