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捡拾柴火,送到各个营地;
青壮年们则帮助部队搬运物资,修复工事。
兵工厂里,王工带着工人们连夜赶工,修复缴获的武器。
那些被炸坏的鬼子山炮,虽然不能用了,但炮管、炮闩等零件可以拆下来,用在八路军的土炮上。
“王工长,这门炮还能修好吗?”一个年轻工人问。
王工检查着炮管:“主体坏了,但瞄准具、炮架还能用。拆下来,咱们自己造炮的时候,能省不少事。”
被服厂里,老周和女工们加班加点,赶制军装。这次战斗,很多战士的衣服破得不成样子,急需更换。
“周厂长,布不够了。”一个女工报告。
“先用鬼子的军装改。”老周说,“把黄布染成灰色,虽然不好看,但暖和。”
医院里,李队长忙得脚不沾地。重伤员需要手术,轻伤员需要换药,还有百姓在战斗中受伤,也需要救治。
“药品不够了……”一个卫生员焦急地说。
李队长咬牙:“先紧着重伤员用。轻伤员用土方——蒲公英捣烂了敷伤口,也能消炎。”
整个根据地,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快速而有序地运转着。
…………
与此同时,太原第一军司令部医院。
岩松义雄躺在病床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老虎嘴指挥部的爆炸让他断了两根肋骨,肺部也有挫伤。
小野寺坐在床边,低声汇报着战损:
“……阵亡两千一百三十七人,伤三千四百余人。损失坦克六辆,山炮九门,车辆四十七台,弹药粮食无算。
第222联队联队长佐藤大佐被俘,第223联队副联队长战死,第224联队炮兵大队长切腹……”
岩松闭上眼睛,许久没有说话。
“司令官阁下,”小野寺小心翼翼地说,“方面军司令部来电,多田俊司令官对此次失利……很不满。要求我们限期整顿,重新制定作战计划。”
岩松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告诉多田俊,晋西北八路军,已经不是普通的游击队。他们……”
他顿了顿,艰难地说:“他们有了完整的政权,有了稳固的根据地,有了不怕死的百姓支持。对付他们,不能用对付游击队的办法。”
“那……”
“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岩松说,“暂停一切军事行动。命令部队,收缩防线,固守要点。同时,加强情报收集,我要知道林野接下来要干什么。”
小野寺记下命令,犹豫道:“可是,如果我们停止进攻,八路军就会趁机发展壮大……”
“我知道。”岩松苦笑,“但现在进攻,等于送死。林野已经摸清了我们的战术,而我们,还不了解他。”
他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林野……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平安县城指挥部,深夜。
庆祝活动已经结束,百姓们回家了,战士们休息了。只有指挥部里还亮着灯。
林野、赵刚和各团团长再次聚集。
“鬼子暂时不会来了。”林野看着刚收到的情报,“岩松重伤,鬼子伤亡惨重,需要时间整顿。这是我们发展的黄金时期。”
他展开地图:“我打算做几件事。”
“第一,扩建根据地。趁着鬼子收缩,把清源县、平安县之间的区域全部连起来,建立统一的政权。同时,向周边山区扩展,建立新的游击区。”
“第二,扩编部队。各团在现有基础上,各扩编一个营。新兵从民兵和青壮年中选拔,由老兵带训。”
“第三,发展生产。兵工厂要扩大规模,争取能生产迫击炮弹和手榴弹。被服厂要增加产量,保证每个战士有两套军装。
还要建被服厂、皮革厂、造纸厂……总之,一切能自给自足的,都要搞起来。”
“第四,”林野顿了顿,“开展大练兵。各部队要总结这次战斗的经验教训,改进战术。
特别是地道战、地雷战、伏击战,要形成一套完整的战法。”
李云龙一拍大腿:“好!早该这么干了!老子那新一团,要是再多一千人,直接打到太原去!”
孔捷比较实际:“扩编部队容易,但装备呢?粮食呢?现在根据地人口多了,吃饭是个大问题。”
“所以要加强生产。”林野说,“我已经让地方干部统计耕地,组织春耕(虽然已经过了季节,但可以种些晚季作物)。另外,从总部请求支援,调拨一批种子和农具。”
程瞎子问:“那鬼子要是再来……”
“来就打。”林野目光坚定,“但我们要争取时间。时间越长,我们越强大;时间越长,鬼子越衰弱。”
会议开到凌晨。
散会后,林野独自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斗。
赵刚走过来:“老林,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林野缓缓说,“这场战争,可能还要打很久。但只要我们坚持下去,胜利一定会来。”
他转身看向赵刚:“老赵,你知道吗?今天看到百姓们那么高兴,我既欣慰,又心酸。欣慰的是,他们终于能喘口气;心酸的是,这样的日子太短暂了。”
“会好起来的。”赵刚说,“等把鬼子赶走了,天天都是好日子。”
“对。”林野重重点头,“所以我们要更加努力。为了百姓的笑容,为了牺牲的同志,为了这片土地。”
远处传来鸡鸣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晋西北的各个角落,新的生活也在开始——
王二狗和民兵队员们开始训练新加入的队员;
李老栓的支前队开始帮助重建被烧毁的房屋;
赵守业组织地主们商议减租减息的具体方案;
王工在兵工厂里设计新的机床;
老周在被服厂里教授新来的女工;
李队长在医院里培训卫生员……
这片饱经战火洗礼的土地,正在焕发出新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