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特别行动队”的八十名队员,是从第一军数万士兵中百里挑一的精锐。
他们不仅精通汉语——有些人甚至在华夏生活多年,熟悉各地口音和生活习惯——还接受过严酷的特种训练:潜伏渗透、爆破暗杀、情报收集、野外生存。
队长小林次郎更是特高课的王牌,曾多次潜入八路军根据地执行任务。
此刻,这支队伍分成四个小队,每队二十人,从不同方向向平安县渗透。
小林次郎带领的第一小队目标是林野的指挥部。
他们携带了最新式的装备:德制MP38冲锋枪、美制手雷、特制炸药、带消音器的南部十四式手枪,还有电台和急救包。
“记住,”行进途中,小林次郎用汉语低声交代,“我们是八路军新编18团的侦察分队,奉命执行秘密任务。遇到盘查,统一口径:团长吴长海,任务编号‘山鹰’。”
“明白。”队员们回答,口音纯正,带着晋西北的土味。
他们避开大路,专走山间小道。动作专业而隐蔽,每前进一段就停下来观察,排除可能的地雷和陷阱。
凌晨四点,第一小队抵达平安县城外三里的一片树林。这里已经是八路军控制区的腹地。
小林次郎示意队伍停下,用夜视望远镜观察城墙。城墙上灯火稀疏,哨兵的身影在垛口间移动。
“城墙守备不严,”副队长低声说,“看来八路主力都派出去了。”
“越是这样越要小心。”小林次郎说,“林野不是傻子。命令:原地休息一小时,天亮前混进城。”
队员们分散隐蔽,两人一组轮流警戒。动作熟练,配合默契,显示出极高的专业素养。
但他们不知道,从他们进入这片树林开始,就一直在监视之下。
魏大勇的特战队没有在树林里动手,而是远远地监视。
他们使用了最新缴获的日军无线电侦测设备——虽然笨重,但能捕捉到近距离的无线电信号。
“队长,他们果然有电台。”技术兵低声报告,“信号很弱,应该是短距通话。”
魏大勇点头:“看来是条大鱼。各组汇报位置。”
“一组在树林东侧,距离目标约三百米。”
“二组在西侧,已控制制高点。”
“三组在南侧,封锁退路。”
“四组在北侧,随时可以切断他们与后方的联系。”
特战队四十人,对鬼子二十人,数量占优。但魏大勇知道,这些鬼子不一般。
“不要轻举妄动。”他下令,“等他们行动。指挥部那边准备好了吗?”
通讯员回答:“准备好了。林支队长说,请君入瓮。”
平安县城内,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
指挥部所在的院子加强了警卫,但都是暗哨。
院子里多了一些“工作人员”——其实是挑选出来的精锐战士,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兵工厂、医院等要害部门,表面上正常运转,实际上已经设下陷阱。
特别是兵工厂,王工按照林野的指示,布置了几个“假车间”,里面摆满了“重要设备”,就等着鬼子来炸。
林野本人没有待在指挥部。他在城墙上的观察所里,用望远镜看着城外那片树林。
“岩松这次下了血本。”他对身边的赵刚说,“这支部队不简单。”
“魏大勇能对付吗?”
“能。”林野很自信,“但可能会付出代价。这些鬼子是精英,不能小看。”
他看了看怀表:“天快亮了。好戏该开场了。”
凌晨五点,天色微明。
小林次郎示意队伍集合:“按照计划,分三组进城。A组六人,化装成菜农,从东门进;B组八人,化装成伤兵,从南门进;C组六人,由我带领,从城墙破损处潜入。”
“进城后,A组负责制造混乱——在集市、水井等地方放置定时炸弹,时间是上午八点整。”
“B组负责袭击兵工厂和医院。找到目标后,立即摧毁,然后向指挥部方向集结。”
“C组直扑指挥部。确认林野位置后,不惜一切代价击杀。”
他顿了顿:“记住,如果被捕,立即服毒。”他指了指衣领——那里缝着氰化物胶囊。
队员们检查装备,将八路军军装外面的伪装服脱下,露出里面的百姓衣服或八路军军装。
“行动。”
三组人悄无声息地离开树林。
A组六人挑着菜筐,向城门走去。他们模仿着菜农走路的姿态,甚至还互相用当地方言聊天:
“今儿个白菜不错,能卖个好价钱。”
“听说城里查得严,不知道让不让进。”
城门口,两个八路军哨兵正在检查。看到菜农过来,例行公事地翻了翻菜筐。
“进去吧。记住,不要乱跑,八点前必须出城。”
“晓得了,晓得了。”
A组顺利进城,菜筐底下的炸药安然无恙。
B组八人化装成伤兵——有的拄拐,有的吊着胳膊,由一个“卫生员”带领。他们甚至准备了伪造的转院证明和八路军医院的印章。
南门哨兵检查了证明,又看了看“伤兵”们——个个脸色疲惫,有的还“哎哟哎哟”地呻吟。
“进去吧。医院在城西,别走错了。”
“谢谢同志。”
B组也顺利进城。
C组六人由小林次郎亲自带领,绕到城墙东南角——那里有一段在之前的炮击中破损,虽然修补过,但仍是相对薄弱的地方。
他们用带钩的绳索抛上城墙,悄无声息地攀爬上去。城墙上正好没有哨兵——这是林野故意安排的。
六人翻过城墙,落在城内的一条小巷里。
“按计划,分散前进,在指挥部后街汇合。”小林次郎低声说。
六人分成三组,每组两人,融入清晨的街道。
魏大勇的特战队也分成了三组,分别跟踪三股鬼子。
跟踪A组的是特战队的一组,组长是个老侦察兵,外号“老猫”。他发现这些“菜农”有问题——虽然挑担子的动作像,但脚步太稳,肩上的肌肉也太发达。
“队长,A组进城后没有去集市,而是在几条主要街道转悠,像是在熟悉地形。”老猫用暗号报告。
“继续跟踪,不要打草惊蛇。”魏大勇回复。
跟踪B组的是二组。他们发现这些“伤兵”进了城后,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在医院附近的一个茶摊坐下,观察医院情况。
“很专业。”二组长评价,“先侦察,再行动。”
跟踪C组的是魏大勇亲自带队。他发现这六个人最难跟踪——行动路线诡异,经常突然回头观察,还会故意绕圈子。
“是高手。”魏大勇对队员说,“保持距离,用望远镜观察。”
上午七点,平安县城开始苏醒。集市上人渐渐多起来,店铺开门,炊烟升起。
A组的六个人在几条主要街道放置了定时炸弹——藏在井台下面、墙角砖缝、甚至菜市场的菜堆里。时间都设定在八点整。
B组的八个人完成了对医院和兵工厂的侦察,开始向目标靠近。
C组的六个人在指挥部后街汇合。小林次郎用微型望远镜观察指挥部院子——门口有两个哨兵,院子里有人走动,看不出异常。
“太正常了。”副队长低声说,“正常得不正常。”
小林次郎也有同感。但他没有时间犹豫。
“按计划,A组八点制造混乱,我们趁乱行动。现在,寻找最佳射击位置。”
六人分散,两人一组,占据了指挥部周围三个制高点。
指挥部观察所里,林野收到了各组的报告。
“A组在六个地点放置了疑似爆炸物。B组正在接近兵工厂和医院。C组在指挥部周围设伏。”
赵刚担忧:“八点整爆炸,现在是七点半。要不要提前清除?”
“不。”林野摇头,“让他们炸。但要把百姓疏散。”
他下令:“通知各街道民兵,以‘防空演习’为名,七点四十五分开始疏散百姓,离开主要街道。但要自然,不要引起怀疑。”
“兵工厂和医院那边……”
“假的让他们炸,真的已经转移。”林野说,“王工那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假车间里都是报废设备和废铁,炸了也不可惜。医院的重要药品和伤员昨晚就转移到了地道医院。”
林野点头,看向城墙外的方向:“魏大勇那边呢?”
“已经就位。只等您一声令下。”
林野看了看怀表:七点四十分。
“告诉魏大勇,八点整,收网。要活的,特别是那个队长。”
“明白。”
命令传达下去。
平安县城表面上依然平静,但暗地里已经布下天罗地网。
七点五十分,街道上响起锣声:
“乡亲们!防空演习!请尽快离开街道,到指定防空洞!”
百姓们虽然疑惑——大早上搞什么防空演习?但出于对八路军的信任,还是开始疏散。
A组的六个人察觉不对,想提前引爆炸弹。但特战队的老猫组已经盯死了他们。
“动手!”
六名特战队员突然出手,两人对付一个。动作迅猛,直接卸掉对方关节,捂住嘴巴。
六枚定时炸弹被拆除。
同一时间,B组的八个人摸进了兵工厂“假车间”。里面果然有“机器”和“工人”——其实是假人和报废设备。
“安装炸药!”组长下令。
但就在他们安装时,车间大门突然关闭,窗户伸出枪口。
“不许动!放下武器!”
B组想反抗,但车间里突然喷出催泪瓦斯。八个人涕泪横流,被特战队员缴械制服。