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站在巷口，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了他一下！
他随手掐灭，目光却是不经意间，看到了派出所门口！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旁，陶婉正被她的律师半搀半扶着，准备上车。
瞬息之间，不由得让程旭眼神一眯！
律师拉开车门，陶婉弯腰准备钻进去。
就在那一瞬间，她似乎心有所感，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极其快速地朝着程旭刚才站立的方向瞟了一眼！
巷口空空如也！
陶婉似乎松了口气，又仿佛更加不安，迅速低头钻进了车里。
律师也绕到另一边上车。
奔驰车很快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
呵！
程旭冷呵一声，从藏身的报刊亭侧后方出来。
他刚才在陶婉目光扫来的瞬间，就鬼魅般侧身挪了半步。
将他自己完全隐在锈迹斑斑的绿色铁皮，和杂乱堆放的报纸杂志后面！
想看看老子走没走？
怕被跟踪？
本来，他是打算暂时放过这女人，先去处理别的事。
晚上再去拜访，给她一个惊喜！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为什么要等到晚上？！
为什么要让她有喘息和躲藏的时间？
看她那副惊弓之鸟的样子，看她急着上车逃离的样子……
程旭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暴戾，瞬间找到了最合适的宣泄口。
就是要现在！
趁她惊魂未定，趁她以为暂时安全，可以躲起来时！
悄无声息地尾随，然后在她最意想不到的时间、地点，给予最惊喜意外的问候！
还有！
程旭他的豪车，还停在陶婉那个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里……
正好，跟过去，取了车，说不定还能顺便上楼坐坐！
完美的计划！
程旭不再犹豫，抬手拦下一辆正好路过的空出租车！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黑色奔驰！”
程旭拉开车门坐进后排，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大叔，透过后视镜瞟了一眼后座这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年轻男人。
又看了看前面那辆一看就知道是顶级豪车的奔驰，心里咯噔一下。
这架势……捉奸？追债？
还是什么更刺激的？
“兄弟，这……”司机有点犹豫，不太想惹麻烦！
“三倍车费！跟丢了，一分没有。跟紧了，另外再加三百辛苦费！”
程旭看都没看司机，目光紧盯着前方渐行渐远的奔驰车尾，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砸出来的条件却简单粗暴！
司机眼睛一亮，到嘴边的推脱瞬间咽了回去。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赚钱最重要！
这趟活儿跑好了，顶平时跑半天！
“得嘞！您坐稳了！不是我吹，当年我在部队开侦察车那会儿……”
司机一踩油门，破旧的出租车发出一声低吼，灵活地钻入车流，稳稳咬住了前面奔驰的尾巴！
程旭没理会司机的吹嘘，他整个人靠在座椅上，开始养精蓄力眯神起来！
早高峰的车流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黑色的奔驰在车河中平稳穿行，速度不快不慢，目标明确地朝着市中心的方向驶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车子速度慢了下来，程旭也警醒过来，发现部队出来的老司机就是老司机！
竟然没有跟丢，而且还直接跟到了陶婉她家小区来了！
这就让程旭不得不惊讶，女人昨晚差点死在这里，竟然还敢回来！
然而，就在奔驰车即将拐入小区辅路时，异变突生！
黑色的奔驰没有拐进小区，反而在小区大门前方几十米处，一个并不起眼的街口缓缓靠边停下。
车没熄火，但后车门打开了！
陶婉独自一人下了车。
她依旧穿着那身大衣，戴着墨镜，手里拿着手机，快步走到路边。
奔驰车没有停留，在她下车后立刻开走，开进了小区，给人她直接回家了的假象。
而陶婉则站在街边，左右看了看，似乎在等待什么！
“师傅，停车！就这里，靠边！”程旭瞳孔微缩，立刻低声喝道。
同时，他唰地一下，将身体完全缩到前排座椅的靠背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街对面陶婉的动静。
出租车吱呀一声停下，正好停在一棵行道树和一辆厢式货车的阴影夹角里，位置绝佳。
“兄弟，这……”司机有点懵，不是跟那奔驰吗？
怎么停了？目标下车了？
“钱照付，额外加三百。等我五分钟，别熄火！”程旭快速说道，目光一秒都没有离开陶婉。
只见陶婉在街边站了不到一分钟，一辆白色的普通网约车缓缓驶来，停在她面前。
她拉开车门，迅速坐了进去。
网约车启动，朝着与高端小区相反的方向驶去！
换车？
金蝉脱壳？
程旭的眉头猛地一挑，眼里非但没有被耍的恼怒，反而燃起一股更加炽热，更加兴奋的火焰！
有意思！
这女人，比他想象的要警觉，也要聪明一点！
她察觉到了可能被跟踪？
还是仅仅因为过度谨慎，故意在她家里这边晃一枪？！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这个举动，都让这场猎艳游戏，变得更加刺激，更加符合程旭的胃口！
驯服一只只会瑟瑟发抖的兔子，有什么意思？
要玩，就玩这种会挣扎，会耍心眼，自以为能逃掉的猎物！
碾压起来，才更有成就感！
“师傅，跟上那辆白色网约车，”程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小心点，别被发现。跟紧了，再加五百！”
“好……好嘞！”司机的声音也有些发抖了，不是怕，是激动的！
这趟活儿太他妈刺激了！
电影里才有的桥段啊！
而且这年轻人出手太阔绰了，跟这一趟，比他跑两天赚得都多！
干！
破出租车再次启动，像个经验丰富的老猎犬，隔着几辆车，不紧不慢地咬住了那辆白色网约车。
这一次的追踪，难度明显加大。
网约车司机似乎对路况很熟，在早高峰的车流里穿梭自如，时快时慢，还走了几条相对偏僻的小路。
有两次，出租车差点被红灯，或者突然变道的车辆隔开，跟丢目标。
但好在有程旭，他敏锐的法眼一直盯着！
指令也清晰而果断，司机的技术也足够老练。
每次都在即将跟丢的边缘，又奇迹般地重新咬上。
经过近四十分钟的追踪，白色网约车终于驶离主干道，拐进了一条绿树成荫、环境幽静的双向车道。
道路两旁，是风格各异的独栋别墅，掩映在高大的乔木和精心修剪的绿篱之后，私密性极好。
显然，这里是沪上顶级的别墅区之一。
网约车在其中一栋带有浓郁法式风格，外墙爬满枯藤的三层别墅前缓缓停下。
陶婉下车，支付车费，然后快步走到厚重的雕花铁艺大门前。
她没有按门铃，而是拿出手机，似乎拨了个电话。
很快，别墅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居家服、系着围裙、看起来像是保姆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隔着铁门和陶婉说了几句话，然后拿出遥控器，打开了铁门。
陶婉闪身而入，铁门在她身后迅速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