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档案馆里记载的一样,这次对斯卡帕海军基地的空袭作战,第三帝国共抽调了60架槲寄生复合飞机。
可惜无线电遥控爆破机准头不行,天公又不作美,这次大规模转场只是徒劳。
“30架Mistel l型和30架Mistel ll型吗?”
仰躺在雪地里,夏彧放下诺曼底战场上用一块巧克力换来的蔡司望远镜,成功确认了这批槲寄生复合飞机的具体配置。
是的,槲寄生是一大类,遥控母机和爆破子机多种多样,把所有组合方案都算上,超过了250种。
但不谈那些停留在图纸上的,量产的经典方案还是这次露面的两种。
其中Mistel l型由一架Bf-109 F和一架Ju-88 A4组成。
而ll型则是一架Fw-190 A6和一架Ju-88 G1。
所以他这次来到二战的丹麦,一次就能获得两种型号的槲寄生,还有两款活塞式螺旋桨战斗机。
名气不如Bf-109的Fw-190其实也是一款不错的战斗机,因为采用了风冷发动机,比水冷机的功率更大,速度也更快。
但牺牲了缠斗能力,它和Bf-109组成编队出击,拦截盟军和苏军的轰炸机,因为能够携带更多的弹药,装备口径更大的武器,通常负责直接打击轰炸机目标。
为轰炸机护航的战斗机则交由BF-109负责,两款战斗机的定位不同,分工明确。
毕竟不可能一款战斗机把所有活儿都干了。
贪多是会影响战斗力的,过于强调多用途的阵风就差了点意思,欺负欺负小国空军还可以。
可一旦碰上空优战斗机就陷入了劣势,对方再有好导弹和预警机的支持,情况就更危险了。
确认了飞机的型号,夏彧翻过身拉低雪地伪装服的帽檐,小心的退到几公里外。
“情况怎么样?”
和拉尔斯会和,他上来就询问道。
“来了,有60架轰炸机,护航的战斗机只有24架,也就两个不满编的战斗机中队。”
夏彧接过西塞尔递来的热茶灌了一大口才说道。
常言道下雪不冷化雪冷,但暴风雪这会儿还没来呢!
他在雪地里趴了大半天,穿的再暖和到现在都冷了。
“再加上奥尔堡机场原来的飞机,我们这次不是能报销他们上百架飞机?”
拉尔斯脸上难掩兴奋之色的说道。
“只能说尽量,这些飞机并不是全停在一座机库里,距离最远的这两个小机库隔着跑道我们过不去。”
夏彧指着地图上标记的位置说道。
奥尔堡机场有两座大机库和两座原先的小机库,全都用上也塞不下这一百多架飞机。
所以有近40架飞机露天停放,剩下的70多架分散在那四座机库里。
“那该怎么办?留个几架下来不是能追击我们?”
感觉到不对的拉尔斯立刻询问道。
“机场的防空连部署在这个位置,只要抢到那些小口径高射炮,对那两座机库飞机等高位置轰上几百发炮弹,还有战斗机能幸存咱们就认了吧!”
夏彧则说出了他的解法。
比起坦克这样的王八壳载具,飞机从诞生的那天起,就一直很脆弱。
在天上的时候还有速度,在地上就和晚上回了鸡窝的母鸡一样任人宰割。
“对啊,还能这样,但我们没训练过怎么用高射炮。”
“Flak 30/38很好操作的,二十发弹匣供弹,也没比布伦繁琐多少,不过需要注意扳机开火变成了脚踩开火,到时候我亲自领两个人过去就是了。”
夏彧又主动担起了一项责任。
他的活儿不少,但能应付的过来。
毕竟抽取航空汽油是需要时间的,只要中间没有被发现,撤离并摧毁那些飞机的时候,他们才会和德国人交上火。
在这中间他们有的就是功夫,反而交火和脱离可能只有几分钟到十几分钟。
如此短的时间窗口,大部分睡梦中的德军士兵都反应不过来,反应过来了也没有武器。
只靠飞行员自卫用的小手枪,怎么和冲锋枪和轻机枪拼火力?
而距离最近的陆军单位要从驻地赶过来,至少都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只要能火力封锁警卫连,他们就可以打这个时间差。
“那我去安排他们现在就休息了。”
“嗯,晚上起来了我们吃顿好的,把剩下的罐头都干掉,亲爱的,汤里面要多放些胡椒粉。”
夏彧对他身旁的西塞尔说道。
他们这支奥尔堡反抗军的家属在过去的两周,陆陆续续都坐渔船去了瑞典,只有西塞尔领导的女兵班还没走。
水上飞机有足够的位置坐下半个连的人,她们到时候会和加强排一起撤离。
在此之前,各项杂活儿都由她们承包了。
像伙食也由女兵班负责,而夏彧更喜欢吃辣一点的炖菜。
“放心吧!一定让你辣出汗,我和大伙儿在码头等你们。”
西塞尔表示包在我身上。
至于码头,那里虽然没有德国人,但有丹麦的守卫,机场动手了,码头也要跟着一起行动。
免得发生意外,需要执行B计划。
水上飞机出了问题,他们还有备用方案,怎么样都能走得了,不过是麻烦了些。
“要小心,他们不听话就用这个。”
夏彧掏出两枚手榴弹塞在西塞尔的手心。
左轮可没这玩意儿好使,他可不想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月的女友受半点伤害。
“行,他们不配合,我就从窗户扔进去。”
西塞尔掂量着铁坨坨的份量说道。
“还有就是你也去睡吧,离天黑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听你的。”
夏彧直接钻进帐篷,抓紧时间进入梦乡,等再睁眼,已经是下午六点半了。
外面漆黑一片,刚吃过晚饭的行动队成员正在往这儿赶。
先过来的西塞尔则点燃了酒精炉,把冷掉的杂烩汤又热了热。
“面包是热的,我一直揣在怀里。”
他看着女友哈着气把有些压扁的面包从怀里拿出来,突然间觉得这一刻的米饭也没有面包香了。
口感还是一样的吃不惯,得蘸着汤才能入口,然而里面加了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