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和老爸老妈的电话，程旭胸口那股因李晓然而起的邪火，非但没有平息。
反而因为被迫滞留上海，无法亲自赶回处理而越烧越旺！
手机偏偏在这时，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曹晓雯！
程旭皱了皱眉，还是接了起来，语气尽量平和的说道：“喂，怎么啦？！”
“老公……！”电话那头传来曹晓雯甜得发腻，带着兴奋的声音，说道，“你猜怎么着？！航齿前进！又是一字板涨停！”
“开盘就直接封死了！四连板了！我的天啊，老公你太神了！”
程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周一，股市开盘了！
航齿前进四连板？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这支庄股前期的洗盘和吸筹已经完成，现在正是主升浪最疯狂的时候。
只是没想到，会以连续一字板这种最极端的方式拉开序幕。
而且将是直接七个涨停板，直接翻倍！
“嗯，知道了！”不过程旭的反应很平淡，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若是平时，虽然不是他手里的重仓股，但连续吃到涨停，他多少会有些愉悦！
按曹晓雯之前的说法，已经帮他买进去了三千多万！
一个涨停就是三四百万，很可以了！
但现在，老家那摊烂事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股市这点浮盈带来的快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老公你怎么一点都不兴奋啊？”曹晓雯听出他语气不对，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老家的事不顺？”
“还好！”程旭不想多说，“胜宏科技那边呢？按计划在买吗？”
“买了买了！”曹晓雯连忙汇报，声音里带着邀功的意味，“我和老姐一开盘就盯着，分批下单，很小心，没引起太大波动！”
“早盘又吃进了四千万的货！照这个速度，老公你账户里那两个亿，最迟后天，肯定能全部打进去！”
“胜宏科技的走势也稳，我们偷偷买，它还在慢慢涨，振幅非常的小！”
“做得不错！”程旭的语气缓和了一些，给了句肯定。
曹氏姐妹在操盘执行上，确实让他省心不少！
听话，细致，而且对他有种盲目的崇拜和依赖，用起来很顺手！
“谢谢老公夸奖！”曹晓雯的声音立刻雀跃起来，随即又带上了一丝撒娇和试探，“老公，你那边……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呀？”
“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和老姐……都想你了……”
想我了？
程旭嘴角泛起不以为意的笑意，女人不知道是在是想他的人，还是想他带来的财富和安全感？
或许兼而有之吧！
但他现在没心情分辨，也没兴趣应付姐妹俩的柔情攻势！
“还得几天，周末左右吧！”程旭随口编了个时间，“你们在家里乖乖的，看好盘，按计划操作，钱不够了跟我说！”
“哦……好吧！”曹晓雯的声音明显低落下去，带着掩饰不住的失望，但也不敢多问，“那老公你忙，注意身体，早点回来哦！”
“嗯！”程旭挂了电话。
几乎就在同时，她姐曹欣欣的微信消息也跳了出来，内容大同小异，汇报战果外加撒娇想念。
程旭扫了一眼，没回！
他现在需要安静，需要思考，而不是应付这些女人的绵绵情意。
他掐灭烟头，正准备离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栗娜！
程旭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接起：“这么早，起来了？！”
“老公！”栗娜的声音比曹晓雯更直接，但同样是激动和依赖，说道，“我哥刚给我打电话了！航齿前进又涨停了！四连板！”
“他说他现在回本好多，高兴得快疯了，一直谢我，谢你！老公，你太厉害了！”
“嗯，运气好！”程旭言简意赅。
“才不是运气，是你眼光准！”栗娜反驳，语气里满是崇拜。
随即也小心翼翼地问，“你……回老家还顺利吗？事情……麻烦吗？什么时候能回上海？”
“我……我一个人在家里，心里空落落的……”
又是一个问归期的，程旭揉了揉眉心！
栗娜和曹氏姐妹不同，某种意义上更单纯，也更黏人。
但此刻，这种黏人也成了负担！
“还好，有点棘手，需要点时间处理！周末……周末应该能回去。”程旭用了同样的说辞，“你在家好好休息，想买什么就买，别委屈自己！”
“我不委屈，我就是……想你！”
栗娜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委屈的哭腔，“老公，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别乱想，我很快就回去！”程旭耐着性子安抚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微信里，老同学杨芸芸的消息也静静躺着，是报喜和感谢的话，关于航齿前进的涨停。
程旭看了一眼，连点开的欲望都没有，直接划掉！
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站在清晨的巷子里，听着远处传来的城市喧嚣，却感觉自己像个孤岛！
股市在涨，钱在赚，几个女人在惦记他。
可老家父母在受气，李晓然那个贱人在闹事，他自己还被限制自由，困在上海动弹不得。
真他妈操蛋！
一股无处发泄的戾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需要做点什么，需要掌控点什么，来抵消这种失控感和烦躁！
回曹氏姐妹那？
看她们崇拜的眼神，享受她们的温存？
暂时逃避？
回栗娜那？安抚那个极度依赖他的女人？
还是……去找陶婉？
兑现刚才在派出所门口的调戏，用最直接的方式宣泄这股邪火？！
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
想到陶婉那张强作镇定，实则慌逼又媚到骨子里的脸，想到将她彻底碾碎，正服的快感，程旭的血液微微发热！
但他很快又压下了这个念头！
陶婉现在的状态，逼太紧，就会狗急跳墙，对他没好处。
而且，警方还在盯着，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节外生枝。
那还能去哪？
……
城中村老旧的出租屋里，本就没怎么睡的王萱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感，硬生生搅醒了！
她猛地从狭窄的床上弹坐起来，捂住嘴，赤脚冲进逼仄的卫生间，对着锈迹斑斑的洗手池干呕了好几下。
喉咙里泛上一股酸水，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有一阵阵空虚又难受的挛痉，拉扯着她脆弱的胃和神经！
她撑着冰冷的瓷质台面，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张脸！
又来了！
从昨天早上开始，晨起就犯恶心！
刚开始，她以为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或者熬夜压力大。
可昨天一整天都食欲不振，闻到油腻味就想吐，晚上还莫名其妙地想吃酸的……
种种迹象，让她心里那个可怕的猜想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她慌逼！
她不敢深想，更不敢去验证！
因为她和李晓辉这两年来，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措施，可是肚子一直没什么动静！
可现在……
她用冷水胡乱抹了把脸，冰凉的温度让王萱萱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恶心感暂时退去，留下的是更深的焦虑和茫然！
她走回死寂的客厅，这个不到四十平米的一室一厅，此刻显得格外空旷和冰冷。
姑姐李晓然，婆婆，还有她男人李晓辉，昨天中午就带着那对双胞胎，兴冲冲地踏上了去洪城的火车，美其名曰讨回公道，分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