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持续了四十分钟。等鬼子援军赶到时，炮兵阵地已是一片狼藉，所有火炮被毁，炮兵大队全员玉碎。
程瞎子站在燃烧的炮架上，哈哈大笑：“小鬼子！你们的大炮呢？你们的坦克呢？在咱们八路军面前，都是废铁！”
他转向战士们：“弟兄们！咱们772团从太行山打到晋西北，什么时候怂过？
今天这一仗，打出了咱们的威风！往后，咱们还要打更大的仗，直到把鬼子彻底打趴下！”
“打趴小鬼子！”战士们群情激昂。
老虎嘴，岩松义雄的前线指挥部。
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岩松特意调来了最精锐的警卫部队，构筑了环形工事，配备了重机枪和迫击炮。
凌晨三点十分，当其他战线已经打响时，老虎嘴依然寂静。
岩松在指挥所里，接到了各线遭袭的报告，脸色铁青。
“八嘎！林野竟敢反击！”他咬牙切齿，“命令各部队，坚守阵地，天亮后反击！”
小野寺担忧：“司令官阁下，我们的补给线……”
“顾不上了！”岩松挥手，“只要指挥部在，部队就不会乱！”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枪声。
“报告！东南方向发现八路军，正在进攻！”
岩松冲到观察口，只见夜色中，无数黑影正向指挥部涌来。枪声密集，但进攻部队似乎没有重武器。
“不过是骚扰。”岩松冷笑，“命令警卫部队，坚决击退！”
但他不知道，这支部队只是闵学圣的佯攻部队。真正的杀招，来自地下。
过去几天，新编17团的工兵连在魏大勇特战队的指引下，悄悄挖通了通往指挥部地下的地道。此刻，三十名精锐战士已经潜伏在指挥部正下方。
凌晨三点二十分，闵学圣发出信号。
“轰——！”
指挥部正下方的炸药被引爆。巨大的冲击波将指挥部建筑整个掀翻，岩松和小野寺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
“杀！”地道里的战士冲出来，见人就杀。
警卫部队反应过来，但指挥部已乱成一团。更可怕的是，外围的佯攻部队此时转为强攻，内外夹击。
岩松在卫兵保护下，狼狈后撤。他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的指挥部，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
“林野……林野……”他喃喃道。
小野寺拖着他：“司令官阁下，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就在各主力团激战的同时，晋西北各条公路上，战斗同样激烈。
吴长海的新编18团和张大彪的独立四团，化整为零，以连排为单位，袭击鬼子的运输队。
李老栓的支前队也参战了。这些老人、妇女，平时运送伤员、粮食，此刻拿起了武器——有的是土枪，有的是大刀，有的是棍棒。
“乡亲们！”李老栓站在一辆被炸毁的鬼子卡车旁，嘶哑着嗓子，“我儿子打鬼子死了，今天，我这个当爹的，要替他多杀几个！不怕死的，跟我上！”
“上！”支前队员们红着眼睛，扑向惊惶失措的鬼子后勤兵。
王二狗带着赵家庄的民兵队，埋伏在一处险要路段。当鬼子一支运输队经过时，他们拉响了预设的地雷阵。
“轰轰轰——”
十几辆大车被炸翻，鬼子死伤惨重。
“同志们！”王二狗举起缴获的三八式步枪，“咱们练了这么久，今天就是检验的时候！让鬼子看看，咱们晋西北的民兵，不是吃素的！”
“杀！”民兵们冲下山坡。
这一夜，晋西北三百里战线上，枪炮声此起彼伏，火光映红夜空。鬼子四路大军，同时遭到致命打击。
凌晨四点，天色微明。
林野站在平安县城墙上，用望远镜看着远方的火光。通讯员不断跑来报告战果：
“东线报告：新一团歼灭鬼子第222联队指挥部，击毁坦克六辆，毙伤敌军八百余人，佐藤大佐被俘。”
“北线报告：独立团全歼张家堡据点守敌，打通北线通道，毙伤敌军三百余人。”
“西线报告：772团彻底摧毁鬼子炮兵阵地，并击溃第224联队侧翼，毙伤敌军五百余人。”
“南线报告：新编17团成功爆破老虎嘴指挥部，岩松义雄重伤逃脱，毙伤敌军四百余人，包括三名大佐。”
“机动部队报告：袭击鬼子运输队二十三支，摧毁物资无算，毙伤敌军及后勤人员约六百人。”
“民兵总指挥报告：各村民兵袭扰作战共毙伤敌军三百余人。”
林野放下望远镜，长长吐出一口气。
一夜之间，鬼子伤亡超过两千，指挥部被端，炮兵被毁，补给线瘫痪。更重要的是——岩松义雄的不败神话，彻底破灭。
赵刚匆匆登上城墙，虽然疲惫，但眼中闪着光：“老林，我们赢了。”
“还没有。”林野摇头，“岩松还没死，鬼子主力还在。但这仗，打出了我们的气势。”
他望向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告诉各部队，按计划撤离，返回深山。鬼子一定会疯狂报复，我们要做好准备。”
“那群众……”
“群众会理解的。”林野说，“经历了这一夜，他们更会明白——八路军不会放弃，胜利一定会来。”
太阳缓缓升起，阳光刺破晨雾，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晋西北的山野间，八路军各部队有序撤离。战士们虽然疲惫，但士气高昂。
李云龙走在队伍最前面，哼着不成调的歌：“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孔捷看着被救出的百姓，对战士们说：“看，这就是我们战斗的意义。”
程瞎子扛着一挺缴获的歪把子机枪，咧嘴笑：“这玩意儿不错，以后打鬼子更带劲了。”
闵学圣清点着伤亡，虽然心痛，但更坚定：“牺牲的同志不会白死，他们的血，浇灌了胜利的花。”
而在太原方向，重伤的岩松义雄躺在担架上，被紧急送回。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空，喃喃自语：“林野……林野……”
小野寺俯身：“司令官阁下，我们……”
“撤退。”岩松闭上眼睛，“全线撤退。”
“可是……”
“执行命令。”岩松的声音虚弱但坚决，“这一仗，我们输了。但不是输在武力，是输在……人心。”
他想起小林次郎的话：“八路军不是游击队，是根据地的主人，是百姓的守护者。”
现在，他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